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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淺咂了咂舌,心里忍不住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家嗝,在王府下人的吃驚中,毫不在意的踱著步子!過了會,實在無聊,才沖著青蓮與尋梅道:“吃的多了,難受,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藺淺被段還念一路抱至臥房的事情,一夜之間,已然傳遍整個端王府,成了平靜王府里,眾人茶余飯后的談資。而王府里的下人,心中也已做出了判斷,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小姐,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王府以后的主人。而且,在親眼目睹段還念對藺淺的寵溺后,暗暗猜測,一人獨寵,也不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他們王爺這么多年,可從來沒主動帶過哪個女人回府,雖然藺淺也不是段還念帶回來的,而是自己追過來的,但段還念的態度已經讓人目瞪口呆了!都是些有眼色的,哪里不知道大樹底下好乘涼,因此王府眾人對待藺淺的態度就有些過于討好!
藺淺當然知道其中緣由,但到底不是王府里的主人,雖有些別扭,卻不好多說,只一個勁的道謝。
“小姐,這便是我們王府里的梅園了,這里的梅花,都是王爺親手栽種的,如今開的正艷呢!”
藺淺順著侍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入目之處皆是璀璨奪目的嫣紅!又聽聞這些梅花皆是段還念親手栽種的,心中不由得浮起一陣親近。梅花香自苦寒來,如今正值年末,花開的正艷。藺淺穿過一株株梅樹,置身花海,只覺得身心放松。
“你是誰?”
藺淺倒沒想到在這梅園里竟還會有別人在,嚇了一跳,順著聲音來源望去,待見到說話的那人后,竟看得愣了!那女子長的實在是太過美艷,如畫里走出來的一般,膚如凝脂,眸若星辰,眉如墨畫,小巧的鼻梁,紅艷欲滴的小嘴唇,身穿一襲大紅色衣裳,外罩白色狐裘,整個人在狐裘披風的印襯下,更顯嬌小玲瓏。
“看夠了嗎?”那小美人見藺淺一直緊盯著自己瞧,面上有些不太高興,只是礙于禮儀素質,不好發作。
“小姐生的真美!”藺淺這話倒不是恭維,實在是這女子長的太美,模樣好看也就算了,偏一顰一笑之間,都透露這不諳世事的單純美好!
“油嘴滑舌!”被夸作好看,任誰都會高興,那小美女自也不例外。
“哪里是油嘴滑舌,姑娘本就生的傾國傾城的容顏,竟比得這滿園梅花都黯然失色!”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怎么會來念哥哥的梅園呢!”小姑娘說到這,一臉戒備的看著藺淺,仿似在維護自己的所有物不被侵犯一樣。
藺淺此時哪里還注意的到那姑娘的神情,全部心思都在那小姑娘的稱呼上,念哥哥,這牙齒酸的,比喝一壇醋還酸!“念哥哥?你說的是段還念?”
小姑娘在聽到藺淺直呼段還念的名字時,明顯有些不悅,看著藺淺的眼神,也有些哀怨,那楚楚動人的小模樣,只讓藺淺覺得整顆心都跟著化了。“你怎么可以直呼念哥哥的名字?”
藺淺聽了那小姑娘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里腹誹道:你都可以叫我的男人念哥哥了,還不許我叫你的念哥哥名字!“段還念嗎?打從一開始我們認識,我便這么稱呼他,改不了拉,怎么?名字取了不就是留喊得嗎,不叫段還念,那叫什么才行?”
小姑娘似是沒想到藺淺竟這樣能言會道,一時間被堵得無語,過了會,小臉氣鼓鼓的道:“念哥哥,不是一般人,你怎么能用看待一般人的眼光來看待念哥哥呢!還有,你究竟是誰,為何不回答我!”
藺淺聞言并沒急著反駁,只沉吟一會才道:“你又是誰?為何會在這里!”
那小姑娘見藺淺問她身份,小胸脯一挺,下巴微揚,驕傲道:“我嗎?我是念哥哥的未婚妻夜染汐,我住在王府里,當然會在這里了!”
藺淺覺得今天的天氣有些陰寒,連日光也有些涼意,未婚妻?住在王府?這小姑娘要是沒瘋,那肯定就是她瘋了!“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段還念什么時候有個這般美艷的未婚妻,你不是在說謊吧!”
夜染汐睜大雙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看著藺淺,那神情似在說,你開什么玩笑呢!“說謊?我為什么要說謊?我本來就是念哥哥的未婚妻啊!”
“哦?是嗎?”藺淺知道不可聽信一面之詞,所以對夜染汐話里的真實性,并不予以猜測,只想著等見到段還念,親口問一下就行了唄!沒得因為一個陌生人的話,而壞了她與段還念感情,不值當!而且,誰知道這看起來童叟無欺的少女,有沒有什么齷齪的念頭。
夜染汐不喜歡藺淺面上那了然的表情,正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她住在端王府,所以對段還念對藺淺的寵溺也略有耳聞。方才那番話,也是半真半假,故意難為藺淺罷了!
“你不相信,自可以去問念哥哥,這事情是不是真的!”
“嗯,好,謝謝提醒,我會找個機會問清楚的!”
☆、第八十九章
“哦,我知道了,你是昨日里從江南城趕過來的那位小姐,叫藺淺是嗎?”夜染汐歪著小腦袋,不可思議的緊盯著藺淺,那目光炙熱,只讓藺淺覺得一陣別扭,她又不是動物園里的猩猩,有這般吸引人嗎?
“我是藺淺沒錯!”藺淺淺笑一下,看著夜染汐的眼神淡然無波,對夜染汐方才的那番話,似是絲毫沒放在心上!
夜染汐對于藺淺昨晚留宿與段還念的臥房一事,已有耳聞。是以,對藺淺的印象就有些不太好了!她的念哥哥,從不允許除她以外的女人進過那個房間,可如今面前的這個女人別說是已經去過了,更甚者在那里睡了一個晚上,而且聽段還念那院子里伺候的下人所言,還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那種。若是說這兩個人之間沒發生點什么,除非是腦袋被門擠了,否則誰會相信。
“哦,你就是那個不知羞恥,勾引念哥哥的女人,大老遠的從江南城跑來,可是如愿以償了!”夜染汐自小便是個知書達理的,哪里說過這些話,一時間臉頰漲得通紅,似是比被罵的藺淺還要難過。
藺淺見她這幅模樣,心里好笑,哪里還有怨怪的意思,只覺得這小女孩可愛的緊。尤其這幅故作兇狠的模樣,更讓人升起一股保護欲。“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那個不知羞恥,從江南城跑過來的藺淺,不過勾引段還念這個罪名我可不承認,明明是他引誘我好不好!”
夜染汐自小受宮里教養嬤嬤的教導,說話做事嚴守禮教,接觸的也都是些名門閨秀,哪里見過藺淺這種沒臉沒皮的,是以乍一見到藺淺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有些不知所措,只吞吐道:“你,你,你,怎么這樣?”
藺淺也是無聊催的,睡眠充足,精神奕奕,又碰到個這般傾國傾城的小美人,心情大好,就有意想要逗弄一番,“我,我,我怎么樣了?”
夜染汐雖單純,心無城府,但不代表是個蠢的,在皇宮內院這個大染缸里,什么人沒見過,什么嘴臉沒見過,所以觸及藺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她有心逗弄自己,心里又急又氣,只有些惱道:“這般不要臉的女子,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是嗎?那謝謝小姐夸獎了,像小姐這般美麗動人的女子,我也是頭一次見到呢!”若說藺淺接觸的女子,那還真是不少,僅江南書院里的那些女學同窗,便已經有二三十位了!加上那個北寧國媚惑入骨的娜雅公主,竟然沒一個比得過眼前這個女子的!
夜染汐咬了咬嘴唇,有些疑惑,自己方才是出現幻聽了嗎,她什么時候夸獎過這個厚顏無恥的女子了。還說什么謝謝夸獎,這女人是腦子有毛病嗎?“我什么時候夸獎過你了,你謝我做什么?”
藺淺瞪大雙眼,無辜的看著夜染汐,那神情似在說,你現在是在與我開玩笑呢嗎?“小姐方才不是說從未見過我這般厚顏無恥的女子嗎?那潛在意思,難不成不是在告訴我,我在你心中是獨一無二,與眾不同的嗎?我能引得小姐這般看中,難不成不是一種無形的夸贊嗎?”
夜染汐錯愕的看著面前精神奕奕的女子,不知為何,竟透過這女子臉上的溫柔笑意,看到了她與段還念相處時的情景。她忍不住想,這般開朗熱情的女人,是不是能感染的到那個冰冷的男人。不知為何,想到這里,她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未婚妻這個稱呼,也讓她頭一次有了負擔感!
似是感受到夜染汐情緒上的轉變,藺淺沒了方才的調笑,認真溫柔道:“我才剛來這里,對一切都不熟悉,你既是住在王府,想必對這里的一切都熟稔的很,不如給我做一次向導,我們一起走走可好?”
夜染汐聞言,有些不知所措,這女子倒是個氣量好的,這般大度,估計沒幾個人做得到吧!不知為何,她心中對藺淺已經沒了最初見面時的那種氣憤,想想這些年來段還念對她的態度,她知道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妄想!只是,這是種上了癮的執念,不可能因為藺淺的幾句話,就輕易看開!“好啊,走走也好!”
王府書房內。
“你是說,你們途中遭遇強盜,是蘇痕及時趕到救了你們?”段還念以手叩擊桌面,面色不太好看,蘇痕的為人他實在是太過了解。事情會這么湊巧,他會這么好心?
“是的,卻是蘇痕及時趕到,救了藺小姐主仆三人!”
“那伙強盜呢,如今是何下場?”段還念皺著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只覺得蘇痕這次出手相助,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此事定也沒這么簡單。
“事后,我也問過,只說是交給地方官府了!”
“哦!是嗎?那你們一路是跟著蘇痕一起來到京城的嗎?”
“嗯,是的,我身受重傷,馬車被毀,所以在蘇痕的提議下,一路同行,直至到了城門口才分道揚鑣!”清羽對蘇痕與段還念之間的恩怨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對蘇痕這次的出手相助,也頗感不安,便在第一時間,將此事告知段還念,讓他心里有個底!
“你的傷勢如何了?”段還念并未在蘇痕一事上多做糾纏,只突然冒出這么一句關切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