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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礙事的!”
說完,三人一起回了學堂。
段還念進的女學堂時,眾女正圍著李欣然噓寒問暖,乍一見到端王爺來時,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藺淺見狀有些不悅,她的男人,怎能讓人這般巡視!
而李欣然則是一臉茫然,似是有些不知所措,那一晚,她親眼目睹了這男人的心狠手辣,如今再見,別說是恨意了,她都不敢正眼看他!
“看夠了沒?”段還念何曾被人這樣打量過,還是清一色的女人,心中不適,有些微怒!
眾女聞言,皆打了個激靈,不由得一陣后怕,這可是名震天下的端王爺,被人這般直愣愣的觀看,若是惱了可怎么辦,又想起李欣然落水一事,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各回各的座位上坐好,從今以后,我便是你們的繪畫先生,今日便是我給你們上的第一課!”段還念雙手背于身后,面無表情的說了這么一通!
那些受到驚嚇的女學生們,著急忙慌的回到座位,你推我攘的,竟還有摔倒在地上的!那學生見段還念一個瞪眼,嚇了一跳,也顧不得什么儀態,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回去坐好!
藺淺見狀,忍不住扶額輕嘆一聲道“禍害啊!”
此時的學堂里落針可聞,藺淺說話的聲音雖不大,但女學眾人還是聽了個清楚。
藺淺感受到周圍炙熱的視線,抬頭環視一圈,這才發現眾人都一臉哀怨的瞅著自己,她這才知道,自己說的話被人聽了個清楚!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那男人黑著的臉!
一旁的趙微晴聽見,忍不住撇了撇嘴角,這也就是關系不一般,否則哪敢這般說話!
段還念撇了藺淺一眼,只做沒聽到她說的那話,而后對著眾人道“為了了解你們的繪畫功底,現在開始到下課之前,每人作幅畫給我!”
☆、第六十六章
“先生,不知以何為題呢?”
藺淺抬頭看了眼說話的女子,眼神微不可察的晃動,她倒沒想到,方才還一臉恐懼的人,此時竟有膽量出言相詢!
李欣然咬了咬唇,心里不住提醒自己李欣然,一定不能退縮,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報仇雪恨!
段還念垂眸看了眼那女子,薄唇微啟,冷聲道“無題!”
李欣然臉色蒼白的扯了下嘴角,垂下頭,不在說話,只手上動作暴露出她心里的惱恨!
南越朝繪畫講究神韻,不拘形似。喜畫山水,花鳥,而大家小姐更是多以花鳥風景作畫。
而藺淺前世雖不善國畫,好在原主在繪畫上頗有天賦,因此她倒也不擔心。更何況,如今的先生還是段還念這男人!
一個時辰過得很快,段還念抬了抬眼皮,慵懶道“今日就先到這里,將你們所作之畫全交到這里來。”說罷,以手扣擊桌面,示意眾位。
段還念快速翻閱那些畫作,時而皺眉,時而微笑,倒是真有幾分認真批閱學生作業的先生模樣!不多時,就在眾女生屏息以待的時候,他站起身,雙手背于身后,聲音清冷道“能來江南書院的自是有些本事的,只是就今日這些畫作來看,良莠不齊,能入我眼的不過三兩幅罷了!”
眾女聞言,臉色各異,大多臉色漲紅,一副被人欺負的可憐模樣!若換了別人,本著憐香惜玉的心思,肯定要說幾句場面話,聊表安慰。但段還念可不是那多情的主,管她是誰,自不留半分情面!
但饒是如此,也有那不怕死的“先生,不知哪幾幅畫入得了您的法眼,何不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
閆雪說完這話,眼神似有若無的往藺淺撇去!閆雪從來都是的嫉惡如仇的俠女性子,打從知道李欣然是被這勞什子端王爺給扔下水的,她對素未謀面的端王爺就有些看不上!可巧了,他還成了女學的先生,瞧瞧他那天下唯我獨尊的語氣,閆雪只覺得氣血上涌!看不慣也好,為李欣然抱不平也罷,她就是想會一會這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端王爺!
藺淺又如何感受不到那不屑一顧的視線,只是她問心無愧,自是泰然以對!
“也好,該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自知之明!”段還念說完,從剛剛那些畫作當中抽出幾副,而后退于一旁,靜靜站著!
閆雪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當下沒做停留,便走上前去!
藺淺對這個閆大小姐本沒什么太大印象,只知道她與李欣然沆瀣一氣,與自己頗為不對付!只就今日來看,這女子倒是有幾分膽色,是以倒惹得藺淺多看了幾眼!
一盞茶的時間,閆雪內心那叫一個驚濤駭浪,看了這幾幅畫,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特別是對藺淺更是有了新的認知!
藺淺的畫不同于一般大家小姐,畫的雖是山水,卻比旁人多了份磅礴的氣勢!畫面山峰高峙,山石巉巖,峭壁懸崖間有飛瀑鳴泉,山腰間白云繚繞清嵐浮動。從山麓至山巔,松林高密,郁郁蔥蔥。山腳下亂石珠連,水流奔涌。大自然雄壯之氣撲面而來,給人以氣勢磅礴的感覺。布局中取近景,突出主峰和崖岸,以造成迫在眉睫的視覺感受。山石皴法,融合了諸家技巧,若不是當堂所作,閆雪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般高超的畫作,竟然出自一個女子之手!
人常說字如其人!閆雪不由自主的想,能作出這般氣勢磅礴的畫,其心思定不會狹隘!如此作想,竟覺得平日里對藺淺的看法有失偏頗!想起過往,竟恍然發現,她對藺淺的敵意,不過是因為李欣然不喜此人罷了!
“怎樣?”段還念看了眼呆愣的閆雪,出言問道。
閆雪先是搖了搖頭,覺得不妥,復又點頭,嘆了口氣才氣餒道“先生說的對,是學生不自量力了!”
段還念目的達到,不愿多說,只擺了擺手道“罷了,回座吧”
閆雪行了一禮,便依言回座!
李欣然與閆雪相熟多年,自是知道她那不服輸的好勝性子,眼下見她不住嘆氣,心里略微詫異,等閆雪剛一落座她便出口相問道“怎么樣?”
閆雪本不想說,但又不想欺騙李欣然,因此稍作停留才道“畫藝高超,不是你我所能比的!”
李欣然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畫作可是得過許多大家先生的贊賞的,這女學中屬她的學問最好,怎會屈居于她人之下呢!
“是誰?讓一向心高氣傲的閆大小姐都這般甘拜下風!”
閆雪皺了皺眉頭,到底是抵不過李欣然那神色中的希冀,聲音低不可聞道“藺淺!”
李欣然覺得定是自己出現了幻聽,要不然就是閆雪記錯了,藺淺?怎么可能,一個叫六藝都不知道的商賈,畫技高超?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怎么可能?”李欣然猛的起身,居高臨下的怒視著閆雪,那神情冷漠,竟讓閆雪有一瞬間的呆愣!
李欣然那聲音陡然提高,讓學堂里的眾位學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向注重儀態的侯府小姐,怎么會忽然之間這般失儀,且是在先生的課上!
段還念因著習武的關系,耳聰目明,自是將李欣然與閆雪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又見她面目略顯猙獰,嘴角輕扯一抹冷蔑的笑容,不怒自威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