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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笑著搖頭,嘴里道“師姐何必如此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藺淺笑了笑,對眼前這個少年平添不少好感,想到這,不由得自嘲一番,她自來到這異世,朋友沒幾個,除了已經成為她男人的段還念,就歐陽謙還算得上談得來的朋友,眼下又認識了個林陌,似乎都是未成年,就此來看,她骨子里散發(fā)不少母性光輝,對這些小正太就是沒抵抗力啊!
藺淺與林陌告了別,對車夫說了她府上的地址,便上了馬車,直奔目的地!
再說安遠侯鎩羽而歸,回了侯府便直奔李欣然閨房而去!
李欣然斜倚榻上,本就白皙的小臉,因著一股病態(tài),顯得越發(fā)蒼白,平添幾分楚楚可憐!
“爹今日怎么得空來欣然這里了?”李欣然強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見他爹一臉怒氣,有些微不解,又問道“爹這是怎么了,可是誰惹您不高興了,怎么一臉怒氣!”
安遠侯滿腔怒火沒處發(fā)泄,一低頭看見病殃殃的李欣然,怒火更盛,只呵斥道“好端端的,你為何要招惹那個藺淺,你可知她背后撐腰的男人是誰,南越朝最有名的男人,心狠手辣的端王爺段還念。若非他手下留情,昨晚你哪里還有命在!”
李欣然聽聞一直護著藺淺的男人竟是端王爺,心里五味雜陳,竟是又嫉又恨。不過一個身份低下的商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引得堂堂王爺這般看重!果然是人不可貌相,看著輕輕冷冷的一個女子,竟也會些狐媚手段,真是不要一點臉!
“爹,我只知那男人氣勢非常人可比,哪里會想得到,他竟是大名鼎鼎的端王爺!爹這般生氣,可是那端王爺找你麻煩了!倒是女兒的不是了,因著無心之失,平白讓爹爹受這等閑氣!”李欣然說到這,眼圈情不自禁的開始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樣!
安遠侯見她這樣,哪里還狠得下心責備,只冷哼一聲,說了句“罷了罷了,那端王再大的本事,只要我們不去招惹他,他也不敢對我怎么樣,只是欣然你要記住,以后莫要再去挑釁藺淺那女子,她與那端王爺之間的關系怕是不一般啊!”
李欣然向來是個心高氣傲的,哪里愿意看別人臉色,更何況是向來與她不對付的藺淺呢!只是即是她爹已經說了這話,且有端王爺為藺淺撐腰,以后在書院里,她總不敢再明目張膽的針對藺淺,若是真惹了端王爺那個冷酷的男人,恐怕不只是她,就連她爹都得不了好!
“爹放心,以后我定不會再與那女子發(fā)生沖突!”成大事者,自不能意氣用事,李欣然經過昨晚落水之事,已經成了這江南城里茶余飯后的笑柄,以后行事必須小心謹慎,且不可行錯一步,否則即便是頂著江南城第一才女的名號,也尋不到好人家!
安遠侯雖也覺得憋屈,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侯爺,人家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端王,胳膊擰不過大腿,咽不下這口氣也得咽,這便是沒權沒勢的可悲!
“委屈你了,身上可好些?”安遠侯關切的問了句。待看到李欣然身邊放著的書,眉頭輕皺,略帶責備道“已經這幅病懨懨的模樣了,就不要再想著做學問了,好好將身子養(yǎng)好才是正事!”
“爹放心,女兒沒事,只是閑來無事,隨便翻翻罷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房了!”安遠侯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清楚,適時的關切也已經傳達,似乎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李欣然看著安遠侯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淺笑瞬間湮沒,只化成陰狠,且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道“藺淺,昨日羞辱之仇不報,我便枉為人!”
☆、第五十九章
李欣然自昨晚事后,將自己所遭受的一切災難,都算在了藺淺身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李欣然只按下心中怨恨,待有朝一日,讓藺淺百倍千倍的還回來!
要說李欣然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昨晚她害藺淺在前,清羽丟她下水在后,若論仇怨,她倆算是一報還一報,若論報仇雪恨,丟她下水的是清羽,命清羽如此做的是段還念,她要報仇,對象該是這兩人才對。只是清羽一身本領,她自不是對手,端王爺身份顯赫,她開罪不起。如此一來,藺淺就成了她最好的泄憤對象,柿子要挑軟的捏,藺淺可不就是那個不會硌手的軟柿子!
正當李欣然恨得咬牙切齒之時,她身邊的侍女突然撩開簾子進了內室。
“小姐,守門的小廝來報,說是您書院里的同窗前來探望,眼下已被請到偏廳里去了!”
李欣然此時哪還有心思會客,只是為了避免落人口舌,她即使再不情愿,也得招待一番。
“扶我起來!”
再說眾女行至侯府偏廳,正襟危坐,不敢越拘一步,生怕哪里出了錯,讓人看了笑話!只是,也有那不識眼色的,偏要生些事才行!
“趙微晴,你平日里與藺淺走的那么近,今日撇下她,來看李欣然,就不怕她生氣嗎?”
趙微晴淺笑一聲,似是聽人說了個笑話一般,而后才不緊不慢道“藺淺從來不是那小肚雞腸的人。”
“正主又不在跟前,何必假惺惺的!你以為誰不知道呢,你與那藺淺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不就是為了就近監(jiān)視嗎?眼下說的這般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與那藺淺交好呢!在座各位,都不是那沒腦子的,你裝給誰看呢?”都是高門大戶里出來的,什么彎彎繞繞沒見過,歐陽家這雕蟲小技,又豈能瞞得了這些人精!
趙微晴聞言,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只故作不解道“閆姐姐這話,我怎么有些聽不太明白呢!藺淺不過普普通通的一個小女子,我為何要監(jiān)視她!”
閆雪嗤笑一聲,神色頗有些不屑,也不掩藏,只挑明了說道“你只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哄呢,你這個表小姐的身份,又不是什么機密,只要略一打聽,便可知道。即是歐陽府的表小姐,為何不居于歐陽府,偏要與人同擠一室。而同居的那人,還偏偏是一試成名的藺淺,不就是因為藺淺行為舉止皆出人意料,且驚世駭俗嗎?歐陽院長將你安排在藺淺身邊,不就是為了讓你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官學一派的奸細嗎?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你還當作秘密一般,殊不知在座各位,早已心知肚明!”
其余人聽了閆雪這一番剖析,皆恍然大悟。看著趙微晴的眼神,就有些意味不明!那意思似在說裝啊,你再繼續(xù)裝啊!
趙微晴既然曾被歐陽夫人寄予厚望,那就不可能是那心思單純的,因此略一思索,便笑著回道“閆姐姐想多了,藺淺哪里會是官學一派的奸細。難怪你多想,我本不想多說,只有些話今日卻是不得不說了,想必各位還記得開學首日在書院里為藺淺解圍的那個男子!”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的搖頭,同時面上滿是不解,閆雪見她故弄玄虛,冷哼一聲道“哼!有話就說便是,何必這般故弄玄虛,那男子是誰?”
“那男子是藺淺多年好友,赫赫有名的端王爺!”
“啊!”
“天吶!”
“什么?”
“這怎么可能?”
“你說的可是真的,那男人真是傳言中冷酷無情的端王爺!”閆雪怎么也想不到,與藺淺交好的那男人,竟是聲名遠播的端王爺!怪道那般盛氣凌人,原是身份顯赫!
“當然,所以我才說藺淺不可能是那官學一派的奸細。端王爺既然親去拜訪歐陽院長,這其中意思想必各位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是呀!有了端王爺這層關系,當今圣上的心意倒是不難揣摩了!眾女心中皆是又驚又喜,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若是圣上果真更傾于民學,那江南書院的學生們定會有一番大好前程!雖女子不能至仕,但名聲上總好聽一些!
“趙微晴,你這話雖看似有理,但細想之下,漏洞百出。在座各位都未從見過端王爺,誰能證明你話中真假呢?”閆雪由最初的震驚中醒悟,細想之下,疑竇叢生,故有此一問!
趙微晴說的當然是真的,可是正如閆雪所說那樣,誰能證明呢?
“她說的不假,那日維護藺淺的便是端王爺!”說話間,李欣然由侍女扶著走了進來!
閆雪見她一臉蒼白,身體虛弱,忙上前扶著,關切道“怎么才幾日不見,就成了這副模樣了?”
李欣然沖著她笑了笑,無奈道“唉!病來如山倒,誰能想到好好的女兒節(jié),竟飛來橫禍,難為你們還有心,來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