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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微晴掩嘴輕笑,懷疑道“人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看你這丫鬟脾性倒是隨足了你。若論沒規矩,你比她只怕更甚一籌吧!”
“趙姐姐說笑了,在你們這種書香世家眼里,我這種寒門低戶出身的女子,定是沒規矩的!罷了,既如此,我也不打擾幾位了,先行一步!”藺淺一向最討厭與人周旋,雖對趙微晴從未真正交心,但乍一見到她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免不了還是有些不痛快,因此也不想多做糾纏。
“藺姐姐,這是要去哪?”對趙微晴反常的行為,歐陽謙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不好多言,只期望藺淺不要放在心上。
“隨便走走,十一今日可是為了這彩頭來的?”
歐陽謙見藺淺對自己的態度絲毫未變,心下稍安,忙回道“自然是的,藺姐姐這般聰明,何不留下來瞧個熱鬧,說不定還真能拔得頭籌呢!”
藺淺搖了搖頭,無所謂道“這彩頭與我,倒沒甚吸引力,如此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十一心思通透,定能如愿以償的!”
歐陽謙見藺淺真的沒興趣,不好強留,只得道“藺姐姐吉言!”
再說歐陽澈打從藺淺一出現,便暗暗打量她,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得這女子看起來要比上次見她時,更為纖瘦些!聽她與微晴二人你來我往的交鋒,心里只覺得好笑,到底是個不肯吃虧的主,連身邊的丫鬟也這般維護。
“你瘦了?”
藺淺聞言,有些跟不上節奏,歐陽澈這是鬧哪樣,剛剛還義正言辭的要與自己劃清界限,眼下又說這等容易讓人誤會的話是做什么!
“師兄這般喜怒無常,倒讓藺淺有些茫然。誠如師兄方才對十一所言那般,還是莫要說這些讓人容易誤會的話,與你與我都不是什么好事!”
歐陽澈何曾說過這等不合禮儀的話,本就讓他后悔莫及,又聽到藺淺這番言辭,只覺得臉上發燙!!
“藺小姐說的極是,是我孟浪了,在這里給小姐陪個不是!”
藺淺沖著他眨了眨眼睛,燦然道“師兄好生沒趣,藺淺不過與你開個玩笑罷了,你還當真了!”
歐陽澈心里幾番曲折,猛一瞧見藺淺那副狡黠的小模樣,只覺得心里一陣滾熱,竟劃過絲絲甜蜜!
趙微晴自是將歐陽澈面上的變化瞧了個清楚,一時間只覺得滿心酸楚,手指不自覺的收緊,對藺淺竟是生出一股嫉妒!
“你你你這調皮的小女子,哎!”歐陽澈雖是一聲嘆息,但在場幾人卻從他的話里,聽出幾分寵溺之意!
藺淺也沒想到,歐陽澈對她的態度竟有如此轉變,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你若沒事,不如和我們一起在這瞧瞧熱鬧!”
藺淺本不想在這多待,只是歐陽澈邀約,她自然要領情的,因此回道“本就是出來逛逛,并無別的事情,即是師兄相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藺姐姐真是厚此薄彼,我誠心邀你,你說沒興趣,不過一句話,你便又有時間又有興趣了,還真是重色輕友!”歐陽謙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表情中充滿調侃。
“十一,能得師兄邀請,是多不容易的事情,想必你比我還要清楚!所以,我又怎么能不知好歹呢!”藺淺自是不在意歐陽謙話里的調笑,只故作不解他話中的意思。
歐陽謙點了點頭,夸張道“哦,藺姐姐原來是這樣想的,倒是我心思不純了。”
藺淺眨了眨眼睛,無辜道“十一,你這小小年紀的,整日里不專心學業,胡思亂想些什么呢!”
歐陽謙拍了拍腦袋,心道果真不能與藺姐姐較量心機,自己這道行尚淺,實在是不堪一擊!
“藺淺與十一倒是合得來,看來我當日說的倒是沒錯,你們二人若不因著男女有別,倒能成為知己好友!”
“趙姐姐這話我倒有不同的見解,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與十一雖相識不久,但一見如故。男女雖有別,但卻與我二人相交無甚關系,情在心中,而非嘴上。十一與我皆是心中坦蕩之人,又怎會在意那些陳規陋習!”
“藺姐姐這話可是說到我心坎上了,我自小便不羈慣了,最是不喜那些個教條束縛,藺姐姐也是個超脫世俗的妙人,十一自是交定這個朋友了。”
“彼此彼此!”
趙微晴看著彼此稱贊的兩人,搖了搖頭,就藺淺這性子,怎么可能進的了歐陽府的大門。歐陽府里一個歐陽十一已是夠讓人頭疼了,又怎么可能允許一個如此不守禮教的女子進門呢!更何況,這女子想嫁的還是歐陽家的嫡長子,歐陽府最為出色的男子!
☆、第四十一章
“王爺,藺小姐如今與歐陽澈在一起呢!”清羽說這話時,明顯感覺周遭的空氣有些莫名的陰冷,再一看他家王爺陰沉的臉色,還有何不了解的!只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鎮定!
“不期而遇,還是早已約好?”段還念雖半月未曾出現在藺淺面前,但藺淺的一舉一動他都了如指掌!是以,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一陣嫉妒,差點忍不住要清羽去太白酒樓,將藺淺給扛出來!
“偶遇!”
“哼!你把這壇酒送去給她,就說雖不能相見,但卻不能不守諾言,因此這不醉不歸的約定,依舊算數!”
清羽點了點頭,接過段還念遞過來的那壇酒,并未做停留,立馬轉身出府去了。
且說藺淺與歐陽謙正在二樓雅間談天說笑,就聽尋梅前來稟告道“小姐,清羽來了!”
藺淺嘴角的笑,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道“請他進來吧!”
清羽始一進入雅間內,便見藺淺與人說笑,心里不禁為段還念有些不值,未等藺淺開口,便率先道“在下奉我家王爺之命,特來將此酒送與藺小姐!來時,王爺讓在下帶句話給藺小姐,王爺說,雖不能相見,但卻不能不守諾言,因此王爺與小姐之前不醉不歸的約定,依舊算數!”
藺淺起身接過清羽遞過來的酒,沉吟良久,就在清羽準備走時,才開口詢問道“段還念如今傷勢如何?”
清羽聽藺淺話中滿是關切,臉色比初進房間時好看許多,應聲回道“將養十日,并無大礙,只還未痊愈,怕是還需些時日才能養好!”
藺淺越聽眉頭越皺,怪道“即是傷勢未愈,怎能飲酒,更遑論,還說什么不醉不歸。你且回去告訴他,即使不見,我也定會遵守承諾,至于這兌現承諾的時間,全在于他什么時候把傷養好,這酒我收下了。”
“在下一定把藺小姐的話帶到,既如此小姐若是沒什么吩咐的話,在下就不在此打擾諸位的雅興了!”清羽言罷,未等藺淺開口,便轉身下樓回去向段還念復命去了!
“尋梅,將此酒收好!”這酒說起來還是藺淺親手所釀,機緣巧合下竟到了段還念的手中,誰承想兜兜轉轉一大圈,竟又回到了藺淺手中!
“藺姐姐,你與端王爺為何竟弄到彼此不愿再見的地步啊?”當日在歐陽府內,歐陽謙也在場,自是目睹了段還念與藺淺相處時的情景。是以心中不免疑惑,這才過了十幾日,兩人為何鬧到這般僵硬的局面?
藺淺苦笑一聲,是啊,兩人究竟為何會到這般地步呢!
“沒什么,道不同不相為謀,本就身份懸殊,又怎可能成為知己朋友!如今不見也好,省的以后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