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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淺點了點頭,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回道:“李叔放心好了,謎面已經備好了!”
李管事點了點頭,沒在此事上過多糾纏,只又想到什么,復又問了句:“今日酒樓里來了位客人,出手闊綽,一張嘴便是五千兩銀子,只為求取一壇百花釀!”
藺淺皺眉,當初定下一月只售五壇百花釀,并沒有價高者得的意思,只是就如今形勢來看,這些人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竟將價格抬到五千兩銀子一壇,也是醉了。“李叔,推了吧,百花釀不過是野花釀制,雖麻煩了些,但還沒金貴到千金難求的地步,若是這位客人再去,你且讓他答我一個問題,若是答得好,我便送他一壇,也無不可!”
“小姐,這怕是不妥,若是他真的答得好,您信守承諾,將酒送給他,那么對其余那些想要百花釀的客人,怕是有失偏頗。不若,讓那人參加明日的賽事,憑本事說話!”李管事到底是考慮周到,一語中的。
藺淺搖頭失笑,有些疑惑自己的一時感性,笑著回道:“李叔考慮周到,倒是我感情用事了,那便這樣吧,如若那人還來,李叔便就這樣回了吧!”
“小姐明日可打算出面主持,還是隱于幕后觀看!”
“女子本就不好拋頭露面,我又怎好打破世俗,由此我便不出面了,李叔主持就好,明日在二樓為我留一個雅間便是!”藺淺本不是那樣在乎世俗常理的人,只是初來乍到,不好太過驚世駭俗,況且與居于幕前相比,她更喜歡隱于幕后。
“也好,即是這樣,我便先回去安排一下,明日才不會手忙腳亂起來。”
“有勞李叔費心了!”
再說李管事剛一踏進酒樓正堂,伙計張三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李管事,你總算回來了,昨日來買酒的那位公子又來了!”
李管事初一聽見還有些疑惑,待反應過來,才問道:“人呢,在哪里?”
“二樓‘竹’字雅間里呢!”
“公子久等了!”李管事微微頷首,面上帶著一抹歉意的微笑。
“無妨,可問了你家掌柜的,這生意做不做?”
李管事打量了下端坐在對面的男人,面露難色,還沒等他開口,那男人竟是起身便走,還道:“即使如此,我不好強人所難!”
李管事一瞬間的楞忡過后,才明白那人話里的意思,忙道:“公子若是真的想要,不若來參加明日的賽事,彩頭便是百花釀!”
疾步而走的男人,腳步一頓,終是沒轉身。
李管事搖頭,不解的自言自語道:“真是個怪人!”
次日清晨,藺淺起了個大早,伸了伸懶腰,借著模糊的銅鏡梳妝打扮,待一切收拾妥當,才使著李管家套了馬車,帶著尋梅一起往太白酒樓去了。
大抵因為宣傳到位,雖時候尚早,酒樓內早已三三兩兩聚集了不少人。藺淺到時,見到這幅場面,還有些吃驚。心里不由得慶幸,好在為了避嫌,今日一身男人裝扮,不然以南越朝這禮教森嚴的程度,自己怕是會引來一陣騷動的吧!
“小姐,今日來的人真多!”尋梅陪著藺淺上了二樓,透過虛掩的房門往外瞅了幾眼,不由感慨道。
藺淺點了點頭,她也沒想到今日會來這么多人,不過這倒是好事,說明她的付出很快就能得到回報了。而她賺個盆滿缽豐的愿望,也不再遙遠!
藺淺在二樓雅間坐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李管事便敲門進來。“小姐,雖時候尚早,但樓下卻是聚集了不少人了,二樓雅間也已經坐滿,是不是可以提前開始,以免適得其反!”
“李叔,這些事情不用刻意過來請教我,你看著辦就是了。畢竟你是酒樓管事,比我有經驗,我說到底不過是有些小聰明罷了,不堪大用的!”藺淺說這話倒不是妄自菲薄,李管事經驗豐富,閱歷又廣,自是比她要有能力,所以有關酒樓的事情,她只能做個參謀,而不能執政。
“小姐放心,我定辦好此事!”李管事本就對藺淺一家忠心耿耿,眼下見藺淺這般信任自己,更是堅定了心中信念,為藺淺鞍前馬后,好好做事!
藺淺笑了笑,搖頭道:“李叔,我雖也希望今日之后,酒樓生意能夠蒸蒸日上,但若不能,也絕不氣餒。大不了,從頭再來就是。所以,李叔不必太過介懷,順其自然,隨遇而安!”
李管事輕笑出聲,看著藺淺的眼神里滿是欣慰,藺老爺剛去世時,他與李管家最擔心的便是藺淺。前些日子,她的那場大病,幾乎將整個藺府淹沒在愁云慘霧中,可誰承想福禍相依,從前的那個弱柳扶風的女孩子,竟搖身一變成為今日璀璨奪目,睿智淡然的酒樓掌柜呢!
☆、第三章
“王爺,不過就是一壇酒而已,值得你這般大費周章的嗎?”李巖隨手捏了塊點心扔進嘴里,一臉疑惑的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男人,實在是想不通,一壇酒而已,值得這般費盡心思嗎?難不成還真是什么瓊漿玉液,百年難得一見的佳釀!
“有用!”段還念拿起手邊的茶盞,輕抿了口茶水,眉頭一挑,竟有些意想不到,這樣一個小酒樓里,竟然還有這等味道的好茶,清香饒舌,微帶一點苦味,細品之下又有一絲似有若無的甘甜!
李巖站起身,透過打開的房門,看向一樓人潮擁擠的酒樓大堂,忍不住咂了咂舌,搖頭道:“嘖嘖嘖,看來那百花釀還真有些與眾不同,竟引得這么多人前來湊熱鬧。”
段還念沒說話,只微微蹙眉,過了會,似是想到些什么,問了句:“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這太白酒樓的幕后掌柜究竟是誰?五千兩銀子都不要,這般自命清高的人,又大費周章的弄這個噱頭,實在是不知所謂。”
說到這,李巖瞬間來了興致,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略帶興奮道:“哎,說起這件事情,我倒真有幾分興趣。我估計你做夢也想不到,這隱于幕后的掌柜的身份,話說回來,你要不要猜一猜!”
段還念見他這般有興致,眉毛一挑,已經知道其中緣由,只淡淡開口道:“藺淺!”
李巖聽完段還念的答案,像霜打的茄子一般黯然,全然沒了方才的興奮,略微幽怨道:“王爺,你怎么知道?”
段還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清冷無波道:“能讓你這般感興趣的,除了女人還有什么,而藺府有個孤女的事情,整個江南城的人都知道的吧!”
李巖聽完段還念的分析,以手扶額,只差仰天長嘆了,“失策失策,真是太失策了,早知道這樣,還要我去查什么,王爺直接自己猜不就是了!”
“怕你閑著無聊!”段還念放下手中茶盞,有些意猶未盡的看了眼空了的杯子,而后才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旁邊已經快要崩潰的李巖。
李巖搖了搖頭,認命的重又坐了回去,若是真的與這人計較,吃虧的估計還是他自己,識時務者為俊杰,李巖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很有自知之明。再者說了,端王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名聲在外,他一個小小的侍衛,自是不敢得罪的,還是乖乖坐回去,自怨自艾去好了!
再說樓下眾人等了許久,在眾人翹首以盼的時候,李管事緩緩走上堂中事先搭好的臺子上,輕咳了咳嗓音,才開口道:“今日,歡迎各位前來捧場。眾所周知,我們江南城是文人學子趨之若鶩的文學圣地,江南書院也是舉世聞名。我們掌柜的,最是佩服那些有學問的人,是以才想了這么個法子,雖說是賽事,卻更像是眾位公子們切磋的好機會。”
底下眾人聽了李管事的這番話,心中飄飄然升起一股自豪感,只嘆李管事做事做人圓滑。只是,不知哪個心直口快的,張嘴喊道:“李管事,藺掌柜病逝,如今你家掌柜的這般大刀闊斧的改革創新,那是不是意味著這酒樓掌柜的已經易主,你家掌柜的如今又是哪位呢?”
似是早已料到這種事情的發生,李管事絲毫不見慌亂,只淡然以對道:“多謝公子關心,我家掌柜的生性淡薄,不喜名利,是以即便有人出五千兩銀子的高價求取百花釀,也無法使得我家掌柜的折腰以對。眾位對我們掌柜的關心,我在此謝過,只是君子不強人所難,還望見諒!”
二樓斜倚欄桿,一臉慵懶的段還念皺了皺眉頭,在聽到李管事說到酒樓掌柜的生性淡薄,不喜名利這句話時,嘴角不自覺的抽了一抽。商人重利,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大費周章,為的不過是附庸風雅。而此時,他對這個隱于幕后的女子,倒是來了幾分興趣。這般好手段好魄力的女子,還真是不多見呢!
李巖發現他家王爺在莫名其妙的發笑,忍不住頭皮發麻,只覺得這男人心里不定憋著什么壞呢!又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王爺,在笑什么?”
段還念面上一愣,皺眉問道:“我何時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