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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頭子猛地抬頭,怒不可遏的瞪著林昊陽:“給老子滾!”
林昊陽眉頭微蹙,內心厭惡膽怯卻又不得不裝作鎮定從容的樣子面對這幫地痞流氓:“我給你五百,你跟我說說徐然,這價錢應該值。”
混混頭子全然不可思議:“你丫是個傻逼吧?!”
林昊陽道:“四百五,還不說?”
混混頭子一愣,思路直接被林昊陽打斷了,怎么還有壓價的?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昊陽:“四百。”
“等等!”混混頭子慌忙喊停,隨后看著林昊陽,謹慎問道,“你打聽徐然干什么?”
林昊陽:“跟你沒關系。”
混混頭子想了想,一臉狐疑的看著林昊陽:“只要我跟你說說徐然,你就給我四百?”
林昊陽二話不說直接從錢包里拿出了四張紅票:“說,說完這錢就是你的。”
混混頭子面露貪相的看著林昊陽手里的錢,但卻依然不放心:“你打聽徐然干什么?跟他有仇?”
林昊陽冷笑了一下,不屑道:“你就那么怕他?”
混混頭子氣急敗壞的瞪著林昊陽:“臥槽,真他媽初生牛犢不怕虎,小.逼.崽子,你他媽知道他是誰么?他是徐然!”
林昊陽不屑道:“徐然又怎么了?不就是個賣飯的么?”
混混頭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真是懶得理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兒了,想直接走,但是又舍不得林昊陽手里的那四百塊錢,咬著腮幫子糾結了一會兒,道:“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完就忘,能辦到么?”
林昊陽不置可否:“說吧。”
混混頭子再次看了一眼林昊陽手中的四張紅票,最終下定了決心,不安的觀望了一下四周的人群后,將林昊陽拉到了一個相較偏僻的角落里,低聲說道:“他爸是個貪污犯……”
……
姚小跳著急忙慌的跑回去的時候,這條本就偏僻的小胡同經過剛才那幫地痞流氓這么一鬧,已經徹底沒什么客人了,顯得清冷空曠,與主干道上摩肩接踵的人流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徐然的攤位上更是空無一人。
姚小跳不安的抿了抿唇,看到他正背對著自己收拾滿地的狼藉,身影有幾分孤獨,幾分落寞,剎那間,她竟然有些心疼,同時還特別愧疚,她不該膽怯,不該懷疑,更不應該被林昊陽牽著走,她應該跟徐然同仇敵愾,應該一直陪在他身邊。
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之后,姚小跳鼓起勇氣朝著徐然走了過去,他剛把一張桌子扶起來,她就沖到了他的身邊,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他,想解釋點什么,又不好意思開口,臉色通紅的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選擇放棄話語權,跟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垂手低頭,等待著嚴肅的批評教育。
徐然先是渾身一僵,甚至連呼吸都窒住了,他從來沒想過,她竟然還會回來,他甚至以為,她以后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心里本是緊張忐忑的,但是在看到她的反應后,他突然就鎮定了下來,瞬間就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沉穩,思索了片刻后,他故意用一種漠不關心的語氣,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我、我……”姚小跳皺著眉毛絞盡腦汁的糾結了半天,最后竟然憋出來了一句,“我飯還沒吃完呢……”說完,她立即看了一眼旁邊的桌子,確認自己的晚飯完好無損之后,暗自舒了一口氣。
徐然差點就笑出聲了,這理由給的,簡直沒法反駁,不過他到底是比姚小跳大幾歲,經歷的事也多,表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再次開口時,他換用了一種淡漠,卻又帶著幾分慍怒的語氣,在無形間把自己變成了這場對話的主導者:“剛才為什么要跟他走?”
姚小跳被徐然問的又心虛又愧疚,把頭埋得低低的,忐忑不安的摳著自己的手指頭。
徐然再次質問:“剛才為什么要跟他走?”
“我……”
“以后還走么?”姚小跳剛一開口,徐然就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態度打斷了她的話,不給她任何思考的余地。
“不走了!”姚小跳本來就不知道該怎么為自己解釋,一聽徐然不深究了,果斷把這問題給跨過去了,斬釘截鐵的保證,“我以后肯定不這樣了!”
徐然故意問道:“不怎么樣?”
姚小跳:“不跟林昊陽走了!”
達到最終的目的之后,徐然這才滿意,但嘴上卻冠冕堂皇的說道:“姚窕,你記好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換做是我,我也會害怕,我也會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林昊陽配不上你,以后別再隨隨便便的就被他牽著走了。”
一聽徐然沒有責怪她,姚小跳長舒了一口氣,然后點頭啊點頭,再次向徐然做出了保證:“我以后肯定不再被他牽著走了!”
徐然故意嘆了口氣,無奈道:“行了,去吃飯吧。”
姚小跳如臨大赦,立即跑去吃飯,剛坐下,徐然走了過來,伸手摸了摸盛裝排骨湯的碗壁:“好像有點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不用不用!再熱一遍我肯定要遲到了,而且我都快喝完了!”說完,她若有所思的看著徐然。
徐然微微蹙了蹙眉,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再給她熱一遍時,姚小跳突然弱弱的問了一句:“徐然,剛才那個混混頭子是誰啊?”
徐然回憶了一下,道:“他叫什么我忘了,只記得長相,家里是拆遷戶,仗著有幾套房子就不學無術胡作非為,是這片兒出了名的小混混,以前我在一中上學的時候,他就沒少騷擾我們學校里的女生,還經常在放學路上勒索低年級的學生。”
姚小跳道:“學生被騷擾被勒索,咱們學校就沒有報警么?”
徐然道:“沒用,屢教不改,最多拘留了七天,出來之后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姚小跳微微蹙眉,低頭沉默片刻,然后看著徐然,道:“報警沒用,所以,你就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教訓他了,對么?”
徐然怔了一下,少頃后,坦然道:“恩,我看不慣他,所以就把他揍了,那一段時間,幾乎是看見他一次就打一次,直到他到長記性為止。”
姚小跳忍不住笑了:“就像剛才那樣,跪地求饒?”
徐然也跟著笑了道:“恩。”
姚小跳:“那他這次來就是打擊報復的啊。”
徐然:“可以這么說吧。”
“但是你又把他揍了。”姚小跳不放心的問道,“他還會來么?”
徐然淡淡的說道:“他沒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