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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如碧倒是挺冷靜的,趁著短暫的空隙立刻冷聲道:“不要再打了,警察馬上就到……”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人用力拉到旁邊,緊接著是一連串焦急又無奈的問話:“你這姑娘怎么會在這?不要命了?”
袁召在看清段如碧的時候很是震驚,臉上掛著苦笑,汗水貼著額頭,臉色卻是慘白,身上的t恤在拳打腳踢之下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他迅速抓過段如碧的手,看到傷口的時候,眸色一沉,臉色難看了幾分。
突然有人惡狠狠地兇道:“呸,都什么時候了,你小子還有心思兒女情長?”
袁召不耐煩地回過頭,又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急什么。”
“袁召,你還以為自己是太子爺?別搞錯了,你現在就是一只喪家犬!”
“總比你這只死狗好。”袁召不緊不慢地笑著回道。
段如碧悄悄看了他一眼,這人哪怕死到臨頭還是一臉淡然,一雙眼睛清清亮亮,唇角揚起半邊,看上去輕松得很,只不過握著她的手力氣用得很大。
而被袁召罵的家伙儼然怒火中燒,操起家伙就要打,袁召剛做好架勢應戰,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幾個人往這邊跑過來,袁召立刻笑了下,沖要打他的人抬了抬下巴,那人似有感應,回頭一看,臉色立即變了。段如碧也看出來了,那幾個是警察。
“走!”
袁召忽然拉住段如碧往外跑,剩下的人傻了一會,也拔腿就跑。
“跑什么?”
他們怕警察她理解,袁召怕什么?
“別說話。”
袁召沒停下來,反而越跑越快,拉著段如碧一路跑到大馬路上,然后隨手攔了輛車,直奔醫院。
“師傅,麻煩快一點。”
那司機看到段如碧血淋淋的手,也慌了,車子開得飛快。
袁召一直握著段如碧的手腕,傷口的血有些已經凝結了,還有不少正不斷冒出,他似乎想幫她擦一下血,但身上除了衣服沒有其他可擦拭的東西,搞了半天只能尷尬地僵在那里。
“別看了,看了血也不會止住。”段如碧清了清嗓子,忍不住說。
袁召一直盯著段如碧的手腕,像是要用目光把傷口縫上。他皺了下眉,慢慢抬起頭,琉璃色的瞳仁因為車內的光線變得很深,似有浸入了點點墨汁,化不開抹不去,神情有些復雜地望著段如碧。
半晌,他神色如常地重新笑道:“你膽子真夠大的。”
段如碧表現出一臉無奈:“碰巧路過,沒辦法,總不能見死不救。喂,他們為什么要打你?”
袁召似乎不怎么想回答這個問題,只說:“喝多了,就吵了幾句。”
段如碧看出問題肯定不那么簡單,那些人顯然以前就認識他,指名道姓的,不過既然別人不愿意說,她也沒那么八卦。
到了醫院后,醫生很快幫段如碧處理了傷口,因為傷口過深,過程頗有點撕心裂肺,段如碧沒忍,揪著袁召的胳膊大叫,袁召發白的臉硬生生憋紅,直到醫生把段如碧的手臂搞定。
在醫院的時候,段如碧接到溫絨的電話,小妮子聽說她受了傷,嚇得立馬掛了電話,段如碧最后那句“我現在沒事……”被生生掐斷。段如碧無奈,知道溫絨要趕過來,便干脆在醫院門口等她。
“我覺得我的手也需要包扎一下。”袁召摸了摸自己發紅的手背,幽幽道。
段如碧瞄了他一眼,呲牙:“叫什么叫,你那最多傷皮,我可是傷筋,差一點動骨。”
兩個人走到醫院旁的小路邊,夜里很冷,把人身上黏黏的汗水帶走到空氣中,越發冰涼,袁召輕輕一躍,坐在欄桿上,段如碧勉強撐了一把,沒坐上去。袁召朝她伸出手,段如碧低頭,那只手上也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可縱使再小的傷口也會疼,他卻好像不在意似的。
他看出她的猶豫,調侃道:“比起你的傷,這點不算什么。”
“確實不算什么。”
這家伙自己都不擔心,她擔心的p,段如碧撇撇嘴,借著他的力坐上欄桿。
“給。”
袁召遞給段如碧一罐可樂。
段如碧嫌棄地接過:“我喜歡烏龍茶。”
“哦,那下次。”袁召接得自然。
“還下次?”段如碧喝了口可樂,斜過眼,故意氣鼓鼓地說:“每次遇到你沒什么好事。”
袁召挑起半邊眉毛,笑瞇瞇地說:“好像每次都是你找上我吧?”
“……”
第一次她找他要答案。
第二次她請他出山。
第三次她自己犯賤救了他一命。
仔細看來,確實是她倒貼,你妹的。
段如碧不高興了一小下,琢磨著怎么反駁,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喂,你剛才干嘛要跑,就應該等警察來了,然后把他們統統抓起來。”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袁召的態度很蹊蹺。
段如碧反諷:“你好大度哦,別人打得你滿地找牙,你還說不是大事。”
袁召干脆死賴到底:“是呀,如果你認識我久一點,就會越發覺我是個好人。倒是你,女孩子這么晚了,到那種地方去干嘛?”
段如碧一本正經地說:“……找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