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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舔他的耳朵。
意識剛蘇醒,李淵就感覺到右耳傳來的刺激。濕滑的舌尖在耳廓上游走,甚至鉆進耳道,肆意玩弄敏感地帶,將舔舐發出的嘖嘖水聲無限放大。
像被一條濕淋淋的蛇纏住,動彈不得,胸口也被擠壓著,喘息變得急促。
那舌頭滑出來,一直舔到耳垂,嘴唇含住吮吸了一下,終于意猶未盡地離開。
“你醒了。”
這個刻意壓低的嗓音,讓李淵全身汗毛豎起來。剛才他還分不清到底是在夢中還是現實,幾乎一瞬就清醒過來,思維迅速解凍,對詭異的處境做出判斷。
他睜開眼,仍是一片黑暗,黑色后面透出朦朧的光暈,眼睛上方覆著阻擋物,柔軟的,應該是絲質眼罩。手一動,就感到雙手手腕被圈住,觸感是加絨皮革,綁得很結實,但掙扎起來不會痛。腳上也有。被束縛得幾乎無法動彈,稍稍一動,金屬鏈條便搖晃發出脆響。
綿軟的枕頭和床鋪像舒適的繭一樣托住他。
空氣里有濕熱咸腥的味道,能聽見風和海浪的聲音。
失去意識前,李淵剛開完公司高層會議,疲憊地走進地下車庫,車燈沖他眨了眨眼,映照出倚靠在旁邊的黑影,然后黑影襲來,他被捂住口鼻,記憶就此斷片。
他被控制了,可對方并不想傷害他。
而是以極其曖昧的姿勢,趴在他的胸口上,熱騰騰的身體緊緊貼著他,還散發出一股沐浴液的果木清香。
李淵微張開嘴,想說話,但話來到舌尖又滾落回肚子里。
“你想說什么?”對方明顯急了,手在領口大開的襯衫里一路從乳尖摸到喉結,逼近的灼熱氣息噴到他臉上,“不說我親你了。”
他想抓住這只作亂的手,可一動就被鏈條扯住,發出叮鈴脆響。
李淵輕嘆了一口氣。
“小泫。”
李淵用干澀的嗓子說出來,可渾厚低音還是帶著無限溫柔,“別鬧了。”
對方突然停滯的動作和呼吸,驗證了他的猜測。其實根本毫無疑問,這個人他太過熟悉。哪怕只剩下一種感官,都能立馬辨認出來,自己看著從出生一點點長大的、血脈相連的親弟弟。
可他寧愿自己錯了,一旦說出這個名字,小心翼翼維護的距離又被打破了。
李泫笑出聲,伸手摟住哥哥的脖子,鼻尖貼在李淵的頸窩里,像從前那樣撒嬌。
“哥,一年多沒見,你還是一下就認出我了,好高興啊!”
清透純凈的音色帶著點鼻音,顯得有些軟糯,仿佛薄荷味的棉花糖,絲絲縷縷順著耳朵爬進心間,粘到哪兒就在哪兒融化。
隔著聽筒從大洋彼岸傳來的聲音,和直接聽到,熱乎氣噴在耳邊,還是不一樣的。李淵忽然哽咽。涌出的溫熱液體滲進絲綢眼罩。
李泫將手繞到李淵腦后,李淵以為弟弟是要給他取眼罩,甚至有一瞬僥幸地認為這一切只是一場惡作劇,這時候,放在后腦的手一壓,他的嘴唇撞上了另一雙溫熱柔軟的唇。
“唔唔……”李淵努力晃頭移開,卻被李泫按住,用力地碾磨吮吸著他的唇。剛在耳朵里肆虐過的舌頭,靈活地往中間頂,李淵被迫張開了嘴,那截濕滑的小舌就纏上他的舌頭。
李淵此刻被放大的聽覺,清晰感知到令他無比羞恥的聲響。
這不是小泫第一次親他,卻是第一回如此熱烈的深吻,徹底打破了他所認為他們之間應有的界線。
李淵沒法像上次那樣揮拳揍他,只能咬下去,來表示反抗,不知道咬破的是李泫的舌頭還是嘴唇,血腥味在交融的唾液中彌漫開。
疼痛沒讓李泫停下,直到吻得兩人都缺氧,眼罩在混亂中滑落下來,才終于放開李淵。分開時,嘴唇間拉出藕斷絲連的銀絲。
年輕男子騎坐在李淵的腰腹上,低頭眼神熾熱地看著許久不見的哥哥,及肩的微卷長發散落在臉側,發尾翹起來,一枚蝎子形狀的耳釘在陰影里閃爍微光。
“哥哥這么厲害,應該要給獎勵。”李泫笑得甜蜜而撩人,如同暗夜里的妖精,“怎么樣,我的吻技是不是進步很大?”
李淵氣息紊亂,胸口起伏,重獲的視野被李泫籠罩,那張精心雕刻的藝術品一樣的臉,像極了他們早逝的母親,讓與之同框的其他所有事物黯然失色。
因為沒戴眼鏡,李淵半瞇著眼才能看清更多細節,聚焦起來的目光落在李泫耳畔,眼中掠過驚詫,“你還戴著?”
“定位器拆了。”李泫利落答道,指尖拂過李淵的下頜線,翹起嘴角,“哥,你是不是好奇我什么時候知道的?很早。剛到美國的時候吧。”
捕捉到李淵臉上明顯的詫異和慌亂,李泫笑著說,“哥哥送我的禮物,當然要好好珍惜,所以我一直戴著呢。讓我猜猜,你最后一次查定位是什么時候,不會就是開完會之后吧?‘早安,小泫,上午有課,不要遲到了。’你覺得我還沒出門。”
李淵確實在離開辦公室前,習慣性地打開了那個ap
p,看見上面的小紅點在普羅維登斯,一動不動地停在學生公寓里,于是給弟弟發了微信。
“我急著回來見哥哥,想給你個驚喜。見到我開心嗎?”李泫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捏住李淵的下巴,又把嘴唇送上去。
李淵偏過頭躲開,果凍一樣的觸感落在臉頰,溫熱的耳語潮水般涌入,“我好開心啊哥!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李泫一邊狂熱地呢喃,一邊去尋李淵的嘴,他唇角還淌著血,蹭得兩人嘴上都是腥甜的鐵銹味,這更加刺激到李泫血液里躁動的因子,不顧傷口撕扯,饑渴得如要將他吞食入腹般地強吻上去。
緊貼的胸口,心跳如擂鼓,讓纏斗越發焦灼。
“夠了李泫!我是你哥,你親哥!”
李淵好不容易奪回一點空氣,怒聲喊道。殘留的麻醉藥效讓他使不上多少力,而且這一切都太超出他的掌控。
李泫稍抬起頭來,小貓喝水一樣舔凈李淵唇上的血跡。
“你當然是我親哥,除了你還有誰值得我飛十幾小時國際航班回來,又馬上坐直升機來這個海島。”
海島?李淵一聽,馬上反應過來,“我送給你的那個?”
“對啊,”李泫抿抿嘴,似在回味,房間里只有一盞落地燈發出昏黃的光源,膚白唇艷的臉在明暗之間如同鬼魅,“我從那時候就在計劃了……”
“你!”李淵氣得要吐血。
李泫20歲生日時,李淵本來想送給弟弟一顆以他名字命名的星星,可李泫說星星那么遙遠,又去不了,不如送他一個小島。李淵就順著他了,讓他自己去挑,吩咐助理幫弟弟辦手續。
后來李淵問過一次,島選在印尼附近,他想著來年冬天,帶怕冷的小泫去海島上度假。但第二年就發生了那件事,他狠下心把李泫趕去國外,度假的事也沒了后續。
那時李淵怎么也想不到,李泫有朝一日會把他綁架到自己送的島上囚禁起來。
“小泫,我們是親兄弟,不該做這些。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談談。”
李淵雖然氣急攻心,還是盡量保持著鎮定。在弟弟面前他必須做可靠的兄長,就像在員工面前他必須是穩重靠譜的老板,即便在最不利的局勢下也要做出力挽狂瀾的努力。
“什么該不該?誰規定的?你別再用那套來對付我!”李泫提高音量,一副炸毛的樣子。
突然又俯身,幾乎貼著李淵的唇,一字字說,“哥,我不僅要跟你親嘴,還要跟你上床呢。”
李淵頭皮都要炸開了。
他掙扎起來,手腳上綁的鏈條被拽得猛烈搖晃,發出刺耳響動。李泫坐在他身上,隨之晃動,卻不慌不亂,反倒顯得樂在其中。
李淵這才注意到,李泫身上只穿了件敞開的酒紅色絲質睡袍,下面光溜溜的,內褲都沒穿,露出稀疏整潔的恥毛,那根紅潤泛著水光的器官就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柔軟溫順地耷拉在自己腹部磨蹭著,屁股中間那處正對著西裝褲凸起來的襠部,已經濡濕了一大片。
“別拿這種事開玩笑!”李淵怒聲呵斥,額上青筋暴起,拳頭緊攥著,牙齒都在發抖。
“我沒開玩笑,不然我們現在為什么在床上,”李泫雙手按在李淵的胸肌上,纖細靈活的腰肢扭動了幾下,仔細聆聽從李淵喉嚨里擠出的悶哼,“哥,你不知道你現在很硬嗎?”
又笑瞇瞇俏皮地補了句,“親你的時候就變硬了哦,你明明也有感覺。”
“下去!”李淵硬著頭皮命令道。
他很少命令李泫,也不習慣用這么兇的語氣跟弟弟說話。他乖巧又脆弱的弟弟,想用盡一切力量保護和疼愛的弟弟。他對李泫有太多的愧疚自責,以至于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也沒法真的發怒,語氣轉向了哀求。
“小泫,你不要這樣,哥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給你,我們好好相處不行嗎?”
李淵軟下來求饒的態度,讓李泫差點就心軟了,“你就是太好了……”
所以早就溺死在了這要命的溫柔里,即使背負再多罪孽,也要把這顆月亮藏在自己懷中。
“我只想要你。”
“可你為什么不要我了。”
李泫說著聲音開始顫抖,眼眶濕潤,委屈得像只被拋棄被雨淋濕的小狗。
李淵一愣,“我哪有……”
“你訂婚了不是嗎?”李泫語氣變得冰冷,就像之前偽裝的那樣聲音沉下來。
原來是這樣。
李淵突然明白了,但無從辯駁。這件事明明還沒有公開,只有極少人知情,他想不通遠在美國的小泫是怎么知道的。
“還想瞞我多久?等我回來,發現多了個嫂子,你們幸福美滿結婚成家,我成了無家可歸的局外人。”
“小泫,”李淵不知該如何安慰他,無力感席卷而來,“不會這樣,我是你哥,無論如何都不會不要你。”
李泫發出一聲輕笑,“我不信,除非你用行動證明。”
“什么行動?”
“要我啊。”
李泫沒有給李淵反應的時間,迅速解開李淵的褲鏈,技巧嫻熟地擼動了幾下,扶住挺硬的性器,抵上自己經過灌腸擴張后濕潤空虛的小洞,坐了下去。
李淵這輩子目前為止的三十年,循規蹈矩,與人為善,盡力做一個好兒子,好哥哥,好老板。提倡按時下班,幾乎不在下班時間打擾員工。把三分之一的收入用來做公益。公文包里常備著一袋貓糧喂公司和家樓下的流浪貓。
做過最出格的事,不過是從2大學退學,復讀上了本地的大學,為了留在弟弟身邊陪伴照顧他。
不過也就到目前為止了。
李淵人生恪守的道德底線,在雞巴插進親弟弟的屁股里的這一刻,轟然倒塌。
即便是被迫的。
自從意識到弟弟對自己懷有那種想法以后,他就一直心驚膽戰地走在高空的鋼絲上。終于,在一陣火山噴發般的強烈氣流裹挾下,一腳踩空,墜落萬丈深淵。
這兇猛的刺激,淹沒全身,摧毀神智,或許只有垂直下墜的失重感可以比擬。無法自控,只能任由身體被狂風撕扯,心跳快到幾乎驟停。
他落入一片溫暖的泥沼。那里又熱又緊,狹窄的通道將他嚴密地包裹著。豐富的神經末梢炸開一般,將沖動信號傳遞到大腦皮層,挑起了極力壓抑著的欲望。
他知道這就是萬劫不復。
“啊——”李泫雙腿大張,一下坐到底,火熱的肉棒破開軟肉深入穴心,激起高昂婉轉的呻吟,猶如一句華麗的詠嘆調。
這聲淫叫就像之前那截軟舌一樣,蠻不講理地鉆進李淵的耳中,勾纏著他的魂魄。他不敢相信弟弟會對自己發出這樣的聲音,不敢相信他們真的做了違背倫理的事。
一切都回不去了。
整根沒入、緊密結合的一刻,兩人體內都產生一陣痙攣,漣漪一圈圈擴散開,身體和靈魂都在顫動。李泫雙手撐在李淵胸前,微微前傾,頭向上揚起,李淵朦朧的視線落在弟弟突出的喉結和鎖骨線條上,輕顫著,像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蝶翼灑下露水,那是從李泫眼角滲出的兩行熱淚,如人生在此刻圓滿一般,他興奮地品嘗著苦澀又濃郁的幸福感。適應了之后,開始自顧自地扭腰擺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