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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騙過了自己，卻騙不過回憶

兩人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瞎扯著，編著不知所云的句子……夜已深，連樓下的車流都沒了，四周漆黑，只有桌上的小臺燈，照亮他們之間的方寸之地。

“還沒完??？”

“快了快了！”周遠翻著滿是修改痕跡的稿紙，“就差最后兩句了！各六個字……”

“六個字？”秦牧塵困得打了個哈欠，一邊伸懶腰一邊嘟囔道，“呃……后悔沒告訴你，我是真的愛你？”

周遠眉頭一皺，“這也太大白話了吧？”

“最后一句嘛，也該直抒胸臆了……”

“那這詞也太水了。再說，兩句都用‘你’結(jié)尾，重復了。換一個換一個?！?

秦牧塵忍不住笑了，“你連我編的詞都敢用，還瞎講究啥啊?！?

“但基本的格律還是要講的嘛，最起碼不能讓人一眼挑出錯?！?

秦牧塵無奈地搖了搖頭，“那要不就……‘我騙過了你，卻騙不過回憶’？”

“你這第一句少個字啊?！?

秦牧塵撓了撓頭，再次掰著手指，“‘我騙過了你……我又騙過了你……我還騙過了你……我仍騙過了你……不行，加哪個字都好難聽……”

想了半天也沒有解決方法，他索性一擺手，“要不還是‘我騙過了你’吧，你唱慢點不就行了！”

“……”

秦牧塵一挑眉，“大道至簡，lessisore嘛！”

但周遠卻沒被說服，“要不就改個韻……”

“改啥？”

“呃……”

周遠還沒想出來，秦牧塵的手機又響了。“哎呀我得走了，車來接我回劇組了。”

“哦……好……你早點休息……今天……謝謝你了……”

“不用謝，發(fā)了歌記得請我吃飯就行！”

再一次，秦牧塵腳步輕快地消失在天臺，閃著亮粉的頭發(fā)像森林里的精靈——忽而出現(xiàn)，又忽而不見。

夜已經(jīng)完全黑了，周遠就在昏黃的臺燈下，一字一字地謄抄他們剛剛編的詞——

我走過雨季的巴黎，看思念泛起漣漪。

……

沒一會，他手機響了——秦牧塵發(fā)來一條語音。

自上次錄公益綜藝時，他們就加上了彼此的聯(lián)系方式，但誰也沒說過話?？粗峭回３霈F(xiàn)的一條語音，周遠莫名覺得心跳得有點快。

點開信息，嘈雜的環(huán)境音立刻響起，隨后是秦牧塵的聲音——

“要不把你換成自己？”

周遠一時沒反應過來，手比腦子快，立刻回復了個“？”

沒一會，接連兩條語音發(fā)來——

“最后那句歌詞?。　?

“我騙過了自己，卻騙不過回憶?！?

秦牧塵大概是邊走邊錄的，背景里有風聲，還有腳步聲。而他聲音壓得又低，呼吸噴在麥上，倒像是在耳邊說悄悄話。

周遠心跳得更快了。

————

車都快開回劇組了，電話那頭的經(jīng)紀人終于說到了總結(jié)陳詞，“總之，這個s＋的機會很難得，你一定要好好準備！好好試戲！我們爭取拿下它！”

“好，我會的?！?

“這個角色戲份多，人設好，和你的外形也貼，又在你的表演舒適區(qū)，播了肯定能吸一大波粉，到時候你就能紅成一線了！”

“好，借你吉言！”秦牧塵笑道。

“你不能光答應，你得重視起來啊！”

“知道啦，我一定加油。你早點休息吧，熬夜多了可要長皺紋的?！?

“你也是。”

掛斷電話，秦牧塵又打了個哈欠。

接著，周遠的回復到了。

內(nèi)容只有一個表情包，上面寫著ok。

——但沒人知道，這個表情包，他選了多久。

————

之后的日子，周遠格外忙。

填詞、錄deo、編曲、配器……雖然每一項都有專人負責，但他還是事必躬親，一遍遍修改、調(diào)整、討論……努力做到最好。

他忙得連刷手機的時間都沒有，期間和秦牧塵那個公益綜藝播了，他也只顧得上在吃飯時聽張哥說了一句“雖然鏡頭不多，但效果不錯”——屬于有效賣腐。

他很忙，但很充實。開始時他對自己的作品很忐忑，不知道它算不算好，但隨著歌曲的一步步完善，身邊的工作人員都從客套的恭維變成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賞，不再把他看成“抱上王總大腿”的資源咖，而真的欣賞他的才華，愿意用最大努力和他一起完成這個作品。

最后制作人甚至說，“你這首歌，不管數(shù)據(jù)怎么樣，但藝術(shù)性上絕對是誠意滿滿的好作品！”

可周遠卻沒法不考慮數(shù)據(jù)。

所以當張哥告訴他，要開會討論新歌宣發(fā)時，他雖還在工作室里忙著做歌，但也擠出時間參會了。

桌上擺著

張哥制作的宣發(fā)時間表。表格條理清晰，一行行列著不同時間節(jié)點要做的事，比如接受采訪、錄制宣傳片、去電臺推歌、開首唱會……

“這幾項制作快，我們可以在新歌發(fā)布前后幾天集中進行，密集發(fā)布?，F(xiàn)在我們先討論一下要上的綜藝。因為綜藝節(jié)目的制作周期長，得提前排好。”

“我需要去哪個？”

“我列的這幾個都可以去，看你意愿?！?

“我都沒問題，聽你安排?！?

“好?！?

張哥把筆記本翻到下一頁，繼續(xù)說，“還有就是，關于宣發(fā)時我們可以拿來營銷的點，我想了幾個——”

“一個是……你和秦牧塵的cp……”張哥看了周遠一眼，確定他表情如常后，又繼續(xù)說，“這個宣傳點的效果還是不錯的……正好他們團隊最近正在爭取一個s＋大制作的選角機會，也需要熱度。如果方便的話，你們可以……一起上個活動……造造勢……”

周遠點點頭，“可以?！?

張哥有點驚喜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發(fā)現(xiàn)自家孩子突然長大了，“那我一會就去和他們團隊聯(lián)系一下，確定具體合作的方式?！?

“另一個宣傳點是……你的家世……”

此話一出，周遠神情愣了一下。

“你雖然沒說過，但我知道，你父親是大學教授，也是很有名的作家。我們覺得可以結(jié)合你的名校學歷和音樂才華，宣傳下你家的書香門第——”

“不必了?！敝苓h打斷了他。

張哥以為他是不好意思，忙解釋道，“這也沒什么嘛……在這遍地‘九漏魚’的娛樂圈，考上大學就敢營銷學霸，要考上重本，恨不得能吹一輩子。你的大學是國內(nèi)最好的音樂院校，正統(tǒng)出身。你父親又是大文豪，出過書，拿過獎，怎么夸都理直氣壯——”

“不必了。”周遠的神情冷了下來，“張哥，關于這首歌的營銷宣傳，跑通告做節(jié)目賣腐炒cp我都可以。但關于我父親，請一個字也不要提。我不想看到任何關于我家庭的報道。”

他語氣很嚴肅，張哥雖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也立刻點點頭，“好的，我明白了。你放心?！?

“謝謝……”

“沒事，應該的。”

看周遠臉色不太好看，張哥沒有再多說，“那你回去忙吧，我去聯(lián)系秦牧塵的團隊，商量下你們一起去個什么節(jié)目?！?

“……好?！?

28他怎么和誰都聊得來

張哥動作迅速，沒幾天就敲定了一個熱度頗高的綜藝錄制。

再一次在攝像機前和秦牧塵打招呼，周遠已經(jīng)很鎮(zhèn)定了。

“秦老師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