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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勒索,所以左憐選擇了失蹤?”偵查員說,“這說不通啊?!?
“說不定是因為怕被發現奸情,一直躲在專案第一個死者的家里,想辦法滿足勒索的人?”陳詩羽說,“結果不知道為什么,兩人接連意外死亡。這是最能解釋這一切的說法了?!?
“不一定,也可能有別的原因?!贝髮氄f,“因為你的推斷里,沒有把杜洲加上?!?
“我怎么總覺得杜洲是兇手呢?”林濤說。
“不管是為了什么,反正查左憐的微信是沒錯的。”我說,“如果可以找到神秘人的微信號,以及他的企圖,就可以順藤摸瓜了?!?
偵查員點點頭,說:“雖然很不容易,但是我們必須把調取微信記錄的審批件給弄到!只是你們得多給我兩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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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夏末和棺材匠的審訊,有突破嗎?”我們重新返回了魔術棺材案件的專案組。
偵查員搖了搖頭,說:“他們一直都說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過了留置盤問的期限,我們只能放人?!?
“他們家的棺材里,多出一具尸體!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林濤問。
偵查員笑了笑,說:“畢竟墳頭是開放式的,如果有人掘墳,放置尸體,再重新壘好墳頭,也是可以解釋的。我們現在沒有絲毫證據,所以也無法申請拘留?!?
“那不是可以把胎兒dna和他們倆進行比對嗎?”我問。
偵查員說:“比對過了,和他倆都沒關系嘛,我們也沒有辦法了?!?
“可是那個魔術棺材,難道不是只有那個棺材匠才可以打開嗎?”我問。
偵查員搖搖頭,說:“其實說起來玄乎,實際上原理很簡單。棺材蓋是通過一個暗開關來控制松緊的。這個棺材匠世代都是在這個村里做棺材的,方圓幾十公里誰家里有了白事都會來找他。他只負責做,并不負責入殮。所以這個棺材開啟閉合的訣竅,這附近的村民都知道。只是我們這些外人開起來會覺得很奇妙?!?
“我也沒覺得有多奇妙?!表n亮說,“還是棺材里多出一具尸體更奇妙一些。”
“那……尸源查到了沒?”我沉思了一會兒,問道。
聽我這么一問,偵查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么笑?”我詫異道。
“我笑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偵查員說,“一天到晚都是查尸源、查尸源,我看重案大隊那幫人,一會兒是查腐敗女尸的尸源,一會兒是查一個疑似流浪女的尸源?,F在我們分局也要查尸源?!?
“沒辦法,所有的案件,只要當事人身份不清楚的,查尸源肯定是第一要務?!蔽艺f。
“那個指環專案的兩個尸源怎么樣了?”偵查員打起了岔。
“查到一個,另一個還不清楚。”我說,“不過我現在更關心這個十三年前的白骨,這個案子才應該是最難的。”
“并不難啊?!眰刹閱T說。
“查到了?”我有些驚喜。
偵查員點點頭,說:“不過功勞在你們,助聽器起了大作用?!?
“是嗎?”我內心涌起無比的成就感。
“我們一開始還準備走一走捷徑的?!眰刹閱T說,“我們從轄區派出所的出警記錄里,想找一找這個村莊十三年前有什么異常情況?!?
“嗯,十三年前已經啟用協同辦案系統了吧?!蔽艺f,“那查起來應該不難,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經查,恰巧是十三年前的11月份,這個村莊有一天半夜還真有報警記錄?!眰刹閱T說,“一個村民反映,半夜十二點左右的時候,好像聽見了激烈的吵鬧和打斗聲。但是轉瞬即逝,也不確定是哪一家傳出來的,只能大概明確一個方位。如果是平常,這種聲音多半會被認為是夫妻吵嘴打架,也不會有人在意,但是那天晚上,報警人的老公不在家,她一個人在家,所以很害怕,就報了警。出警民警在周圍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再聽見奇怪的聲音,就收隊回去了。”
“聽起來很可疑啊。”我說。
“可是,這條捷徑很快就被堵死了?!眰刹閱T說,“我們想啊,如果這個村莊在那個時間段真的有大肚婆,周圍村民還能不知道嗎?于是我們就對那個報警區域的居民進行了側面的走訪??墒钱吘故鞘昵暗氖虑?,所以大家的記憶都很模糊。但至少有一點,就是確實沒有人看到過那個時間段有不認識的大肚婆出現在他們村莊里?!?
“不會真的是外省的兇犯運尸過來的吧?”陳詩羽說。
“遠拋近埋,既然藏得這么深,我不相信是很遠的地方的人?!蔽艺f。
偵查員接著說:“既然捷徑已經被堵死了,我們只有尋求別的辦法。因為你之前說了,每年國家會扶持出去幾萬臺助聽器嘛,兩年就有近十萬條資料,所以我們有些畏難情緒。但是真的被逼到了這份兒上,也沒有辦法,只有試上一試?!?
“早就該試?!蔽椅⑿χ却Y果。
偵查員說:“這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啊。其實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國家劃撥助聽器主要針對的對象是兒童和老人。所以按照你們分析的死者個體特征,個子不高、20歲左右的女性,這么一框,居然只有一百多人。當時我們立即信心百倍,準備把這一百多人一個一個地過篩子??墒沁@一摸排,又發現了難度?!?
“全國這么大,不可能每個人立即就能聯系上。”我說,“所以想確定這一百多人中誰才是失蹤的那個,并不容易。”
“正是?!眰刹閱T點點頭感激我的理解,說,“不過,一次偶然的發現,改變了這一切。我們發現,一個叫作馮海俠的女子,她的助聽器并不是在家里申請的,而是她所在的助殘工廠為她申請的。所謂的助殘工廠就是這個工廠都是招收一些殘疾人來做工。國家對這個工廠有大筆的補貼,所以效益也不錯,給殘疾人的福利也就多。這個馮海俠十六歲就離開家里了,家里人對她也是不聞不問的。但在工廠里,卻申請到了助聽器,打開了她新世界的大門?!?
“別擱這兒抒情了,趕緊說?!绷譂叽俚?。
偵查員尷尬地笑了笑,說:“這個工廠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叫望海的城市,我反正以前是沒聽說過。啊不,聽說過一次。我們對那個報警區域的村民進行逐人分析的時候,我是第一次聽到望海市這座城市。因為這個區域里有個叫作金牙的男人,十五年前左右,正好是在這個望海市打工。”
“信息碰撞上了?!蔽艺f,“畢竟湊巧的事情還是少數。”
偵查員認可我的觀點,使勁點了點頭,說:“時間、空間基本都吻合上了,所以我們對金牙高度懷疑?!?
“提取dna了嗎?”我問。
“這個還沒有?!眰刹閱T說,“這個村莊,民風比較彪悍,有不少不講道理,仇警的人。比如這個夏末,這次出去以后不知道會怎么說我們呢,所以我們還沒有貿然行動,免得打草驚蛇,或者激起當地的民憤?!?
“首先得問問,馮海俠的身份確定了嗎?”我說,“我說的是證據層面的?!?
偵查員點點頭,說:“你們來之前半個小時,剛剛拿到dna報告。當地警方采集的馮海俠姐姐的dna,和這具尸骨存在親緣關系,馮海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F在基本確定就是她了?!?
“那還等什么?”我說,“有搜查令嗎?”
“有?!眰刹閱T說,“可是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如果村民不理解我們的行為的話,可能會魯莽行事。到時候法不責眾,咱們的人被打了都是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