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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董,程年出了車禍,現(xiàn)在正在第一醫(yī)院。”唐琦在出了車禍的第一時間就來通知郝日天,沒有半點耽擱,因為董事長要求過,程年如果出了意外一定要第一時間來報。
其實他對董事長如此關注一個遠了不知道多少房的表哥如此上心很是不解,在他看來,那個程年跟燕董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就是凡人與天才的天差地別,完全沒有交集的必要。
只是他心里雖然這樣想,但還是嚴格執(zhí)行了董事長的命令,一直派人盯著程年的動向,這才能在出了意外的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郝日天眼底精光一閃而過,“肇事者有沒有抓住?”
唐琦一絲不茍回道,“肇事者撞人之后逃逸,不過事發(fā)時距離我們公司不遠,我派去盯著程年的人記住了車牌號碼,也報了警。”
郝日天神情一下子變得悠然起來,半晌,起身道,“做得很好,跟我去醫(yī)院瞧瞧。”
帶著唐琦和兩個保鏢,郝日天很快抵達了第一醫(yī)院,跟程年也算是前后腳進了醫(yī)院,就差了幾分鐘時間。
因為程年是剛出了車禍送來的,所以唐琦報了程年的情況后很快就被帶到了手術室外面,郝日天還跟主刀醫(yī)生碰了個面,他表情急切又擔憂的對主刀醫(yī)生請求道,“醫(yī)生,請盡全力救我表哥一命,無論什么代價都可以。”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程年表哥,也會是最后一次。
帶著口罩的主刀醫(yī)生嚴肅道,“應該的。”
手術室已經關閉,手術進行中的紅燈亮的刺目,郝日天就坐在外面的走廊上等候,在手術進行了十幾分鐘的時候,有警察找了過來。“你是病人家屬?”四個警察,三男一女,問話的正是其中唯一的女警察,正站在郝日天面前。
郝日天抬頭,眼眶有些微紅,表情沉痛的點了點頭,并未答話。
警察也能理解他的情緒,并未勉強,只是神情嚴肅道,“請問你能做得了病人的主嗎?肇事者已經被抓住了,但我們懷疑這場車禍是刻意謀殺,所以需要進一步調查,希望能得到病人家屬的配合。”
郝日天看上去震驚極了,“謀殺?是誰要殺我表哥?”
警察看著他激動又不敢相信的樣子,只得先安撫他的情緒,“你放心,我們會盡快調查出結果,所以才需要你的配合。”
如果不是有群眾及時報警,肇事者可能早就逃了,而發(fā)生事故的路段又沒有監(jiān)視器,被抓到的肇事者用的車牌都是黑戶,這次能這么快抓到人并確定案件跟謀殺扯上關系,其中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都缺一不可。
負責調查這起案件的警察還是挺慶幸的。
在警察的安撫下,郝日天終于配合警察將程年的來歷和身份,以及跟他之間的關系說清楚了,“表哥差不多兩年前來了我們家之后就一直住在我家了,也沒有別的親人了,他現(xiàn)在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我當然要替他討個公道,案件有什么進展的話請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為首的女警察又詳細的問了幾個問題后頷首,“多謝燕董事長的配合,后續(xù)有什么情況我一定會通知您,這點您不用擔心。”
沒想到眼前年紀輕輕的人居然是燕氏的董事長,四位警察心里都有些驚訝,但對他配合的態(tài)度卻很滿意。
“等程先生醒來后還請燕董能通知我們,我們現(xiàn)在需要去燕家找袁女士再了解一些情況,這就先告辭了。”留下手機號碼后,四個警察又匆忙的離開。
郝日天雙臂撐在腿面,雙手捂臉垂著頭,外人看來他可能是在擔心和難過,畢竟警察前來調查了解情況,經過的人都能看到,換做他們有親人在手術室,還有可能是被謀殺才進了手術室,他們也會擔心。
唐琦神色卻有些古怪,若說燕董真那么在意程年,他第一個不信,畢竟他通過調查程年,對他的秉性有一定的了解,燕董說什么也不可能真在意那么一個人的。
但燕董卻又的確吩咐他派人盯著程年,對他關注度很高,這一次警察能這么快取得進展就有賴于他們的人暗中幫忙,莫不是燕董對此早有預料?
神情一肅,唐琦收斂了自己的思緒,不管什么情況,他都不需要深究,他只要做到自己職責范圍內的事就足夠了。
不得不說,唐琦某種程度上還挺了解郝日天的,郝日天怎么可能真的為程年難過,他此時心情說興奮也不至于,因為結果他早就預料到了,但愉悅倒還是有幾分的,畢竟那幾個礙眼的渣渣很快就要全部解決掉了。
他抹了把臉,抬起頭來,身體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一時間什么也沒想。
手機鈴聲驀然響起,郝日天掏出一看,熟悉的名字在手機屏幕上跳躍起來,他神色不自覺的帶上了一點笑意,“衛(wèi)總,找我有事?”
自從關系越來越親近之后,只有調侃的時候他才會叫對方衛(wèi)總。
“在哪里?我在醫(yī)院。”
“沒,我沒出事,你不用過來,是程年出了車禍正在做手術,手術做完我就回去。”
“好的,那就先掛了。”
唐琦距離郝日天本就不遠,所以從手機聽筒中隱隱約約也能聽到一些衛(wèi)二爺的聲音,對衛(wèi)二爺表現(xiàn)出來對燕董的在意和以為燕董出事住院時的焦急,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掛斷通話的郝日天唇角微揚,嘴里卻有些嫌棄的念叨了一聲,“真是粘人。”
一通意的電話讓等待的時間一下子像是變快了許多,手術室的紅燈滴的一聲轉為綠色,手術室打開,主刀醫(yī)生神色疲憊的走了出來。
郝日天迎上前,“醫(yī)生,情況怎么樣?”
主刀醫(yī)生摘下口罩,神色雖然疲憊,但眼底卻很亮,“幸不辱命,病人運氣比較好,除了腹腔受了點重創(chuàng),其他部位都是小傷,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只要好好休養(yǎng)就沒問題了。”
郝日天一臉放心的松了口氣,“那就太好了。”
萬一真死在這里還真是便宜他了,就這樣活著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主刀醫(yī)生這時候神情卻突然變得猶豫起來,“那個……”
郝日天皺眉,“醫(yī)生,還有什么不對嗎?有什么您直說,我都能承受。”
主刀醫(yī)生對上他鄭重的神色,也沒隱瞞的意思,但神色還是有些不好看,“那我就直說了,病人身體內含有不少毒素,估計有用過毒品,雖然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開刀之后還是能看出一些情況的,如果你不知情的話,希望能引起警戒。”
郝日天瞪大雙眼,“怎么可能?!”
主刀醫(yī)生嘆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身體康復一點你可以帶他去做個詳細的身體檢查,就算不檢查,他毒癮犯了你也會知道的。”
更多的他就沒繼續(xù)說下去了,一場手術下來他也累了,該提醒的都提醒道了,怎么做就不是他能做決定了。
主刀醫(yī)生離開,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將程年從手術室推出來送往病房,郝日天收斂了神色讓唐琦去繳手術費和住院費之類的費用,他自己跟去病房確定無恙,又替程年找了個護工就離開了醫(yī)院。
手術第二天程年就醒來了,知道他在醫(yī)院的一切都是郝日天打點的之后,他特別感激郝日天,而警察也在得知他醒來后第一時間就來了解情況了。
“結仇?”還有些虛弱的程年面色蒼白中帶著點暗青,精神頭還不是太好,在警察問話后,他緩慢的搖了搖頭,“我沒有跟人結過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