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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回戒指了?”龔子洲不留情面的開口就問道。
丁寶兒此時哪里還顧得上戒指,但又怕龔子洲不來,連忙道:“戒指沒拿到,但是我從井紹堂那里拿到了一個神奇的東西,你要過來看看嗎?”
龔子洲聽著丁寶兒顫巍巍的話,心里對丁寶兒說的從井紹堂那里拿來的東西產生了幾分興趣,警告的說道:“你最好別耍花樣!”
丁寶兒掛了電話后,把臥室里所有的燈都打開,拿出手電筒,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尋找著剛才的那個小東西,終于在龔子洲到來之前,從茶幾底下找到了那個小東西。
丁寶兒不敢伸手去碰那個小人,又擔心那個小人溜掉,只好找了雞毛撣子把小人從茶幾底下一點點的掃出來,然后飛快的拿臺燈的罩子扣住,方才敢喘氣。
黎覓被罩在印著繁復花紋的布制燈罩里,看不清外面的環境,只能坐在燈罩里焦急的等待著時間的流逝,算著井紹堂找到他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咬小粘糕臉的地雷~
第41章 忽悠
當黎覓又重見天日的時刻, 見到的就是一張完全陌生的男人臉,男人的臉部輪廓分明, 高鼻薄唇倒也顯得俊朗。
男人的眼睛在看到黎覓時閃起了奇異的光, 他伸手捏了一把黎覓臉頰上的軟肉,有些震驚手上真實的觸感, 又看著黎覓眨巴著眼睛的樣子, 勾著唇角問了一句,“你是天使還是精靈, 亦或是個小妖精?”
黎覓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也不確定眼前的這個男人會做些什么, 但是卻是知道這個男人是丁寶兒叫來的, 未免自己在井紹堂來臨之前遇到危險, 又結合剛才男人的問話,黎覓的大眼睛骨碌一轉,決定扯面大旗先保護住自己再說。
黎覓施施然站起來, 擺出在謎亞的皇族姿態,微微揚起了下巴, 早就被打散的丸子頭也被他扣在燈罩里時就放了下來,半長不短的長發垂到了腦后,除去身上太過前衛的服裝, 看上去倒頗有幾分欺騙性,“我可是謎亞之森的精靈族人。”
龔子洲的臉色驚異過后又微微扭曲了一下,他剛剛不過是感嘆眼前這個小東西的活靈活現,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真的會說人話。
丁寶兒也是第一次聽到眼前的小東西說話, 心跳突了一下后,又瞧著小東西說話的姿態端的很高,一副睥睨天下的驕傲語氣,那從骨子里散發出來的氣質全然不似作假。
丁寶兒拽了拽龔子洲的衣角,卻被龔子洲不耐的拂開,龔子洲的對于黎覓的說辭自然是不全然相信的,就像大家都知道圣誕老人是不存在的一樣,童話故事里的人物又怎么會真實存在?
“精靈不都有翅膀的嗎?”龔子洲瞇了瞇眼眸,暗暗打量著這個小東西,他開始還真以為這是制作精細的玩偶,可越看越不像,那靈動的眼神,溫熱的肌膚,綿軟的肉感,連一舉一動的小表情都太過接近人類。
這怪事還真是年年有,難道說眼前的這個小東西還真是什么精靈?想到這里的龔子洲又不免嗤笑,自己是傻了嗎?怎么可能?
可他也一時無法解釋眼前看到的這真實的一幕,不禁陷入了矛盾中。
多虧了井紹堂之前在他睡覺前講各種各樣的故事給他聽的緣故,這類謊言黎覓說出來根本不需要打草稿,“精靈怎么會有翅膀?我們精靈族和人類是一樣的。”
黎覓理所當然地說完,還用一副孤陋寡聞的眼光蔑視了一下眼前的兩人。
龔子洲的臉色隱隱有些不悅,丁寶兒卻有些相信了黎覓的說辭,她在聽到眼前的小東西在說他是精靈后反倒沒有那么害怕了,只是也不敢直視黎覓的眼睛,還顫巍巍地伸出手合十拜了拜,念念有詞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抓你的。”
丁寶兒這話一出口,龔子洲反倒想起了這個小東西是從井紹堂那里來的,接著問道:“你說你是精靈,為什么不在你的森林好好待著?還跟那個叫井紹堂的男人在一起?”
黎覓其實心里有些緊張,但是又不能露怯,只能拼命給自己催眠,張口就是胡謅:“我是謎亞之森的愿望精靈,只有通過實現人類的愿望才能獲得力量,你說我為何在這里?”
龔子洲的神色總算在黎覓說出這個理由后有了松動,眼神里的貪婪一閃而過,卻還只是試探道:“實現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
黎覓暗自翻了個白眼,乖乖臉上卻是擺出了嚴肅的姿態,“當然是什么愿望都可以,不過每個人只有機會許下一個愿望。”
黎覓說完,龔子洲頓了一下,他雖然不相信這個小東西說的話,卻私心里不想放過這個可能的機會,于是一轉頭看向身邊的丁寶兒道,“向他說個愿望。”
丁寶兒早就已經對自己抓了精靈的事擔憂不已了,哪里還敢許愿望,支支吾吾半天還沒說出來,黎覓就抬手揮了一下,神情倨傲道,“我可不是隨意幫別人實現愿望的,在此之前我們需要簽訂契約的。”
黎覓本來打定的主意就是拖延時間,井紹堂很早就擔心過黎覓萬一不小心走丟的問題,所以給黎覓定制了一個迷你版帶有定位系統的小胸針,每次出門的時候井紹堂都會給他別在衣服上。
現在這枚定位小胸針就在自己的衣服上別著,黎覓知道井紹堂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所以并不太膽心,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弱小。自己的體型完全沒有自保能力,只能在井紹堂找到他之前奮力保全自己。
而那廂井紹堂也已經查到了黎覓的位置,正帶著人馬向丁寶兒的住址趕來。
氣氛幾乎凝結的車內,井紹堂臉上的表情罕見的剝離了一直以來的冷漠,全被難以壓抑的陰霾和怒意堆積,連那雙把什么東西都不放在眼里的冰冷雙眸中也躥起了兩簇難掩怒意的火苗。
面對著車里井紹堂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開車的保鏢大氣也不敢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老板這個樣子,到底是丟了什么珍貴的東西,竟然把一向淡漠的老板激怒到如此地步?
井紹堂摸摸口袋里拼接完好的權杖,紅寶石完美的鑲嵌進權杖的空缺處,耀眼的紅寶石映襯著黑色的木質杖身,還有杖身上繁復的花紋和看不懂的謎亞文字,看起來頗有幾分神秘感。
這鑲嵌好紅寶石的權杖是井紹堂特地讓珠寶店的人給他送過來的,畢竟黎覓的體型有限,太容易被人拿捏,萬一面臨危險的話,在突然出現意外的情況下,他希望這個把黎覓從謎亞王國帶到此處的權杖能夠再把黎覓送回謎亞。
即使以后相隔兩個世界,彼此再也見不到,也好過黎覓受到傷害。
井紹堂握緊了手心里的權杖,正心緒澎湃間,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一響起,井紹堂就反射性的接了起來,那頭卻是傳來了爺爺的聲音,劈頭就道:“你什么時候有了愛人?男的女的?”
井紹堂心念一轉,就知道了爺爺為什么會這么問,卻也根本沒有否認的打算,直接承認道:“是有了,男的。”
井振信被孫子坦然的話一噎,只感覺滔天怒意翻起,要不是他從端木蕊那里得知,他這個爺爺還被蒙在鼓里呢!
“混賬!不像話!小蕊哪里不好,讓你這么看不上?爺爺也沒有說非要讓你商業聯姻啊,那是小蕊對你有意,你說你們如果將來……”
井振信尚在滔滔不絕試圖改變自家孫子的想法,卻罕見的聽到一片沉默,然后井紹堂略帶沙啞又頹然的聲音響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道:“爺爺,我現在不想說這些,對不起,您孫子除了他誰都不行。”
井紹堂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徒留井振信空對著電話驚愕!
井紹堂竟敢為了一個臭小子掛他電話?井振信的怒火剛翻起,恍然一想,又覺得剛才井紹堂的態度不對勁起來,那聲音里滿滿的都是疲憊和幾步可察的痛苦。
井振信還從來沒從自己那一向自信的孫子身上聽到過這樣的語氣,一時之間什么火氣都降下去了,倒憑生了幾分不自在來。
自家孫子沒出什么事吧?
一邊井紹堂在飛速向丁寶兒的住址趕,一邊黎覓又洋洋灑灑的說了一遍簽訂契約的需求,說完后眼皮一挑,竟大大方方的開口道:“我餓了。”
龔子洲很明顯沒有耐性,看著眼前的這個小東西只是耍嘴皮子工夫,漸漸就生出了懷疑,不過他幾次想發作,都又被小東西渾然不懼的神色唬住了。
黎覓自然是看出龔子洲眼里的信任越來越薄弱,手隨意的在口袋里一摸,摸到了幾顆臨出門前他偷偷放在口袋里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