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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紹堂真是無比討厭她一口一個爺爺的叫,當下也沒留情面斥道:“那是我爺爺,不是你爺爺,爺爺想要叫我回去,自會給我打電話,無需你代為轉告。”
夏露被井紹堂少見的嚴厲語氣嚇到了,她知道井紹堂不喜歡她,但是怎么也沒想到井紹堂現在竟然有些厭惡她了。夏露心里一驚,難道是她用錯了方法?井紹堂不喜歡主動卻又靦腆的女生?
“我沒那么想,是爺爺讓我……”
夏露心里一急,當下就想著跟井紹堂坦言說是爺爺讓她代為轉告的,可是看著井紹堂黑色的眼眸中越來越不加掩飾的厭惡,想辯解的話不知不覺就噎住了。
這時候的夏露才想到或許她真的做錯了,井紹堂重視家人,反而不能忍受她為了接近他從而帶有目的性的親近他的家人。
夏露還從來沒有感覺這么挫敗過,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僅憑著一張照片就讓她一見鐘情的男人,他們的一切還沒開始,就全被她搞砸了。
夏露終于不再多說,雙手捧著便當出了辦公室。
井紹堂走過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這才從口袋里掏出黎覓,親昵地親了親他的紅臉蛋,溫柔道:“寶貝兒,餓了嗎?”
黎覓點點頭,剛剛井紹堂和夏露的對話他都聽見了,他對井紹堂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當下也不生氣了,小鼻子聞著飄在空氣中的飯菜香味,小胖腿兒用力在井紹堂的手心里站起來,探著小腦袋去看今天的午飯。
井紹堂被小家伙猴急的模樣逗樂了,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小鼻子,笑道:“小饞貓,都是你愛吃的。”
黎覓聽了井紹堂的話,大眼睛可愛的一彎,小聲音甜膩膩的撒嬌:“謝謝小老板!”
小老板這個稱呼還是黎覓知道井紹堂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后給井紹堂起的綽號,只不過現在頗有些井紹堂是他的飯碗哥的意味。
井紹堂對黎覓的撒嬌很是歡喜,抱著小家伙入了座,又細心給小家伙圍了餐巾后,一臉愉悅的進行投食活動。
黎覓人小,胃也小,往往吃不了多少就飽了,剩下的時間就只能看著滿桌子好吃的望洋興嘆,恨不得自己再長出十個八個的胃來。
吃完了午餐,井紹堂簡單收拾了一下殘羹剩飯,開了窗戶通風后,就抱著小家伙去了內室睡午覺。
以前的井紹堂除了工作,對于生活的其他方面是渾然不在意的,自從有了黎覓后,才有了想要對一個人好的沖動。如此這般有滋有味的生活當真是比從前快活了許多。
井紹堂伸出拇指撫摸著黎覓睡得粉撲撲的小臉蛋,這樣靜謐的時刻,看著黎覓精致的小臉入睡,心底蔓延出的說不出的幸福感爬上了他揚起的唇角。
第22章 出柜
臨下班前,爺爺果真打來了電話,只叫了他晚上回老宅吃飯,對于讓夏露代為轉告的事只字未提。
既然爺爺沒提,井紹堂自然也不會再提,答應下來后就掛斷了電話。
“我晚上要去老宅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去呢還是自己在家里乖乖等我?”井紹堂低頭問著剛吃完零食正拿濕巾擦手的黎覓。
黎覓大眼睛骨碌一轉,立馬回答道:“我還是在家里等你好了。”要是跟井紹堂去老宅,他少說也得在井紹堂的口袋里待好幾個小時,還不如在家里看電視。
井紹堂對黎覓的那些小動作小習慣可謂了如指掌,一看黎覓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了,當下只覺得小家伙耍懶的小模樣分外可愛,伸了指頭輕輕地戳他的綿軟軟的臉蛋,道:“好,等下我先送你回家,有什么想吃的嗎?等下回去的一起買了,晚上不能陪你吃飯了。”
“椰子蛋糕!”
……
井紹堂安頓好小家伙后才驅車趕往老宅,到了老宅才發現夏露也在,井紹堂不著聲色的跟爺爺問了好。姑姑井芯然早些日子已經帶了兒子回了a國,所以偌大的餐廳只有爺爺和夏露兩個人。
餐桌上的菜都已經擺好了,只等著井紹堂來落座,井紹堂洗了手后在爺爺的右手邊坐下,同爺爺簡單地說著話,并不多看坐在對面的夏露一眼。
飯吃了過半,夏露還沒有和井紹堂說上一句話,經歷過白天的挫折的夏露本來已經有些喪氣了,可是此時看著井紹堂一臉淡然的跟爺爺談論起國家時事,談笑間說出的觀點竟也頗有見地,不若一般的商賈之人。那俊朗的眉目之間的氣勢和格外英挺帥氣的臉龐,讓夏露的一顆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夏露心里有些發苦,這么優秀的男人自己果真很難說放下就放下啊。
井振信的眼神在孫子和夏露之間兜轉了一圈,開口道:“夏露,在公司工作的怎么樣?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在s市生活,有什么問題可以找紹堂幫忙。”
井振信認定的孫媳婦人選當然不是非夏露不可的,只不過夏露和芯然認識,又對紹堂有意,要是能成就一對佳偶,他是樂見其成的。只不過自己這孫子從來就沒對任何女人表達過親近之情,除了羅家的那敗家子羅海豪,竟也沒有旁的不牽扯生意利益的朋友。
井振信深知自家孫子脾氣犟的很,他如果說了找不到喜歡的人就不結婚,肯定就是想這么做的。
再加上井振信這幾日看電視新聞,頻頻看到什么同性戀的話題后,這心里啊,莫名的就有些不安。他現在幫助夏露接近紹堂,一是為了看看紹堂到底喜不喜歡女人,二也是為了讓紹堂多和女人接近一下,說不定就喜歡上了呢。夏露這姑娘溫柔知禮,再加上一心愛慕自家孫子,要是紹堂能喜歡上她,怎么說也是好事一樁。
不過眼下看來,夏露并沒有讓紹堂喜歡上她。井振信心里微微有些憂慮,夏露這姑娘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自己孫子是怎么了就是看不上呢?
井振信一個包辦婚姻的老古板自然是不能體會井紹堂渴望愛情的心情的,席間見紹堂連看都不看夏露一眼的,把夏露難受的眼睛都要紅了,忍不住就開口幫了腔。
夏露知道井紹堂的爺爺有心撮合她和井紹堂,可井紹堂這座冰山太難鑿了,她別說親近,只是稍微接近一點,就被井紹堂散發出的強大冷氣壓驅逐了。
夏露收斂了自己的滿腹心思,對于老人家的好意表示感謝道:“工作很好,公司同事們也很照顧我,沒什么要麻煩井總的,再說我還有個姐姐在c市,不算遠,平時也能照應著點。”
“別叫什么井總了,出了公司你們就是平輩。c市到底跟s市還有點距離,你要有什么不方便的盡可以告訴紹堂。”井振信面對著夏露盡量措辭和藹,表情可親。但井紹堂還能不知道自家爺爺打的什么主意?只不過當下他也沒有反駁就是了。
“謝謝爺爺關心,也謝謝井……紹堂。”夏露真心實意的道謝,末了看了專心致志吃飯的井紹堂一眼。
井振信對孫子悶葫蘆的樣子表示不滿,出言催促道:“紹堂,表個態。”
井紹堂看了夏露一眼,沒說話,而是抽了紙巾擦了擦嘴,正色道:“爺爺,我有話想對您說。”
井振信被自家孫子突如其來的嚴肅晃了一下,隱隱感覺到自家孫子要說的話絕對是他不愛聽的,但還是努力抑制住不斷亂跳的眼皮,沉聲道:“什么話?”
井紹堂垂了眼眸,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下,似乎頗有些有口難言。
井振信一看這情況就更不想聽自家孫子的那些話了,于是急忙打斷道:“先別說了,夏露還在這兒……”
誰料,井紹堂只是略一猶豫,就抬起頭眼神灼灼的看向井振信道:“爺爺,我跟您說實話,我其實,不喜歡女人。”
井振信被自家孫子突如其來的話弄懵了,活了好幾十年的人愣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自家孫子說的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旁邊的夏露也懵了,怎么也沒有想到井紹堂竟然當著她的面把這事拿出來說。不喜歡女人?所以不可能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