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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脆生生的童音應道。
井紹堂聽著這熟悉的對話心里有些好笑,爺爺每次留人的方法都是老一套。
跟著管家快走了兩步,井紹堂在看到眼前坐在沙發上的精神矍鑠的老人和精致漂亮的女人時主動打了招呼,“爺爺,姑姑。”
井紹堂的爺爺井振信瞅著一身西裝匆匆而來的孫子看了一眼掛鐘,點點頭道:“工作忙完了?”
井紹堂在沙發上坐下,應了一聲。
井振信摟了井芯然懷里的井文樂指了指井紹堂說道:“叫表哥。”
井文樂今年十二,因為爸爸是外國人,所以中國的名字隨了媽媽的姓氏。井文樂是混血兒,長得很是漂亮,小小年紀五官輪廓就很是立體,尤其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更像星辰大海般明亮。
“表哥。”應是許久沒回過國了,井文樂說普通話發音并不是很標準。
井紹堂面對家人時的臉色不會像對外人那般冷漠,只不過也好不到哪去就是了。面對著井文樂這個小孩子怯怯的一聲表哥,井紹堂應了一聲,就沒有再把眼光放到井文樂身上,而是同姑姑井芯然說了幾句話。
井芯然無疑是個聰明漂亮的女人,一頭利落的短發更把她本就有些英氣的五官襯托的更加明朗,再加上多年的外國生活,井芯然的思想也很開放。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幾個人圍坐著電視機聊天,從國內外的時事到家長里短,話并不多,但是氣氛融洽。
聊到酣暢處,井芯然忽然關心起井紹堂的戀愛問題道:“紹堂有女朋友了嗎?”
“沒有。”
井芯然揚起一個笑容來,拿起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井紹堂看,道:“紹堂覺得這個女生怎么樣?”
井紹堂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無甚興趣地挪開視線道:“我現在還沒有談感情的想法。”
“不考慮一下嗎?這是我鄰居家的女兒,她偶然一次看到咱們家族合照,就說想認識你了。”
井紹堂知道井芯然為人開朗熱情,但是也是很護家里人的,看她現在肯把這個女人介紹給他,也知道姑姑必定是滿意的,只不過現在自己的心已經被那個小家伙占據了,又哪來的心思再跟別人糾纏不清。
“不考慮。”
井芯然看到井紹堂確實沒興趣,也不好勉強他,只好把手機收了回去。
井振信聽著井芯然剛剛的話,想著紹堂今年確實也不小了,性格雖然是冷了點,但是自家孫子也是一表人才,青年才俊啊,怎么就從來沒提過自己的感情問題。井振信略考慮了一下,開口道:“紹堂今年都25了吧?也該考慮感情問題了。”
“爺爺,我平時工作很忙,沒時間考慮這些。”井紹堂不動聲色的回絕。
只是井振信不買賬道:“公司的事就沒有忙完的時候,那你就一輩子不結婚了?”
其實這個問題在遇見黎覓之前,井紹堂也是想過的,那還就是沒遇到合適的人之前,他真的是打算一輩子不結婚的。父母親的感情一直很好,井紹堂羨慕期待那樣的感情,自然不想對自己的終身大事草率。
而且在井紹堂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他的感情生活可以真的說得上是乏善可陳。因為一直以來獨來獨往的性格也造就了他空白的感情史。縱然因為優異的成績和出色的外貌有不少的女生主動追求過他,可是對于那些連話都沒說過幾句的女生說的喜歡,井紹堂實在是接受不來。
要不然說黎覓真的是個意外,好像從天而降闖進了自己的世界里,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他對黎覓從開始的接近到后來的親近,黎覓的天真、可愛、聰明、好學都深深地吸引了他。雖然這個小家伙也有著很多的缺點,可每當和小家伙在一起時,他的一舉一動都能讓自己感到開懷和愉悅,讓他忍不住地想親近他,寵愛他,用好吃的好玩的吸引他漂亮的眼睛看向他。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同人打開心扉得到的輕松和快樂。
“找不到我喜歡的人,我是不會結婚的。”井紹堂堅定地表明立場。雖然現在他找到了喜歡的人,也表白了,可是小家伙還沒答應他,不過他也看的出來,小家伙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只是目前兩個人之間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表白那時候自己還想著如果黎覓要走的話,自己會放他走,可隨著近幾日的相處卻又越來越舍不得。井紹堂心里嘆口氣,但是表面上面對爺爺的問話是堅決不松口。
“喜歡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找?應該適當接觸一下試試,不然的話你怎么能夠知道你將來不會愛她至深啊?”井芯然奪過話頭笑著說道。
井紹堂抿了抿唇,看了板著臉,似乎有些生氣的爺爺一眼,沒再說什么。
井芯然把話題接過來后,又很快地岔開,知道井紹堂不喜歡說這事,也就不再提這件事了。
井紹堂離開老宅前,聽姑姑答應爺爺在老宅多留幾天,本來爺爺也留了井紹堂住在這里,可是井紹堂以上班為由還是拒絕了。
家里就黎覓一個人,他還沒留過黎覓一個人晚上在家里,總歸是有點不放心。
臨走前,爺爺囑咐了讓井紹堂注意身體之類的話,雖然爺爺的表情不太好看,但從小是爺爺養大的井紹堂自然是了解爺爺的脾氣的。
井紹堂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臥室里的燈還亮著。但是黎覓的作息一向規律,井紹堂想著小家伙應該已經睡著了,在客房里洗漱過后,才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黎覓的小房子的窗戶敞開著,小房子里的燈也亮著,井紹堂走近才看到黎覓趴在陽臺上就睡著了,毛絨絨的小腦袋和毛刺刺的仙人球頭對著頭,井紹堂真怕黎覓這么一個翻身就一腦袋扎到仙人球上去。
剛小心地把仙人球挪開,黎覓就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可能燈光有些刺眼,黎覓眼睛也睜不開,伸出手揉啊揉的小聲道:“你回來了?”
“嗯,怎么趴在陽臺睡著了?”井紹堂看著黎覓白嫩嫩的小臉上硌出來的紅印子,伸出手幫黎覓擋著刺眼的光線,大拇指揉了揉他泛紅的臉頰。
“你沒在,我有點無聊,就跟小蝸說話來著,后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黎覓把眼睛揉的有點紅,沒睡夠的原因,看起來懨懨的。
“以后不要挨著小蝸睡,剛才你差點把腦袋挨到仙人球上去,扎一腦袋的刺可怎么辦?”井紹堂的語氣有些嚴肅。
黎覓自知理虧,但聽著井紹堂的話還是笑了出來道:“扎一腦袋刺不就成了刺猬嗎?”
“還笑得出來,嚇我一跳。”井紹堂對小家伙沒辦法,只得把氣撒到仙人球身上,明天就找人拿鑷子拔了它的刺。
“對了,我的小蝸呢?你把它搬哪去了?”黎覓反應過來后,在陽臺上找了一圈沒看到自己的仙人球問道。
“不長記性就不許再養了,要不然拔了它的刺。”井紹堂手指捏了黎覓肥嘟嘟的小臉,冷了聲音威脅道。
“嗯嗯,我記住了。不要拔它的刺啊,我還等著它開花呢。”
黎覓期盼的眼神太明顯,井紹堂自然是不會真的對小家伙喜歡的東西做什么。
又逮了黎覓說了一會兒話,看著清醒了一會兒的小家伙大眼睛又有閉上的趨勢,井紹堂抱了黎覓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讓他睡覺。
等到黎覓的呼吸聲平穩了下來,井紹堂才關了臥室里的燈,翻身躺在床上。扭頭看看床頭柜上安放的小房子,他才有了一種安心的感覺,這里面住著的可是這個世界上屬于他的小王子。
在黑暗中不自覺地翹起了嘴角,井紹堂閉了眼靜下心來感受著和黎覓在一個房間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