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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覓說完眼神就粘在了那碟點心上,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穿花衣服的?
井紹堂扶了扶額頭,這個小家伙說的穿花衣服的男人應該是羅海豪吧?
他還沒忘了今天羅海豪穿著他那件騷包的花襯衣大大咧咧闖進他辦公室的情景。也虧的是羅海豪花花公子的形象名揚整個s市,才沒讓公司里某些八卦小分隊誤認了羅海豪是他包養的小情人。
其實今天羅海豪會過來,也是因為他讓羅海豪幫他買手辦,可是那個不靠譜的家伙因為臨時的約會就匆匆把手辦給他扔到了辦公室里!
井紹堂一直以來很是避免讓公司的下屬了解他這獨特的愛好,畢竟這和公司員工口中一直以一張冷臉示人的他的總裁形象有著巨大的差距。
沒想到羅海豪這回更是不走心到直接給他帶了這么一個小東西回來。
井紹堂想到這里,又看著眼前小小的像一只倉鼠似的小家伙活靈活現的表情,腦海中不自覺地就想起了曾經看過的科幻電影。
他收斂起了臉上的表情,眼神帶有幾分警惕地掃過站在茶幾上的小家伙,大約只有十厘米高左右,可是五官身體無一不是人類的模樣,甚至還會思考,會說話,這當真不是什么新興的人形寵物間諜嗎?
黎覓不明白剛剛還如春風般和煦的男人為什么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但是為了眼前的美食,只好繼續說道:“我來的時候是被他裝在盒子里帶過來的,那個盒子里原來有一個雕塑,但是被我拖出去了……”
黎覓說到這里,注意到男人看過來的眼神,急急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到這個世界才發現我和這里的一切都不同,你們太過高大了,我不躲著,被你們發現了,我怕我就回不去我的國家了。我們國家的國師說過,外面的世界很危險的,要是不小心被外面的人抓住,就會把我們送去什么叫做實驗室的地方開膛破肚!”
開膛破肚……
看著面前小家伙一臉認真的解釋,井紹堂的嘴角幾不可查的抽了一下。
可是黎覓說著說著竟然有些傷感起來,一對明亮的黑色大眼睛都黯然了幾分神采。
“咳,你說你的國家?”
黎覓有些興致不高的點點頭,“嗯,我本是謎亞王國的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睡了一覺再睜開眼就到了這里。”
“那你怎么回去?”
“不知道……”黎覓無比沮喪地搖搖頭。
井紹堂不說話了,暗自斟酌著面前這個小家伙話里面的真假成分,不是他不愿相信,實在是這件事太匪夷所思。
黎覓兀自傷心了一會兒,聽到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聲后,抬起頭眼巴巴地盯著那碟點心,期期艾艾地問道:“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可以吃,吃那個嗎?”
井紹堂剛剛點了點頭,面前的小家伙就立刻笑逐顏開地撲到了那碟點心上,“嗷嗚”一口咬了上去!
真是個小吃貨啊!哪里像他口中說的王子?
井紹堂坐回了沙發上看著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小家伙,手上撥通了給羅海豪的電話。
可是鈴聲響了好半天羅海豪都沒有接,井紹堂沉了臉,知道羅海豪十有八′九又和哪個美女聊得火熱,于是也不再打,而是倚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小家伙抱著點心吃得沾了一身一臉的點心屑。
黎覓現在總算是可以放心大膽地吃那碟點心了。
點心的外皮裹著芝麻,輕輕咬上一口,酥脆的外皮混合著芝麻的香氣勾得人胃口大開,往深里咬去,就能感覺到甜蜜的夾心在嘴巴里化開,味道又甜又香!
井紹堂看著吃得絲毫沒有形象可言的小家伙,打開羅海豪給他帶過來的手辦盒子,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黎覓嘴里吃著東西,可是眼神一點沒錯的盯著井紹堂的動作看,生怕井紹堂出爾反爾,一只手掌就能拍死他。
黎覓看著井紹堂翻看著他原來藏身的盒子,咽了咽嘴里的點心,小心翼翼開口道:“那個,我就是在那個盒子里,然后被人帶到這里的……”
“嗯。”井紹堂應了一聲,手上放下已經空了的盒子,拿過一個長方形手掌大小的東西盯著看,不再說話了。
黎覓有些摸不準面前這個男人的心思,他在來這個世界前一直在父王還有哥哥的寵愛下生活得順風順水,再加上他又是王國的王子,人民在父王的治理下安居樂業,自然對待他也是敬愛有加,一切本來都是好好的,要不是父王去世后,發生了那件事……
“吃飽了?”
黎覓從回憶中回過神來,聽著男人的問話,又趕緊咬了一口點心含糊不清地回答:“還沒有……”
井紹堂看著小家伙急急忙忙往嘴里塞點心的樣子,好像生怕他不給他吃了一樣,眼神里不自覺地帶了幾分好笑的意味。
“你慢慢吃,我要工作了。”井紹堂丟下這句話,起身離開沙發,向不遠處的辦公桌走了過去。
接下來在黎覓吃東西的時間里,兩人都沒有再說些什么。
黎覓心里忐忑,可嘴巴上一直沒停下來,他心里知道自己的下頓飯還不知道在哪呢,所以直把自己吃到撐的地步才拍拍身上的點心屑,很有禮貌地對著男人的方向表示了感謝。
“我吃好了,謝謝款待。”
辦公室里很安靜,所以即使黎覓的聲音不大,井紹堂也在第一時間聽到了。
男人不慌不忙地在紙上寫了什么東西,才起身走過來沉吟了一下說道:“需要我送你去什么地方嗎?”
“我不知道去哪里……”黎覓看看面前的男人,雖然看上去給人一副拒人千里的樣子,可是黎覓還是認為他是個好人,畢竟他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個給自己東西吃的人。
所以黎覓略微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那個,你能不能暫時收留我啊?我吃的不多,只吃一點點就夠了!”
一點點?
井紹堂看著茶幾上的一片狼藉,又看看小家伙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黎覓的幻想:“不行。”
“我平時真的只吃一點點的,真的不行……嗎?”黎覓靠近男人走了幾步,肉肉的小臉皺成了一個小包子,再次懇求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