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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公司和誰有過節嗎?”余思年想了想又改口道:“你和公司簽訂的經紀約,是你本人的意愿嗎?”
他原以為只是普通的社會治安問題,進而上升到藝人失格事件。
余思年手里握著紙質版的調查資料,眉頭微蹙,重新審視起這件案子來。
光腦那頭一直沉默不語的沈渡屈起食指,用指節輕敲座椅扶手。本來他是不想偷聽余思年與夏木繁談話的。
余思年作為代理律師本不應該泄露委托人的隱私。
可余思年是這么說的,“我是受了你的委托,更何況你也想知道該怎么幫他吧。”
沈渡是準備找個機會親自問一問夏木繁的,可今天上午有個非常重要的會議,中午還要參加一個招投標性質的酒會,估計一整天都很難騰出時間和他好好聊聊。
違約的事不能拖,金盛娛樂那種公司里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正在覬覦夏木繁,趕走一個李總,保不齊再來一個什么總。
最好的辦法就是與金盛徹底劃清界限。
連余思年都察覺到的問題,沈渡肯不可能發現不了。
照夏木繁所說,一切事情發生的太過于巧合,如果只是惡意的網絡爆料,那么在視頻po出去之前,應該會有人找夏木繁或者是他的團隊談購買費用。哪怕視頻發出之后再進行勒索,也可以用未剪輯版替他澄清。
可夏木繁并沒有提到這一點,要么就是沒有人找過他,要么就是找過,但被有心之人壓住了。
如果說是前者,那么發布者的目的就是為了單純的黑夏木繁。這種人反而好找,無非是有競爭關系的對家或者黑粉。
可如果是后者,那公司不出面解決的理由是什么?
在已知證據為零的情況下,李東林居然敢承諾替夏木繁洗白,就不得不讓人懷疑。
細想起來,夏木繁是接到馬西南的電話才去的小巷口,而出事之后的牽線搭橋仍是馬西南這個代班經紀人。
這一切從頭至尾,都像是圍繞著夏木繁的一個局
。
沈渡整個人坐在寬大的座椅里,周身氣勢凌人。
他從抽屜里取出那支約莫拇指寬度的銀色錄音筆,微涼的磨砂質地在他手心里逐漸變得溫熱,沈渡突然按掉與余思年的通話,思忖片刻后給他發了條簡訊,然后按亮了總助室里的召喚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