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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一言不發。
愛森被他拖得跌跌撞撞。
“埃文!”大腦失去理智,無法阻止的愛森只得說,“布魯斯先生是她殺的!埃文,埃文你聽我說,起初我并不知情,那天她突然來找我,拿你和我做交易。我覺得她很奇怪,卻不知道那時候布魯斯先生已經發生意外。我承認是我鬼迷心竅,她叫我監視你,她知道你的一切,所以,所以……我們先回去好不好,埃文,我們從長計議,反正都明白是瑞蒂女士在背后搗的鬼,我會幫助你的。你別現在去找她,我怕你受傷!”
埃文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
愛森露出個勉強的笑容。女人眉毛緊緊皺在一起,棕色眼睛里浸滿悲哀神色。
哨兵沒有如她所愿,親手打破愛森始終想要維持的美夢。他推開愛森,不再繼續以往的虛情假意,快步往前走去,爾后,這走變成迅速的跑,埃文急沖沖地去找斯碧弗。
愛森被推得差點摔倒在地。
望著埃文漸遠的背影,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斷線似的落下。
*
拐過一個彎的斯碧弗只覺一陣凌厲的風直掃過來。
她趕忙低頭,躲過埃文的掃堂腿。
埃文的出現與攻擊來得猝不及防,斯碧弗急退幾步,穩住心神。
見鬼,愛森那個沒用的東西。
斯碧弗露出點笑意,臉像面精致的面具,可額角的汗已出賣了她的慌張。“埃文·凱奇?”她故作疑惑,表露出不認識埃文的神情,“你怎么……”
可惜這種謊言被埃文打斷,哨兵一言不發,直接沖上去攻擊斯碧弗。
斯碧弗連忙后退,旁邊的維蘭多看見她被攻擊,焦急地上來阻止。
但是,向導終究不是哨兵的對手,盡管這位向導接受過控制精神的特殊訓練,然而那些微小的控制在即將狂躁的哨兵面前毫無作用。
埃文一腳踢飛維蘭多。
維蘭多不受控制地撞上堅固粗糙的墻面,墻面上突起的鐵釘刺破他的手臂,隨著跌落一路劃下,鮮血淋漓。維蘭多慘叫一聲,捂住廢掉的手臂,坐在地上喘息。
無處能去,斯碧弗咬咬牙,抽出腰間的匕首,于空中一劃,一道銀光之后,她朝埃文沖了過去。
*
也許一開始能憑借老師的優勢暫占上風。
一旦隨著時間的推移,女人自帶的弊端暴露出來。斯碧弗再被揍翻前忽地回想,剛覺醒時,她坐在滿是男孩的哨兵班里,心里全是驚慌。沒有人可以說得上話,男孩子對她投來一個又一個嘲笑和輕蔑的眼神。
她覺得丟臉。
縱然她的家族對覺醒成哨兵的斯碧弗深感自豪,可她仍舊覺得丟臉。
還不如和那些嬌滴滴的女向導扎堆。
哨兵和向導的訓練決然不同,她翻過泥,滾過草,嗅過向導素,忍過令人羞恥的結合熱。她能夠在訓練場打贏高兩個個頭的壯漢,也能被堵在深夜的小巷子里被幾個哨兵揍。可是,她還在堅持。于十八歲畢業,投身政府,上了戰場,得到了一墻壁的徽章。
為什么要這么拼命?
如果她真的討厭哨兵的身份,大可跟部分哨兵向導一樣,畢業后從事普通的工作,和心儀的對象安穩地過一輩子。
歸根結底,大概是她十歲那年,初進學校,手足無措間,碰見了笑容溫柔的威海利。
這是一個錯誤的結,伴隨年歲增長,越繞越深,越纏越緊。
成為夢魘,困擾又折磨她一生。
“唔……”
斯碧弗倒地,吐出口鮮血。
打不過,力量漸漸缺失,不知是不是回想起脆弱的過往,連腦袋都嗡鳴一片。
埃文一步步靠近,眼睛無神,仿佛一架復仇的機器。她莫名被這種狀態的哨兵嚇到,連著在地面上挪了幾步。
“快跑!瑞蒂!快跑!”
維蘭多大叫,驚醒斯碧弗。
斯碧弗看了他一眼,忍著疼痛站起來,朝維蘭多這邊跑,穿過他,奔進旁側的巷道。埃文去追,維蘭多蹭著墻艱難起來,在埃文過來后借由整個人撞向他,把血甩了哨兵一臉。
眼睛浸入血液很痛,埃文無暇顧及,隨意抹了一把,睜著雙通紅的眼睛,再次把維蘭多踢出老遠,抬腳去追。
停止滾動的維蘭多干嘔幾下,哨兵用力太大,他渾身疼痛,覺得可能又斷了幾根肋骨。維蘭多調整角度,使自己伏趴在地,一只手撐不起受傷的身體,維蘭多試了幾次,乏力的面朝地倒了下去。
*
斯碧弗全無初時的冷靜。
她急于逃命,腦袋里一會是年幼時威海利的笑臉,一會是科林憤怒扭曲的臉。金發哨兵大難臨頭還不忘譴責他,如同知道真相眼神冰冷的威海利站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問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對阿萊茵。
阿萊茵……阿萊茵……
不過就是帝國的一個棋子,拿來當催化的產物。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斯碧弗撞上墻面,稍作休息,后背汗如雨下。
她低下頭喘氣,眼前陣陣白光,而白光之中,女秘書竟然看見十幾歲的威海利在前頭奔跑,兒童步入青年的體格青澀透著些許成熟,感覺特別好接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