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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文深陷回憶,想著科林展露各種表情的臉,他們相擁,親吻,他們曾是最幸福的一對哨兵情侶,對彼此發(fā)過情比金堅的誓言。
身體機能在逐步恢復,埃文眨了下眼睛,充滿罪惡感地流下眼淚。
他慢慢地低下頭,抵住膝蓋,回歸到最初嬰兒的狀態(tài),不讓人看見脆弱的淚水。
科林,你在哪,埃文握緊成拳,我好想你。
*
一個星期后,威海利和阿萊茵在s區(qū)相安無事。
花店有阿萊茵照料,威海利專心致志地投入養(yǎng)傷模式中。
而星際會議上卻不如這般和平。
基曼星球與薔薇星球兩方巨頭吵得不可開交,基曼星球控訴薔薇星球派探子潛入他們的研究所,而薔薇星球說除非他們交出尸體證明否則拒不承認,氣得基曼星球的大臣啞口無言。薔薇星球趁機指責他們私自搬運溫索布·加沃的尸體,基曼星球以薔薇星球要求證據(jù)的手段回敬。
第二輪大戰(zhàn)將即,雙方心知肚明且準備妥當,所以紛紛撕破臉皮在會議上吵得不可開交。一個深夜,不知道是基曼星球還是薔薇星球先開的火,總之,當一枚炮彈悄無聲息地穿過邊界,炸響在土地上時,驚醒的人們明白,始終懸而頭之的大戰(zhàn)終于來了。
解下繃帶的威海利來到窗戶前,用手指點了點合苞的植物。
s區(qū)暫時還未被戰(zhàn)火波及,但威海利已經(jīng)叫那些居民找安全地方避難。
植物徐徐展開,散發(fā)出柔柔微光。在里面沉睡的小精靈翅膀微闔,睜開眼睛,露出困惑的表情看向威海利。
“詹妮芙。”威海利笑了笑,“大戰(zhàn)打響了,我需要你的幫忙。”
第95章 九五 歲月
彼克·皮耶曾經(jīng)以為再無緣見瑪琳西亞。
當初飽受關注的基曼星球與薔薇星球大戰(zhàn), 從戰(zhàn)火熄滅雙方簽署停戰(zhàn)協(xié)議至今差不多過去十年。
而他在戰(zhàn)爭中當了逃兵被捕入獄,一關就關到戰(zhàn)爭結束。
本來政府對待逃兵只有一種判決,但身為名門望族, 皮耶老爺私自砸下許多錢以保他那大膽的兒子,這些金錢為購買軍需做出很大貢獻。且彼克在未被“甜蜜”蒙了心逃進s區(qū)的伯特山前也確實是一位勇猛的好手, 擊殺了許多基曼星球的士兵。
彼克得此活了下來,在牢獄中接受改造。
眾人都以為彼克是厭倦了戰(zhàn)爭的乏味與殘酷, 哦畢竟所有逃兵全都一種說辭,但真正原因只有彼克自己知道。他愛上了一個女人,而且是s區(qū)的一個普通人。
薔薇帝國對哨兵的將來一項非常重視, 身強力壯的哨兵和合格的向導結合培育的下一代絕對會在理想可控制中,可為帝國哨兵向導行列做出貢獻。彼克不敢想象當?shù)蹏浪趕區(qū)干的那些事后,會怎樣對待瑪琳西亞。
彼克·皮耶還是太過年輕,在滿目蒼夷的戰(zhàn)場中看見如百合花般純凈的瑪琳西亞, 他救了她,為她擋住流彈, 收獲到少女擔驚卻純粹的眼神, 便把自己的真心托付出來。多么纖弱又美麗的一個女孩啊,他想, 真希望能一生保護他。
當時他被父親皮耶老爺催婚催得緊, 盡管才十九的年齡——從哨兵學校剛畢業(yè)一年——卻已經(jīng)被安排了大大小小無數(shù)次的相親,所接觸的都是同樣名門望族的向導小姐。她們大多知書達理,腦袋里灌滿了從藍薔薇向導專屬學校學來的知識。這樣的人使內心殘留叛逆因子的彼克格外反感。
碰面的越多,他內心便越渴望能找到一位與眾不同的人, 不關乎向導素和相容度,純粹的,只因為愛情。
然而這份沒有家庭背景束縛、沒有乏味書本知識談論以及沒有香甜誘人的向導素縈繞的愛情,最終湮滅在轟轟隆隆的炮彈聲和帝國派來抓人的士兵手上。他的刻意“消失”被人發(fā)現(xiàn),通報的速度快得驚人。
彼克曾做過一輩子呆在s區(qū)的美夢,他和瑪琳西亞約定,呆在小屋子里如個平凡人般等待戰(zhàn)爭的結束。愛情是偉大的,足夠使彼克拋棄累贅的皮耶家族。
那天他和瑪琳西亞一起出去賣面包。瑪琳西亞家很窮,平日以賣面包為生。在戰(zhàn)爭打響之前,她家經(jīng)營著一間面包房。
兩國交戰(zhàn)受苦的總是底下的人民。
托瑪琳西亞的福,他熟知了許多面包的種類,還能用簡陋的材料做出美味的面包,這讓沒接觸過的彼克異常感興趣。
可惜美好的日子在那天結束,那天十分普通,沒有下雨,也沒有艷陽高照。天空依舊被戰(zhàn)火覆蓋,灰蒙蒙的。
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并不在s區(qū),之前基曼星球的士兵入侵過這里,被薔薇星球的哨兵趕跑后,無處可去的居民只能繼續(xù)在這里生存。沒有錢,戰(zhàn)爭留下的痕跡沒得到修補,人們少有閑心,覺得就算修好萬一有下一波攻擊到訪,也算白費,索性就讓它那樣。偶爾會有富人逃到這里暫且避難,這便是可以賺錢的好機會。s區(qū)的居民從不硬來,對方需要他們便賣,不要就走,絕不糾纏。
彼克與瑪琳西亞各挎一個籃子,里面放滿了剛烤好的面包,香味撲鼻。他們走過碎石殘骸的道路,路旁坐著許多人,田被炸了,他們無所事事。彼克和瑪琳西亞分頭挨個挨個詢問,一個面包只值一個瑪索,非常虧本,但還有整天都賣不出一個的。
走到一半,人群里忽然傳出一陣哄鬧聲。幾個穿著哨兵服的哨兵在盤查s區(qū)的人。彼克心中隱隱不安,借由超感得知他們在找他后,頓時如臨大敵。
他原本想躲,身上穿著是破舊的衣服,在s區(qū)呆了那么久已全無少爺氣息,但還是擔憂。把籃子給了瑪琳西亞后,他悄悄從小路往前跑。s區(qū)很小,8%的空間,可他只能在s區(qū)晃悠,因為外界全是中心區(qū),他不能出現(xiàn)在中心區(qū)。
彼克自然而然想到廣闊又樹林密集的伯特山。
可惜,彼克沒料到,他是哨兵,利用超感可以做的事,薔薇帝國派來的哨兵同樣可以。哨兵與哨兵之間是相斥的,即便沒人告密,參加過戰(zhàn)爭經(jīng)驗豐富的哨兵仍舊發(fā)現(xiàn)了他。
他打不過幾個強壯的哨兵,在s區(qū)辦家家酒挨餓的日子使彼克力量不足。當他渾身是血的被哨兵們從伯特山拖行下來經(jīng)過瑪琳西亞的家門口時,拼著最后一絲力氣,彼克睜著眼喘著粗氣在人群中找尋對方的身影。然后他看見一張淚流滿面的臉,印象深刻,以至于以后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記起的都是這張臉。
彼克用眼神示意瑪琳西亞千萬別出來,所以哨兵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人群里那個擁有褐色長發(fā)的女人和他們手里拖行的哨兵有著千絲萬縷般的關系。
彼克的命被皮耶老爺保住,但牢獄的生活很不好過。
陰暗潮濕的環(huán)境使傷口不易結疤,咸澀的飯菜讓人無法吞咽,平日里還有繁重的工作。監(jiān)獄里有許多和彼克一樣年齡犯了錯的哨兵,他們偶爾閑談,會好心地給因為傷口疼痛夜晚睡不著覺的彼克捎來兩根劣質香煙。
好不容易等戰(zhàn)爭結束,從牢獄中釋放出來的彼克差不多是個廢人。
他被革除哨兵身份,身體還落下每逢下雨就會全身酸痛的毛病。哨兵學校獲得的成果所剩無幾。
戰(zhàn)爭結束正是需要資金物質回轉的時刻,遙遠處的基曼星球仍在虎視眈眈,薔薇帝國和貝洛星球簽署了戰(zhàn)后友好互助的條約,并向貝洛星球提供了大批勞動力。彼克在這批勞動力行列中,同行的還有他在牢獄中認識的好友。
縱然過去很多年,彼克依舊沒有忘記瑪琳西亞。那個如百合花般美麗少女的身影是支撐著他熬過一個又一個痛苦日子的信念。他想回一趟s區(qū),但皮耶老爺沒有給予這個機會。他的兒子已經(jīng)走過一條錯路,絕不允許再有第二次。
這次去貝洛星球的機會是他花了大手筆才爭取過來的,不能出任何岔子。因此,皮耶老爺下令將彼克囚禁于家,到了那天便蠻橫地送上軍艦,不容許當事人有反駁機會。
彼克是以哨兵身份去的貝洛星球,牢獄里那些人同是。
即便薔薇帝國需要外界支援,可花花腸子太多的領導人不能讓真正的哨兵離開國家。在與哨兵的接觸中,會很容易了解他們的習慣,順勢摸到帝國是怎么培訓他們的,一個人身上潛藏著太多未知的秘密,這種未知使領導人害怕。因此他們讓犯過罪的哨兵們代行。一來他們各方面都不達標,哨兵天性及訓練要領都磨滅得差不多,二來帝國也可以繼續(xù)同貝洛星球維持虛假的友誼。
彼克等人到達貝洛星球,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一個新的世界。貝洛星球在大戰(zhàn)中支援了薔薇星球,同受到戰(zhàn)爭的波及。貝洛星球的皇帝熱情地招待了他們,將他們這批人統(tǒng)一安置在配有隔音室的住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