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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茵:“我累了,喝了酒,金麗娜·卡特又突然跑出來攪局……如果你告訴我,唐恩,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訴你,怎么樣?”
這是在催促他敞開心扉?!
然后呢,扮演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嗎?
永遠不可能這樣吧,他們兩個人中只能有一個人可以安心度日。
“閉嘴吧。”威海利生硬地扯回手。
阿萊茵:“唐恩,你為什么想要親……”
“閉嘴。”威海利伸出手摸了摸哨兵的頭發,“別說了。”
詭異的,言語和行動的不搭配。
阿萊茵愣神,最后還是選擇閉口不言。
*
深夜,酒店的大床吸納了白天的疲倦。
當然,這只是對于一個人來說。
單人房標配的單人床,兩個人躺在上面倒是十分擁擠。
之后威海利沒有多說,自動扮演一出單人戲碼,洗完澡,換好睡衣,鉆進大床。阿萊茵坐在床上繼續陷入頹敗和沉思。
被子被壓住,威海利懶得理會,裹緊僅剩的,只想快點入睡。
舒適的感覺又出來了,在冗長的形單影只的路上,不知道是雷森的效應還是僅僅為熟悉的阿萊茵·艾德。
*
黑暗,黑暗,深不見底。
不斷下墜。
仿佛有風狠厲地刮過,打得眼皮都睜不開。
阿萊茵——阿萊茵——
有模模糊糊的聲音傳來,像古遠神祗傳來的圣歌。
阿萊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漫天黃沙,炮彈聲,怒吼聲和天邊被撕裂的紅得似血的云朵。空氣中似乎都是被轟炸的燥熱,土地滿是焦痕。
阿萊茵站在最邊上,眼前畫面鋪展,卻全然碰觸不到,像個無用的觀光者。
兩邊各有部署,子彈橫飛,好斗的哨兵素緊緊環繞,像是黏膩的觸手粘在身上,讓人無法躲避。
接著畫面一轉,所有人都不見。
太陽炙烤土壤,幾個人從迷霧中走出。
阿萊茵睜大眼睛。
還是非常年輕的男人,和空教室里看見的畫像一樣,漂亮的藍眼睛清澈見底,皮膚很白,一頭駱色頭發短短地堆在頭頂。
可是,那張還帶著點稚嫩的臉上血痕交錯,還有汗漬和土粒。他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一位焦糖色頭發的男人,還有幾名同年齡的哨兵
那是……雷森切曼·里哈內!
阿萊茵無法想象!
現在是怎么回事?他在做夢嗎?可是為什么會做到還沒有出生的事!這種場景,是十年前的和基曼星球的大戰?!
駱發男人渾身僵硬,渾身上下都發出疲倦的信號。
緊握槍桿,上面的炙熱似乎也傳遞到阿萊茵的手上。
炮彈掉落地毫無預兆,所有的尖叫聲隨同炮彈如颶風一樣卷起,再如蘑菇云般飛濺開來,阿萊茵雙手抬起擋住飛濺過來的碎屑。
傳送過來的畫面被交叉起的手臂切割成碎片。
一幀一幀,像是帶子被無數次地倒轉,播放。
阿萊茵看見里哈內抓住威海利,湊到耳邊,張口,然后推開,炮彈墜下……
再倒。
抓住,耳邊,嘴巴一張一合。
“不……要……死……”
聲音真切的,猶如貼在自己的耳邊。
“不……不要死,活下去!”
阿萊茵愣神,迅速回過頭,鮮血撲面而來,掩住了視線。
黑暗,黑暗,深不見底。
不斷下墜。
仿佛有風狠厲地刮過,打得眼皮都睜不開。
可聲音還在,里哈內的聲音,被風拉扯的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