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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萊茵端來蔬菜湯,把勺子放進他手里,對眾人微笑:“沒什么,他們只是在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閑事而已。”
威海利:“……”
專屬哨兵不靠譜,耳朵還不管用,還不如默默吃東西劃算。
*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在飯桌上吸取了太多噪音,威海利走了幾步就覺頭痛劇烈。
阿萊茵看他皺著眉臉色蒼白:“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事。”威海利忍耐痛楚,嘟囔一聲。
不可能!阿萊茵不說話,上前握住他的手,冰涼一片。
從阿萊茵手指傳來的溫暖明明不燙,卻奇怪得像個火爐,讓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開。
阿萊茵看向酒店大廳用來待客的長沙發:“要不休息一下吧。”
“這里是?”
阿萊茵:“唔,從這里走過去就是房間。”
真當他是個聾子呢,走了多少路還不知道嗎。
阿萊茵見他不說話,便拉著往長沙發那兒走。
長條沙發質地柔軟,躺上去還可以聞到被太陽曝曬的干燥和少許陳舊的氣息。阿萊茵坐到威海利的旁邊,讓他枕著大腿。
這遭遇威海利以前也有過,不過享受的是雷森,他始終是支撐他沉默的隱形的支柱。
威海利感覺有人走過去,但也只是感覺,那些若有若無的視線,他眨一下眼,頃刻間就消失在黑暗中。
但頭還是痛的,仿佛有把小錘子一下又一下不緊不慢地砸。
威海利:“有人在看著?”
阿萊茵忽略來往人投射過來疑惑的目光,聲音平靜:“沒有,這里不會有。”
威海利沉默,看來小菜鳥是想把這個蹩腳的謊言延續下去。
阿萊茵低下頭:“還難受嗎?哪里不舒服。”
威海利;“不……”
阿萊茵再接再厲:“頭呢?頭痛嗎?”
威海利不說話。
阿萊茵笑地幫他按摩頭部。
年輕哨兵的手指皮膚細膩柔軟,并不是經過大風大浪磨了老繭的手。動作不緊不慢,充滿耐性,讓威海利想到午后在院子里弄一把搖椅躺在上面瞇眼的滋味。
他忽然想睡覺,在以前,中心區時,炮火紛飛的戰場上,又或者躲藏的s區,他都不敢多睡,怕醒來面對的是明晃晃的尖刀和稠膩的鮮血,怕夢里看到的是飛濺的泥沙痛苦的呻|吟和雷森那張永遠慘白的模糊的臉。
可是和阿萊茵呆在一起時,總是睡得特別沉,帶著說不出口的安寧。
威海利慢慢閉上眼睛。
*
在服務員的幫助下,阿萊茵背著威海利走上樓。
駱發男人頭垂在哨兵的肩膀上,卷曲的頭發伴著呼吸蹭著脖子。
宛若一根小羽毛撩著阿萊茵的心。
他背著他,感受到威海利的重量。
有些沉重,癱軟的睡姿又加劇了難度,稍有不慎就會支撐不住從背上滑下。
像極了阿萊茵內心懷揣的,那份岌岌可危的愛情。
回到房間,阿萊茵小心把威海利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他不確定麥克是否會聽到——連配對的精神體都是個捉摸不透的家伙——阿萊茵囑咐麥克亞當幫忙照看。
腿很酸,威海利躺的時間有些久,讓他不想跟之前一樣搶守護神的職位繼續蹲守在床邊。
阿萊茵出了房間,來到露天臺,借由超感來了場視聽盛宴。
迎面吹來的風很涼,天空由黃到艷紅再到隱隱灰暗,遠處貪玩的小孩被依次領回家,漁夫蕩著小船向家人炫耀今天的收獲品,集市從熱鬧嘈雜到靜寂無聲。
一層酒店大廳內亮起了燈,溫和的。
任務中心泰倫夫已經乘著軍艦回到薔薇帝國,周圍沒有耳目,他的愛人在房間里安睡,而他在天臺上眺望遠處風景,這一刻無疑是自由的。
“艾德。”
高跟鞋聲在身后停下。
阿萊茵回過頭,嘉佩換上了白大褂,站姿筆直,漂亮的眼睛與他對視。
一只全黑的鳥劃過天際,消失在嘉佩的身后,天邊光色翻涌,逐步沉浸在無聲的黑暗中。
美夢總是要醒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