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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腳步聲氣勢洶洶地至前方而來。
威海利聽到他們散發出來的信號——找到他了!抓住他!
迫在眉睫,可是,身體也到達極限。
威海利腳一軟,直直跪下,背后汗水淋漓。
精神觸絲的利誘威脅,黑暗像兇獸般死死咬向瞳孔。
累死了,他快要累死了。
垂下的手突然被人抓住,身體順著一股力道被拉起,不可自抑的奔跑起來。視線微弱,那人身上沾染了樹葉的清香和濃重的夜氣。一聲熟悉的貓叫傳來,把他從孤立無援的戰場扯回現在。
“阿萊茵?”
“抱歉。”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跟我來。”
兩人一路狂奔,狠狠把那些人拋向腦后。
阿萊茵抓住他的手,兩個人仿佛又回到了在哨兵學校闖禍跑路后的瀟灑姿態。
威海利莫名放心,有人來找他了。
明明之前在戰場上或者是s區的伯特山上,都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直到眼前慢慢閃過光點,有很小的人聲。
他們重新回到酒店。
威海利遲疑,阿萊茵還拉著他往前,駱發男人停下腳步。
年輕哨兵明白對方的心情,松開手回頭望他。男人被朦朧的黃光籠罩,汗水沾濕額頭的頭發,臉上有劃痕,滲著干涸的血跡。浴袍大敞,上面沾滿了土跡。
真難看到傲嬌的威海利這么狼狽的模樣。
阿萊茵幫他整理好亂糟糟的頭發,拉緊浴衣領口,系好帶子。蹲下來,查看光裸的腳。
他慢慢抬起一只。
“喂!”威海利失去平衡,慌忙扶住哨兵的肩。
意外的寬闊,好像在不知不覺間成長為可以撐起一小片天地的模樣。
阿萊茵讓他踩在自己的膝蓋上,腳底滿是暗色的血,指甲內嵌進了泥土。
看來他為了躲避吃了不少苦頭。
阿萊茵放下威海利的腳,也不顧拍灰,站起來再次抓住他的手。
“沒事的。”他說道,“相信我。”
威海利一時恍惚,就被對方拉進酒店。
剛進去,自然是引起在場人的注意。前臺的服務員驚慌地上前詢問發生了什么,是否需要報警。阿萊茵不想多答,直拉著威海利往樓上走。
此刻泰倫夫帶著保鏢烏泱泱地下來,和他們打了個照面。
“看來你還是選擇他,艾德先生,真心祝福你。”泰倫夫無奈地微笑,看向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又注意到趴在阿萊茵手臂上的麥克,“這回小貓咪也在。”
麥克喵了一聲,表示不滿。
阿萊茵看著保鏢手里拎的行李冷言道:“迫不及待要回去領賞了嗎,費舍先生。”
泰倫夫:“我昨天說過,今晚過后我就會回去。況且任務好像并沒有成功。”
阿萊茵心生煩厭,不想再玩語言文字,拉著威海利繼續往上:“借過。”
兩人擦身,泰倫夫面色平常,后面的保鏢不免畏懼,讓開了道。
阿萊茵氣鼓鼓地走向訂好的房間,威海利在后面不明所以。
兩人站在門前。
被使勁握住的手有些酸了,威海利叫了聲:“阿萊茵……”
阿萊茵的臉慢慢發紅,慌慌張張地松開手:“對對不起,唐恩。”
威海利:“……”
剛才那么嚴肅正經樣子是裝的嗎,少年好演技。
*
兩人交換了房間。
本來阿萊茵想直接換間新的,可威海利想既然泰倫夫已走,帝國應該不會再出幺蛾子,何必浪費白白送上門的禮物。
這次任務結束的莫名其妙,雇主還先走了,他倆決定明天一早也離開這個多事星球。
向前臺借來了消毒水、治傷口的藥粉和繃帶,阿萊茵讓威海利坐在椅子上,又搬來小凳子給他放腳。蹲下來清理腳底上的傷口。
威海利皺起眉,消毒水接觸傷口有些刺痛,這樣的姿勢又讓他迫窘。
“我,我自己來吧。”
“沒關系。”阿萊茵涂上藥粉,拉開繃帶層層包裹,“我很后悔沒有早點找到你,唐恩,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