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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倫夫:“你意識到自己是特別的啦?”
阿萊茵:“不,并不,我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泰倫夫的態度讓阿萊茵不由思索。
周圍的環境非常壓抑,譬如紅色薔薇的墻紙鋪滿四周,讓他想起了帝國政府頂上那朵毫無生氣冰冷刺骨的鋼鐵薔薇。
不自覺地搓磨指腹,回憶過往,除了十一歲的覺醒太過迅猛,不過那也是受凱特教授特長班的誤導,妄圖自身壓制,才演變成壓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局面。
但對方既已提到,這里必有古怪。
泰倫夫看著阿萊茵露出的表情覺得有趣,又重新端起紅酒杯來回晃。
之后進入哨兵學校一直相安無事,十八歲與科林參與“見面”……“見面”……當時簡教官的專屬向導說過他和那位女生相容度是89%,一個格外好的數據,明明應該會相處融洽,為什么最后心底卻燃起熊熊怒火,好像被人拋棄般承載著千百年的委屈。
阿萊茵遲疑:“費舍先生,你聽聞過金麗娜·卡特小姐嗎?”
“卡特家族也算有名,金麗娜小姐的父親在政府擔任要職,要和你配起來也算是門當戶對。她參加過第三次的‘見面’。”
阿萊茵:“是的,我和她的相容度達標。”
“哦——”泰倫夫故意頓了下,“看來你們相處得并不愉快。”
阿萊茵:“她引發了我的狂躁癥,后面兩年始終受其困擾。”
泰倫夫:“接著你就遇到了威海利·唐恩先生,他輕松地消除了你的煩悶。”
“我明白,是瑞蒂老師提供的契機。”
泰倫夫笑起來。
“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所知,艾德先生。但你有站在正確理性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嗎?”
“你不直呼我的名字了嗎,費舍先生。”
泰倫夫無奈地攤開手:“我想我們還沒這么熟。”
阿萊茵:“可你第一次這樣做了,還叫了唐恩。”
“你生氣了。”他看向阿萊茵漆黑的眼睛,“不過我很好奇,是你在生氣,還是身體里的那個人在生氣。”
冷風哐得撞向緊閉的玻璃窗,阿萊茵心里一震。
喉嚨干澀,唾液咽下咯得生疼:“誰?”
泰倫夫笑容加深:“你不知道嗎?”
阿萊茵抿起嘴唇,企圖冷靜:“從剛才起,你就在不斷引導我。”
“難道這不是事實?”泰倫夫說道,“你今天來找我,不就是因為這些事。對專屬向導唐恩先生,你開始產生懷疑。無法接受金麗娜小姐的興許不是你,主動靠近威海利的興許也不是你,而威海利,他是真的有平復你狂躁癥的能力?!還是你內心的那股躁動主動平息下來?為什么我們一見到你就會感慨艾德先生真是冷淡,你對唐恩先生也是如此?到底哪個也是你真正的性格?”
超感揮發,酒液碰撞的聲音傳遞耳邊如轟隆雷鳴。
阿萊茵明白其中有帝國險惡的參與,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但是對于威海利——
他曾經問過那三個領去空室的孩子——那是個只要有苗頭就會被單方面掐死的可怕想法——阿萊茵·艾德的相貌與雷森切曼的并不同。
雷森切曼,雷森切曼·里哈內!
阿萊茵:“你認識雷森切曼·里哈內?”
泰倫夫點點頭:“你想詢問他的動向?……說實話,我感覺自己像個數據庫……”調侃并沒有舒緩現在緊張的氛圍,大科學家尷尬地咳了一聲,“雷森切曼·里哈內已經去世,十年前與基曼星球的大戰,當時唐恩先生也有參加。”
小艾米說過,威海利出現在s區是大戰剛結束,他想要開花店,同時又很厲害,但熱心善良的s區居民只認為他是被拉上戰場的倒霉蛋。
這里時間可以對上,因為里哈內的逝世,威海利躲進偏僻的s區,因為身份特殊,帝國求追不舍,最后導致對抗變異蝗蟲中威海利受傷。
似乎一切的出發點都圍繞在里哈內這位年輕早逝的哨兵身上。
威海利會擔心他,休養時那些無故飄來的目光,木宛星球中看見他受傷后驚慌失措的表情……
既然他長得一點也不與里哈內相似。
——學校內望見畫像時內心莫名的沖動與渴望,阿萊茵·艾德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阿萊茵被重重迷霧包裹難以脫身,心情起伏不定。
如同立于懸崖峭壁,稍有不慎碎石崩裂,萬劫不復。
里哈內,在他的身體里嗎……
他想回去了,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
風停了,來自星球紛繁的噪音卻沒有消退。
這個結果讓他對威海利感覺失望,然而更多的還不清楚,比如查蒙·法賓。
思路的跳脫仿佛是在廣闊深海里看到了飄動的浮標,阿萊茵豁然開朗。
“費舍先生,如果我說現在要回去呢?”阿萊茵表情嚴肅,“你會把鑰匙給我嗎?”
泰倫夫怔住:“現在?我們的談話好像沒有結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