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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琳西亞：“昨天我把你唱的歌哼給艾米聽，她高興壞了。可惜你今天來得晚，不然你們可以見上一面，我猜她一定會喜歡你。”

“你女兒多少歲了？”

“五歲。”女人把食物推到哨兵面前，“但還是個貪睡鬼。”指了下相對房間的旁邊，“她平常都和我睡在一起，只是有時候會睡得很早，我又怕吵到她。”

頓了一會，她瞟向阿萊茵，小心開口：“聽說s區(qū)里一般都是哨兵和向?qū)鋵Γ@樣生出的孩子會有很大可能覺醒，就像他們父母一樣。我一直……很擔(dān)心，艾米會不會同她父親一樣。她的父親是一位哨兵。”

阿萊茵握住水杯的手一頓，詫異地看她。

“我知道說這種話很奇怪。如果昨天威海利不在場，我也許就會……其實聽到你是來自s區(qū)的，就想見你一面。像我這樣的人并不能進(jìn)入那里。六七年前，那時候薔薇星球到處都在進(jìn)行戰(zhàn)爭，炮彈，還有槍擊聲幾乎成了鬧鈴。可我還要為了生計外出賣面包。是他救了我，幫我擋住流彈。之后我們也曾幻想，他甚至躲進(jìn)伯特山和來抓他的人戰(zhàn)斗，總之并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瑪琳西亞皺起眉，不過很快又平復(fù)下來，“我想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和一位合適的向?qū)г谝黄稹Ｎ乙膊皇沁€再奢求，當(dāng)時他被打得渾身是血的從我家門口拖過，而我又已經(jīng)有了艾米。阿萊茵，也許你會知道，彼克·皮耶，他現(xiàn)在過得還好嗎？”

女人眼里充滿了希望，讓阿萊茵一時不敢相對。

“很抱歉。”他覺得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尖銳的刀，“我并沒有聽過這個人。”

聲音一落房間內(nèi)的氛圍明顯降下來，宛如是經(jīng)歷了寒冬里呼嘯而過的大風(fēng)。

“等我回去可以幫你詢問。”阿萊茵連忙回應(yīng)。

“是嗎……”瑪琳西亞眼里的光暗了暗，“真對不起，阿萊茵，讓你在大晚上聽到這么糟糕的故事。我很感激。”

“不用。帝國規(guī)定的覺醒年齡在十歲到十三歲之間，艾米，你可以注意一下，在那段時間里。”

瑪琳西亞：“謝謝，阿萊茵，真心感謝。”

之后他們又?jǐn)鄶嗬m(xù)續(xù)地聊過一些，瑪琳西亞依舊活力充沛，仿佛所講的故事并不存在，又或者，她是想極力沖淡這股莫名而來的壓抑和悲傷。

阿萊茵告別時懷里被塞滿了零食，瑪琳西亞站在門口向他招手，囑咐路上小心并邀請他下次再來。從各家各戶透出的黃色光斑映在她還很年輕的臉上，卻照不開眼底時常懸浮的哀愁。

*

阿萊茵抱住那一堆贈送品，奇怪的挫敗感壓得他只想悶頭走路。

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

有時情緒的波動會成為狂躁癥的引子，即使現(xiàn)在所處地方離花店不遠(yuǎn)。

途中有幾只小狗跟隨，阿萊茵把能吃的留下來，它們嗚嗚叫喚，跑過去探頭舔他的手。

這么一路走去，阿萊茵發(fā)現(xiàn)自己又走回了花店。

夜晚月色正濃，而一開始拒絕出來的威海利正蹲在路邊抽煙。

紅艷的火星一閃一滅，讓他想起街道上那些渺小微弱的光。

阿萊茵走到威海利身邊，蹲下來。

“嗯——”威海利在煙霧中瞇起眼睛，“人氣不錯，繞一圈還有收獲。”

阿萊茵：“都是瑪琳西亞給的。”

“那她應(yīng)該問了你關(guān)于某個沒用家伙的去處。”

“你怎么……”

威海利笑了一下。

阿萊茵低下頭：“是的。可惜我并不知道，真是抱歉。”

“的確是抱歉呢。”威海利彈掉煙灰，“她的父母都因為戰(zhàn)爭去世，早該明白……好了，小雞仔。我記得你在這里呆了好幾天，不用上學(xué)嗎，哨兵專屬學(xué)校。”

阿萊茵：“是的，被退勸了。”

威海利像在看一場好戲：“因為狂躁癥？”

“你知道很多。”阿萊茵看向他，“既然不是普通人，為什么會呆在這里。”

煙灰碎屑從燃燒的煙頭中落下。

威海利笑著攤開手，搖頭可惜哨兵的猜測。

“普通人可抓不住精神體。”阿萊茵補充道，“你也許是個哨兵，但我更希望你是個向?qū)АＤ銓χ行膮^(qū)做了什么，讓他們可以放任你……”

威海利的笑容凝固在嘴邊。

“我還以為你是來向我訴苦聽了個難過的故事，叔叔我今晚難得有時間。”

阿萊茵瞥了一眼，看到他深藍(lán)色的瞳孔里模糊的殺意，平靜地說：“我并不是誰派來的，也不關(guān)心你和中心區(qū)之間的事。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為什么？”

阿萊茵：“我覺得你很漂亮，在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這么認(rèn)為。”

“被外表迷惑，這真愚蠢。”

久蹲的腿開始發(fā)麻，阿萊茵放任自己坐上。

在他們面前是一大片亂七八糟的野草，感官的探測還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有條小河，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空氣中盡是清香，阿萊茵不知道這是身后花店里怒放的鮮花還是由旁邊那個成年男人身上揮發(fā)的信息素引起。

總之他很受用，在這個晚上。

所以對于威海利的評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沒人會介意，包括我的父母，他們只希望我成為哨兵。而事實上我也是。所以他們不會在意我去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