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出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回事?
辛無月和氣地放開夢魘,對單方面被結婚的伴侶說:“你好,我們現在結婚了。”
“這是sss級污染物遺留下的死亡詛咒,所以我們現在算是強行綁定,即使是你,也無法掙脫。”她說道,畢竟他如果
想掙脫,一定會受傷,而辛無月將心比心,如果是自己被莫名其妙結婚,一定也會拼命獲得自由吧。
曠野里吹起和煦的晚風,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山谷,翠綠的樹影下是延伸的碧茵,散漫的野花無拘無束地開,傍晚了,一只一只的螢火蟲點著小燈籠飛了過來,親昵地在夢魘,這座山谷的主人身邊飛舞。
那些小螢火蟲落在他的發間,不像給他披上了一層紗。
也有日只小燈籠大膽地落在了辛無月的身上,辛無月微微笑,也不趕這些小東西。
夢魘抬起頭,看著辛無月,碎暗下她的眼睛很溫柔。
辛無月也看他,他長得不敢還挺符合自己的審美,于是對這場自己一手促成的包辦婚姻更加呵呵了起來。
不枉她主停挨了一鞋,好把他引誘沒網。
辛無月的腹部現在還在滴血。她伸手一摸,嘖,傷口還挺深。
她伸飛細長的食指,惡劣地在夢魘的嘴唇上一抹,給他蒼白的嘴唇涂上血色,他看上去更漂亮了。
“雖然是個奇怪的女人,但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束縛
次日一早,隊伍再次一分為二,一半人手護送傷員回營同時請求支援,另外一半人手則原地駐扎,看守這片實驗室的廢墟,等到回程人員帶來支援人手,將會一起挖掘廢墟,盡可能尋找深埋在土石之下的實驗室資料。
辛無月作為臨時雇傭人員,眼下任務結束,可謂無事一身輕,她一路護送傷員回到營地,就打算和大家分道離開。
她跟一道護送的阮鹿、趙誠等人打了個招呼,就獨自離去。走在人來人往的營地里,陽光灑落全身,連日以來在荒野積蓄的疲憊涌來,辛無月索性轉身去了營地的餐廳,打算用美食來撫慰心靈。
現在還是吃早餐的時候,辛無月拿著餐盤,一口氣端了好幾樣早餐才落座。蓬松酥軟的大油條剛剛出鍋,老遠就聞見了香氣,這家店還有一種秘制的油條醬,是一種微甜的咸鮮醬,蘸油條說不出的美味,一口咬下,辛無月只覺得在荒野飽受折磨的腸胃一下子又活了起來。豆漿是現磨,散發著濃濃的豆香,喝一口,甜蜜溫暖。紫菜、蝦米和雞湯煮出的湯底里,飄著一個個渾圓可愛的小餛飩,咬下去,滿口流汁。
蓮花則在埋頭咬一個煎蛋,邊緣的蛋白微焦,蛋黃煎地微微發紅,好香!蓮花啊嗚啊嗚,吃得頭也不抬。
“可以坐這兒嗎?”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辛無月一抬頭,是斐然。他依舊穿著他那身黑色的登山裝,圍著一圈白色的蓬松皮草,長發垂下,矜貴優雅。辛無月以前從不知道,有人能把登山裝也穿出貴氣來。她只能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時尚的完成度果然靠臉。
辛無月點點頭:“隨便坐。”她畢竟和斐然也一起組隊過兩次,勉強算是熟人。
斐然在她對面坐下,他手里也端著一個裝滿早餐的餐盤。他放下餐盤,吃起了油條,似乎覺得油條很美味,他愉悅地瞇起眼睛:“沒想到現在還有這么好吃的早餐,真是幸福。”
辛無月也贊同地點點頭。在物資緊缺的現在,能夠吃到用油炸酥的油條,足以稱得上是幸福了。
斐然并不是一個話多的人,辛無月也一樣,兩人偶爾交談,很快一起吃完了早餐。辛無月跟他打了個招呼,正要離開。斐然卻突然叫住了她。
“辛無月。”斐然專注地看向她,漂亮的眼里泛起擔憂,欲言又止,眉尖微微蹙起。
這美貌自帶的該死氛圍感,明明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早餐店,可被他用這樣的眼神一看,辛無月竟然錯覺他像是有什么重要的話要說,而自己好像是什么非常重要到攸關世界的人。
“怎么了?”辛無月主動問。
陽光很好,把她的皮膚照得微紅,甚至可以看見睫毛在皮膚上投下的陰影,辛無月歪著頭的樣子,很像站在她肩頭的小貓。
斐然飛快地想著這話該怎么說才好,但最后也只能說:“你很快會遇見一些麻煩。”
辛無月眉毛一挑,只覺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斐然伸出手往自己身上比了比:“你忘了,我會一點點占卜?占卜有一說是望氣,你眉間黑氣繚繞,看著勢頭不妙,最近一定要多加小心。”他給辛無月遞過去一張名片,“要是有事,可以來我家找我。”
辛無月覺得有些意外,老實說,她沒覺得她和斐然有這么熟,沒想到斐然會主動提醒她運勢不對。
雖說聽著很像咒人,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斐然已經用實力證明,他懂的是億點點占卜。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辛無月接下了這張名片,說了聲謝,這才離開。
營地的停車場把辛無月的車照顧得很好,除了收費一如既往地高昂,辛無月劃了三十點貢獻度的停車費,點燃油門,往江城里開去。
一路上她一直在思考,斐然所說的她很快會遇見麻煩。有誰會對付她?辛無月在心里盤算了一堆人選,都毫無頭緒。不過,辛無月也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初識斐然時
,他會說自己的身手是熟能生巧了,如果一個算命的人滿懷希望過來,聽到的卻是自己要倒霉的消息,修養不夠的話很容易惱羞成怒吧,尤其是遇見一些跋扈權貴。恐怕這些命師確實要有些打架的本事才能做一行呢。說起來鏡爺爺不也如此嗎,明明以算命為生,卻勤習武術,連帶斐然也是如此。
辛無月回到了自己的別墅。當初改裝別墅的時候,混凝土和鋼材的價格還很便宜,也因此,沿著自家別墅,辛無月修起了整整三米高的混凝土鋼筋墻,看到這圍墻以及厚重鐵門,辛無月心里也多了一分底氣,管它什么麻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辛無月往自家沙發一坐,懶洋洋地癱著,智能家居系統已經提前預熱了地暖,家里溫暖如春,蓮花小貓往她大腿上一跳,拿爪子拍拍她的臉:“喵嗚,回空間吧~蓮花想回去看看了~”
辛無月抱起蓮花,下一個瞬間,就出現在了農場空間里。
辛無月走到了農場的水池邊,褐色泥土的淺洼里,盛著一汪清水,說來也奇怪,雖說這池水就在泥土做成的池塘里,旁邊還有許多雜草,挨著的田地里也少不了灰土,可這汪池水卻從來纖塵不染,清澈見底,就和辛無月在實驗室旁邊收回的泉眼一般,池水里從來不會漂浮任何污泥和塵土。
辛無月取出了那支小葫蘆,蓮花也一臉期待地看著,那葫蘆不過巴掌大,卻從葫蘆口里倒出了潺潺不斷的涓涓細流,一直把水池全部注滿。最后一滴水,那顆小小的水珠也從葫蘆里躍出,歡快地投向了水池,濺起了和它身量不符的巨大水花,澆了辛無月滿身滿臉。
“嘻嘻,叫你讓我搬家~”辛無月隱約聽見了一道小孩子惡作劇的聲音。
辛無月愣住了。這泉水是已經開了神智?可水池靜謐無聲,再也沒有了聲息。
然而空間里卻陡然一變。空氣里陡然有了濕度,撲面而來的氣息變得潮濕,水氣彌漫,緊接著,辛無月臉上一涼,一滴水落在臉上,天空中,突然落下了細細的雨線。一開始只是滴滴答答的小雨,很快變成連綿的雨線,一場雨就這樣下在了農場空間里。
辛無月心里震驚萬分。她在農場里待了這么久,可是農場從來都只有白天和黑夜交替,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天象,刮風、下雨、打雷……這些現實世界里常見的天象,卻從來沒有在農場空間里出現過。
這是農場空間里的第一場雨。這里和現實世界一樣,開始出現了天象。難道這都是那一口靈泉帶來的?
辛無月伸手接起了雨水。
這一場雨,足足下了一個小時才停。遠處的森林里,九尾狐待在自己的小木屋,巨大的獸爪卻靈巧地端著一杯熱水,他一邊喝水,一邊靜靜地聽著外面的雨聲。原本干涸的河道開始集聚水流,枯萎的樹木長出嫩芽,水源給這處不完整的空間帶來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