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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鳴不僅僅能很快地掌握了現(xiàn)代常識,很快地學(xué)會了做飯。還很快地包攬了所有家務(wù)。
老實說,宋含玉的房子亂糟糟的,許多雜物隨處擺放,全靠一個月上門一次的保潔阿姨維持她做人的基本體面。
然而現(xiàn)在,廚房和衛(wèi)生間的水槽锃亮,地板光可鑒人,各色物品歸納整齊,如果不是宋含玉拒絕,巫鳴甚至還打算幫她洗衣服。
宋含玉覺得自己撿回來的不是復(fù)活古尸,而是什么瀕臨絕種的田螺小仙男。
今天是周末,是社畜不用上班的日子。 早上,宋含玉迷迷糊糊地起床,直奔衛(wèi)生間,機械地開始刷牙,意識還沒有徹底清醒。
她動動鼻子。
咦,好香啊?
宋含玉循著味兒,飄進了廚房。
巫鳴正揭開砂鍋蓋子,看著里面咕嘟咕嘟冒泡泡的粥米。
火候剛好,正好可以出鍋了。他想。
然后他扭頭,就看著被香氣勾來的宋含玉。
宋含玉伸頭一看,就見灶上的砂鍋里,白米粥熬得咕嘟咕嘟冒泡,上面還浮著魚片和蟹黃,巫鳴正往里撒了一層綠蔥花。清炒的兩道下粥素菜已經(jīng)擺在操作臺上。
宋含玉一下子,餓了。
她常年外賣為生,可再貴的外賣,始終是把胃口越吃越壞,可不知道為什么,聞到這道粥的味道,就覺得麻木的腸胃一下子蘇醒。
她趕緊望向巫鳴。
巫鳴看她眼睛亮亮的模樣,只覺得心里癢癢的,真想親親她??上н€沒到時候。他說:“去桌子上坐著吧,馬上就能吃了。”
宋含玉說:“那我來端鍋吧?”她有些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
巫鳴搖頭,說:“你去坐著,這鍋燙?!?
“那我拿碗?!?
“不用,小心把碗摔了。你去等著吃飯就行?!?
就這樣,宋含玉坐在餐桌前,看著巫鳴來回兩趟,把砂鍋粥和餐具拿了出去。
宋含玉滿心期待,只等巫鳴落座就開飯。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巫鳴沒有落座。
他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然后又端了兩碟佐粥的小咸菜出來。
宋含玉正想拿起湯勺盛粥,巫鳴卻說:“小心,粥燙,可別灑了?!?
那湯勺不知怎么又到了他手里,然后下一秒,宋含玉面前就已經(jīng)放好了粥。
宋含玉拿起小勺,開始喝粥。
她這一嘗,就一發(fā)不可收拾。這海鮮粥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鮮美地勾魂,等宋含玉回過神來,就已經(jīng)喝光整整一鍋海鮮粥。
宋含玉羞愧:啊啊啊啊啊都忘了再給巫鳴留一碗!自己……平時也沒這么貪吃???
巫鳴輕輕一笑。
宋含玉還在屋里睡的時候,他就起床,去廚房里片了魚片、掀了蟹殼熬粥,但不僅如此。
他切開了手臂,將涌出來的金色血液緩緩滴進了砂鍋里,添進了惑人的甜香。
巫鳴的血對人類是大補之物,也是人類難以抗拒的靈物。她太瘦弱了,這樣給她進補,慢慢她的身體就會康健起來。巫鳴想,可惜今日購買的食材還是太普通了,之后得想法子給她尋些山珍海味來。
清炒的素菜和小咸菜的滋味也好,宋含玉繼續(xù)品嘗,卻聽見巫鳴開口說:“說說你吧?!?
宋含玉疑惑:“我?”她感覺自己的人生,似乎也沒什么可多說的。
巫鳴一直想要多了解她一點,但她平常太忙,周末卻正好是個好機會。他說:“說起來,我還未問過你的職業(yè)。”
宋含玉想了想,先給巫鳴講了小學(xué)到大學(xué)的升學(xué)制度,再說:““我在大學(xué)里教書,現(xiàn)在也在讀博士。”
巫鳴問:“那你的家人呢?”他卻一直沒有見過宋含玉的家人。家人的意見對于能否順利求偶也很重要。
宋含玉說:“我父母離婚了,又各自組建了家庭。所以我算是自己生活?!彼f這話的時候很平靜。
仔細(xì)想想,離父母離婚也有十來年了吧?宋含玉還記得自己讀中學(xué)時,突然聽見父母離婚時的心情,還沒來得及接受,父母就各自再婚,很快又有了孩子。自己處境跟著尷尬起來,然后只好拼命讀書,想著多拿一些獎學(xué)金。
那些少女時代驚慌失措的心情,現(xiàn)在再回過頭去看,似乎也已經(jīng)滿心平靜。
巫鳴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離婚的含義,也能猜出她的三言兩語下的動魄驚心。即使是強大的鳴蛇一族,也不會輕易讓幼崽獨自生活。他沒有再問下去,而是岔開話題說:“在大學(xué)里教書,那你一定博學(xué)多識,這很厲害?!?
宋含玉臉紅,不好意思地說:“也沒什么,我不太會別的,就只會讀書,就一路念了下來而已。。”
哪怕是巫鳴這種不太了解人類的鳴蛇,也聽說過人類的科舉制度——他一度因此認(rèn)為,人類真是一個殘酷的種族,竟然對自己人下這樣狠手,比他這個異族都要兇殘。
巫鳴只覺得為她驕傲,與有榮焉,覺得宋含玉
很優(yōu)秀。
巫鳴又問:“你教的是哪一科?”
宋含玉說:“是考古,算是歷史相關(guān)學(xué)科?!?
巫鳴恍然大悟,想起了她看見那塊玉佩時眼里毫不掩飾的欣賞。他本以為她感興趣的是美玉珍石,現(xiàn)在看來他理解錯了,她喜歡的是一些古代文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