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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處墓穴的發現足以令所所有學者驚嘆。在墓穴里,不僅有諸多珍稀隨葬品,更重要的是,從甬道壁畫和文字來看,這處墓穴是一處越朝皇族的墓地。
在華國歷史上,越朝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朝代。這個朝代在歷史上曇花一現,卻留下了諸多傳說。在傳說中,這個朝代極盡奢華,舉國上下都信奉鬼神,皇族們更是時常祭祀,發展出了極其獨特的文化。
越朝遺留下來的文物十分稀少,但每一件都擁有極高的考古價值。現在竟然挖出了一座越朝的墓穴,省文物所的學者無不振奮,可緊接著,卻發生了一件又一件怪事。
挖開主墓室的考古隊隊長身上起了詭異的黑斑,而且擴散至全身,現在正在市人民醫院治療,據說都不讓外人探望,另外一名考古專家則是突然說起了誰也聽不懂的囈語,神智徹底混亂,現在被家屬接回家修養。主要的考古人員最近家中都遭遇災禍,甚至有人的女兒女婿一家直接車禍身亡。在墓穴開挖時,工程隊的起重機剎車突然失靈,四名工人兩死兩傷。
這時,考古隊眾人才冷不丁想起,在開挖墓穴的時候,墓門上用古越文寫著,開者即死。
難道,這古墓,真的有詛咒?
一開始沒人把這一行古越文當回事。等到奇怪的巧合越來越多,所有人心里都害怕起來,對這座墓穴也都避之不及。也正是因為如此,起重機從墓室里吊出來的棺槨,成為無人接手研究的不祥之物。
省里的幾個文物機構互相踢皮球,最后這具棺槨就甩到了a大考古系系主任手里。系主任一看,系里這些個研究大佬,他是誰也不敢得罪,他干脆就找到了剛剛留校成為講師的宋含玉,讓宋含玉把這研究任務接了下來。
“系主任那里,我到時候去說說,你不必擔心。”劉教授說道。雖然劉教授并不信這詛咒之說,但也舍不得宋含玉以身犯險。宋含玉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得意弟子,這么些年下來,師生情誼有如父女。
宋含玉心里一暖,說:“沒事兒的,老師,我不擔心。而且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心愿。”
宋含玉從本科起,就開始研究越朝文化,這越朝在學界內留存的資料極少,很多都是只言片語,而這次卻可以直接研究古越朝的墓葬文化,是宋含玉無法放棄的機會,就算這具棺槨有詛咒,她也甘之如飴。
畢竟,如此珍惜罕見的出土棺槨,如若不是有詛咒的傳言,又怎么會給她一個年輕講師來研究呢?
聽徒弟這么一說,劉教授又如何不能理解?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帶著駱駝前往沙漠深處尋找傳說中的古城,又何嘗不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對于癡迷考古的人來說,放著感興趣的文物不讓人研究,那真是比死了還難受。
劉教授也不再勸,就要留下來和宋含玉一起開棺。
宋含玉不打算答應。剛出土的文物里,往往存在許多有害微生物,棺內也容易有有毒氣體,自己年輕無所謂,但老師年紀大了,不一定受得住。
宋含玉說:“老師,今天不是師娘的生日嗎,您快回去,陪陪師娘吧。”
劉教授聞言,猶豫起來。他們這個歲數的人,過一個生日少一個,難得媳婦想過個生日,劉教授也不愿意掃興。想到這兒,劉教授才離開。
宋含玉把劉教授送到研究樓門口。臨出門的時候,劉教授卻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張薄薄紙片,神神秘秘地塞給宋含玉。
宋含玉接過,不解地看向劉教授。
“咳,這是系主任的名片。”劉教授小聲說:“這次研究是系主任牽的頭,咱們不都是干活的嗎?誰牽頭誰負責,你待會兒開棺的時候,記得把名片塞進去啊。”
宋含玉徹底無語。“老師。”
“哎呀,一定要塞知道吧,這是咱們系多少年的傳統了,你不知道,主任八字硬,這么多年都沒事。”劉教授說。
老師,你可是給考古系寫教科書的業內偶像啊!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也不知多少學弟學妹的夢想都會破滅。宋含玉只想嘆氣。
無奈偶像本人沒有自覺,對著宋含玉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名片放進棺槨里,這才慢悠悠離開。
回到一號修復室,宋含玉開始著手開館。
她換上防護服,戴好手套和護目鏡,拿起小刷子和工具,就打算先開啟棺槨封層
,忙活了一上午,這才將棺槨里的縫隙清理干凈,用撬桿一使勁,終于抬起了第二層黑底彩繪漆棺。
竟然還有第三層棺槨。第三層是一具朱紅棺槨,上面以金漆涂滿文字,宋含玉一眼望過去,竟是用的水書?
水書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文字,往往只有為皇族服務的祭司才能學習。在古人心中,只要使用這門文字,就可以和天地鬼神溝通,因此,只有在皇族最宏大的宗教祭祀中,這門文字才會出現。
宋含玉還是頭一次在文物上看見這種傳說中的文字。
看來,這具棺槨里埋葬的一定是一位越朝皇族,研究價值相當高!宋含玉激動起來,研究熱情高漲。
叩叩叩。
突然傳來微弱的聲音。
宋含玉一愣,什么聲音?
房間里,只有宋含玉一個人。她凝神細聽,卻一室悄然。
宋含玉微妙地把眼神投向那具棺槨,心里敲起了小鼓,該不會是棺槨里……傳出來的聲音吧?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起了那具棺槨。可棺槨沒有任何變化,在她的眼神里安安靜靜。
看來只是自己神經敏感,聽錯了。宋含玉鎮靜下來。
能做考古的人,就沒有膽小的。宋含玉繼續手上的工作。要知道,這棺槨只要一離開土,即使身處已經調好濕度和溫度的修復室,表層也會迅速氧化,因此這文物研究工作也是進行得越快越好。
又是一通忙活。
終于,宋含玉打開第三層朱底金漆棺槨,見到了墓主。
那是用絲綢為底,金縷為線,將細密的燦爛鳥羽綴連而成的一件華麗葬衣。即使時隔千年,這葬衣上的鳥羽竟然也灼灼生輝,流轉出炫目光彩。而這層厚重華麗的鳥羽錦衣更是將一具高大的人形包裹得密不透風,看來這便是墓主的尸身了。
是了,古人有身穿羽衣,登仙極樂的文化傳統,這尸身所穿的,正是羽衣!
宋含玉心怦怦直跳,簡直想要歡呼出聲,天啊,考古界這么多年,發掘出的羽衣統共也不過三件,可每一件都不如面前這件做工繁復!
從這羽衣支撐起的形狀看,這羽衣下面,很可能是一具完整的古尸!
如果是這樣的話,修復室現有的封存環境就不夠了。宋含玉決定,立馬給系里打報告,等系里準備好古尸封存材料后,再剝離羽衣。
冷靜下來之后,宋含玉又仔細檢查著棺內,在羽衣古尸旁邊摸索出一塊玉印來。
宋含玉托起這枚玉印,走到燈光底下細看。那玉印的底座是白色,上部卻浸了紅色,越往上則紅色越密集,等到了印紐處,已經完全血紅。這玉印印紐雕刻成了龍形,但造型十分奇特,龍背上生了兩對羽翼。
宋含玉再看印底,是兩個水書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