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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礦脈的事情,墨白又回去工作了。午休時間,顧笑忽然跑來找舒墨。舒墨當時正在面試新員工北極狐巴士開通后,往返方便,很多人等不及讓白絨絨一來一回寄送簡歷,干脆直接帶著簡歷上門了,這也給舒墨無形間增加了許多工作量。顧笑見她正忙,只能閉嘴,有點焦躁地在一旁等著。直到這位面試者被舒墨拒絕,滿臉遺憾地走了,她才湊上來。開口時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老板,你聽說那個傳言了嗎”“什么”舒墨歪了歪頭。她說話時還在按揉因為看簡歷而有些酸澀的眼睛,按完后,又為了活動眼球掃了眼窗外。只見樓下來來往往的許多玩家的發頂肩頭,都飄著一個顯眼的小毛球。自從使用白絨絨作為預訂信物后,幾天下來,這群小毛球幾乎已經成了暖暖溫泉的標志。因為在辦理入住之前,白絨絨都會寸步不離地跟著玩家,漸漸的,眾人也意識到身上有白色絨球的,就是在這一周內成功搶到暖暖溫泉房間的幸運玩家。而且,身上的毛球越多,意味著要入住的天數或者說訂購的房間就越多,一時之間,白絨絨幾乎成了一種時尚單品。搶到房間的玩家,都恨不得一天24小時在外面到處閑逛,好享受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直到來了溫泉,要交回白絨絨時,都還表現得十分戀戀不舍。顧笑“”清醒一點啊繼續拿著白絨絨,可就沒辦法辦理入住了,你們到底是為什么來的她沒辦法將這些話訴之于口,只能在心底默默吐槽,沒想到收回白絨絨時,卻意外從一些玩家那里聽到了某些傳言,于是趁著午休時間,連忙跑上樓來找老板分享了。此時顧笑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據說鎮上鬧鬼了。”舒墨“”她停下按摩眼睛的動作,“鬧鬼”“嗯”顧笑拼命點頭,“已經有不止一個玩家跟我提過這件事了,老板你最近是沒怎么去前臺接待新住戶,所以才不知道的。就最近幾天,有好幾個人過來辦入住的時候,看著精神狀態都特別不好,眼下一片烏青,走路都打擺子,就是撞見鬼了”顧笑這姑娘愛笑,話也多,在前臺坐著時自帶親和力buff,不少來的顧客都愿意和她聊兩句,堪稱溫泉的百事通。而舒墨最近忙得暈頭轉向,還真沒怎么留意來入住的新顧客,聞言一下被勾起興致,“他們說自己真的撞見鬼了那鬼長什么樣啊”“該不會是游戲內一些像幽靈的魔物吧”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嚇了兩人一跳,她們轉頭,才發現劉雪柔不知什么時候來了旁邊,捂著胸口,聽得一臉害怕又沉浸的樣子。舒墨“”果然大家都喜歡吃瓜啊。“其實他們好像也沒具體看見鬼。”顧笑摸了摸后腦勺,怕兩人覺得自己是說著玩的,連忙道,“但鬧鬼的事情絕對是真的因為他們每個人說的話都差不多,這就證明不是一個人編出來的。”舒墨打斷她,“所以到底發生了什么,讓他們覺得是鬧鬼了”顧笑繞來繞去,就是不講重點,害她吃瓜吃得抓心撓肝。“嗨呀,我接下來才要說呢。”顧笑講起八卦,立刻忘了自己面前的是大老板。她神神秘秘地招了招手,舒墨和劉雪柔立刻上道地靠近過來,聽她耳語,“他們說是晚上天黑了,在家睡覺的時候,經常能聽見家里傳出詭異的動靜”顧笑的聲音幽幽的,有種縹緲的、來自天外的感覺。“就像長長的指甲劃過黑板的那種,尖利刺耳,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刺啦,刺啦”伴隨著她的講述,那道在深夜中回響的聲音,似乎也一同在兩人的耳邊響起。刺啦劉雪柔“啊”她猛地直起身,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舒墨就在這時一巴掌拍在顧笑后背上,“別裝神弄鬼的。”“哎呦”顧笑一抽手,無辜道,“講鬼故事就要這樣才有氛圍感嘛。”她一收回手,呲木頭的聲音立刻消失了,劉雪柔懵懵地低頭,才發現底下的桌子上留了幾道淡淡的指甲印。劉雪柔“”舒墨簡直要被逗樂了,“氛圍感是有了,但萬一給桌子上留幾道爪印,回頭人家說溫泉也鬧鬼了,我們還解釋得清嗎”她轉頭看了眼驚魂未定的劉雪柔,點點顧笑的腦袋,“別再給人嚇出點心理陰影來。”顧笑連忙用袖子擦擦桌面的印痕,接著說“但老板,小鎮上的聲音可不是我裝的他們真的每晚都能聽見那個聲音,為此都睡不好覺。還有不少顧客到溫泉住了一天后,過來跟我反饋,說鬧鬼的情況消失了,自己睡眠質量提高了很多這不就說明那個鬼只在光明鎮上存在嗎”她越說越確信,自己也打了個哆嗦。“聽他們說多了之后,我總覺得,我也能聽見那種聲音了”舒墨皺眉,怕顧笑是太愛多想,最后自己嚇自己,安慰道“你也不用想太多,結界范圍內是絕對安全的,如果有魔物偷偷闖入,我會節由全網首發更新,域名三個姑娘面面相覷。明明是大白天,陽光普照,她們卻覺得有一陣陰風從腳底躥起,涼得人脊背一顫。顧笑安靜了會兒,忽然和劉雪柔一起往舒墨的方向倒過去,“老板救命”舒墨“”難道她就不怕了嗎顧笑和劉雪柔都哭喪著臉看她,似乎是覺得老板的萬能也延伸到了靈異領域,舒墨迎著員工們期待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說“那,今晚我熬個夜,看看是怎么回事吧。”就是不知道,系統賦予的結界能不能用來抓鬼晚上下班前,舒墨特意從飲品區打包了一大份拿鐵帶走,幾口干掉之后,開始熬夜。夜里的溫泉格外安靜,她躺在床上,為了打發時間,先是翻了會兒商城,后來又百無聊賴地數起賬戶
里的余額。不知過了多久,依然沒有聽見傳說中的聲音,舒墨漸漸生出幾分困意。她強打起精神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果然不可能有鬼。”舒墨安下心。光明鎮里的奇怪動靜,說不定是城門口檢測儀都沒能發現的高級魔物作祟,如果再有客人提起這事,大不了,她就拜托墨白去查看一圈。至于劉雪柔提到的夜半聲響,應該也只是將半睡半醒時做的夢當成了現實吧。她默默在心里將這些解釋念了兩遍,終于把自己說服了,于是拍拍胸口,翻了個身,正閉上眼睛準備入睡時刺啦舒墨半闔的眼睛猛然睜大了。“”她坐起身,渾身僵硬。刺啦那聲音還在持續。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房門被輕輕敲響,顧笑顫顫巍巍、含著哭腔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老、老板你聽見了嗎”舒墨在黑暗中分辨了一會兒,抬頭望向天花板。她隨即翻身下床,悄無聲息地打開門,看見顧笑推著劉雪柔站在門口,滿臉驚恐。舒墨披上外套,“是二樓傳來的聲音。你們要跟我”顧笑“qaq”劉雪柔“qaq”
舒墨“算了,我一個人去看看吧。”她正準備邁步,顧笑忽然抓住了舒墨的衣角,瑟瑟發抖,“老板,你之前說結界內不可能有魔物闖入,所以那真的是鬼嗎”舒墨被顧笑這一聲提醒到,忽然停下腳步。她怎么把結界忘了只要利用結界,她就能輕易觀測到溫泉內發生的任何事情,根本無需親自上樓啊。對舒墨來說,結界的監聽功能就像模擬經營游戲的上帝視角。她可以隨意在溫泉范圍內“劃動屏幕”,再進行放大,來感知結界范圍內發生的任何事情。而如果她將“視角”長時間停留在某處比如自己身邊,那么遠處發生的事就會變得模糊。只有當發生一些“突發情況”,系統才會突然攪動意識,勾起舒墨的注意。其作用就好比游戲中,視角外發生了緊急事件,于是蹦出一個感嘆號來提醒玩家一樣。最近溫泉往來的玩家太多,舒墨就習慣性選了視角追隨,免得被不停吵到,如今卻是正好能派上用場。舒墨一拍腦門,說了句,“你們等會兒。”隨即閉目凝神,將注意力集中到樓上發出動靜的地方。畫面移動,在捕捉到異樣后,漸漸聚焦,最后終于呈現出一團模糊卻有些眼熟的形狀。舒墨定睛瞅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消失了。“刺啦刺啦”“咔呲咔呲”“咚”舒墨在聽見最后的那咣當一聲重響時,加快了步伐。她三步并作兩步邁上最后一節臺階,穿過男生宿舍的走廊,從那幾間尚未有人居住的空房間中,精準地鎖定了其中一間,猛地拉開門。房間內的動靜戛然而止。漆黑的屋內,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漂浮在半空中,被拉開房門時掀起的風吹得集體向后飛了幾厘米。舒墨“啪”地打開燈。燈光亮起,露出一張鐵青的臉那是舒墨的。“唧”白絨絨們被嚇了一跳,似乎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藏起手中的東西。“別藏了,我都看到了。”舒墨深呼吸一口氣,看著白絨絨們手里的瓜子,視線一轉,又從一旁原本雪白的墻面上,看到了用葵瓜子劃墻后留下的淺色印記。再一轉,發現另一個方向的白絨絨們正鬼鬼祟祟地試圖藏起一把大錘子“這錘子又是哪兒來的”好不容易擺出的平靜表情終于繃不住了,舒墨失聲道。嗑瓜子還用得到錘子殺雞焉用牛刀白絨絨們“”舒墨做夢也沒想到,光明鎮夜半驚魂的真相,竟然是她派出去的白絨絨。“你說你們,沒牙磕什么瓜子呢”三分鐘后,舒墨坐在桌邊,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拍桌面,“實在磕不開,可以找人尋求幫助啊,怎么能自己在墻面上磨呢偷偷拿顧客的錘子砸更不行明天趕緊給我還回去”她面前,白絨絨們蔫頭耷腦,老實挨訓。舒墨又想起白天顧笑和劉雪柔說的那些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難怪客人們一到溫泉就說睡眠質量好了,合著是因為作為信物的白絨絨們已經被交回給旅店了。至于劉雪柔說自己昨天半夜聽見的動靜。舒墨想起前天白絨絨送貨收到五星好評后,她給它們獎勵的那一堆瓜子,徹底沒話說了。那么多瓜子,可不得日夜兼程地磕嗎舒墨忍了又忍,憋出一句,“你們還挺勤奮的”唧唧”這句白絨絨們聽懂了,積極回應。舒墨“沒夸你們。”她看了看這間空宿舍,琢磨著明天還得把墻紙換了。換墻紙倒是花不了多少錢,但白絨絨們這個打擾客人休息的問題性質非常嚴重。她再度強調了一遍,以后在顧客家里的時候,不準再這樣半夜磨瓜子了,這才起身離開房間。等明天睡醒之后,還得給被打擾到的客人贈送賠償舒墨想想都覺得頭疼。她關上房門,順著走廊往樓梯口的方向走。男寢這邊住的幾人似乎都沒被剛剛的動靜打擾到,從那兩位新入住的實習生房間里傳出隱約的呼嚕聲。到底已經半夜了,舒墨放輕腳步,覺得疲憊從四肢百骸涌上來。賠償的事情晚點再想,明天先睡個懶覺再說。她打了個哈欠,走到一半,身后忽然響起房門被緩緩推開的聲音。那道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在空蕩的走廊里無限拉長舒墨打了個激靈。腦袋里咯噔蹦出兩個大字。又來一抹氣流輕輕拂過,她僵硬著身體轉頭。正對上一張煞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臉。舒墨“”尖叫沖出喉嚨的前一刻,那張臉的主人先開口了,“舒墨,你在這里做什么”熟悉的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疑惑。尖叫又憋了回去。舒墨稍稍退后一步,借著月色看清面前的人時,只覺得
有一萬句吐槽涌上心頭,最后卻統統化作一句無力的詢問,“墨白你為什么要在半夜兩點敷面膜”這群魔物不睡覺也就算了,大半夜的都在干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打發時間啊舒墨覺得自己總歸今晚是睡不著了,她現在是真心好奇擬獸這會兒究竟在做什么。墨白聽出舒墨語氣的不對勁,摸摸自己臉上的面膜,“面膜難道不是在晚上用的嗎”“是不過以后大半夜的,還是不要突然頂著面膜出現在別人面前,容易嚇到人。”舒墨欲哭無淚,她努力平復了下,抬眼打量他,“話說,你怎么突然敷起面膜了送你好幾天了,也沒見你用過。”墨白“”他視線微移,“我已經用了幾天了。”舒墨不解,“為什么”墨白陷入詭異沉默。舒墨露出狐疑表情。她又費了一番功夫,才從扭扭捏捏的小黑龍那里套出姚永輝和顧笑之前的那段,關于魔物外形與升職間關聯性的對話。舒墨“”她莫名回想起,墨白白天才剛剛交給她的那三座價值連城的礦脈。小黑龍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才是世俗認知中“討好老板”的正確手段。從外形下手,哼哧哼哧堅持敷面膜,該說他是路走偏了,還是說,其實這才是正確的道路呢舒墨有點凌亂。見她半晌沒說話,墨白似乎是覺得自己可以走了。他本來也只是感知到舒墨的氣息,所以出來看看情況,此時見沒什么別的事了,于是按一按面膜下擺的褶皺,又準備頂著那張煞白的臉飄飄然離開。舒墨回過神,在后面叫“哎,以后敷面膜的時候千萬別處宿舍樓啊尤其是黑燈瞎火的晚上”不然萬一再給溫泉弄出一個鬧鬼的傳言,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