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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在嗎?”他問。
“上班去了,怎么啦?”蘇櫻桃說。
陳超跟褚巖一樣,在軍區工作,他這么急匆匆的來,應該是軍區發生了什么事情,蘇櫻桃還挺緊張的。
陳超本來要走,又折了回來,跟蘇櫻桃說:“你們家鄧珍……”
珍妮不是在軍訓嗎,這是又打人了?
畢竟珍妮拳頭硬,看陳超這么匆忙,蘇櫻桃第一猜到的,就是珍妮是不是又打人了。
“鄧珍的駕駛技術非常厲害,我們準備現在就特招她入伍,到軍事學院去讀書。”既然博士不在,陳超就跟蘇櫻桃說這事兒了。
開戰斗機,珍妮?
好是好,但是珍妮才16歲,就要被特招進解放軍軍事學院了嗎?
但蘇櫻桃的好字還沒說出來,陳超就又說:“但是檔案我們都已經辦好了,有人給咱們軍區寫了封舉報信,說你們家珍妮有海外血統,而且6歲才回國,母親還是一個m國的歌劇演員,這事兒怕是要黃。你們有沒有辦法,再在上面找找關系,看能不能改一下鄧珍的檔案。”
是華國人就知道,現在這個年月,部隊上絕對不可能要有留洋經歷的人的。
尤其是特種部隊。
“你跟博士說說,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吧。”陳超說完,又開車走了。
珍妮能打乒乓,就證明她的空間感特別強,能打籃球,而且跑起來速度特別快,這在空中,就能讓她對速度有一定的掌握。
而且小丫頭雖然瘦,但是體能特別好,當初,蘇櫻桃一直想讓她打乒乓的,但是她的個頭長的高,現在已經有170了,還在持續發育,身材太高,人就不夠靈敏了,顯然打不了乒乓,真能開戰斗機是好事。
但是誰他媽嘴巴那么碎,跟軍區寫的信?
一個國家那么多十六歲的小姑娘,有幾個能開戰斗機的。
不說開戰斗機,有幾個能上天飛一下的?
那是鳳毛麟角。
蘇櫻桃一聽,當然生氣,當時就回到廠里,給首都羅衡的辦公室掛了個電話,準備和博士去趟首都,看能不能讓羅衡幫忙,修改一下珍妮的檔案。
不過剛從辦公樓下來,就見阮紅星手里搖著一封信,和博士站在一起,博士依然是一臉冷肅,阮紅星卻笑的特別囂張。
就在蘇櫻桃下樓的那一刻,聽見阮紅星笑著說了句:“你家那個幸運的傻小子呢,再去問問他吧,我一直在等他找到舍利子。”
然后,獨留博士一個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
蘇櫻桃追了上去,跟博士說:“博士,咱們得立刻上趟首都,珍妮那個檔案……”
“幫珍妮改檔案?”博士顯然也知道這事情,皺了一下眉頭說:“一旦咱們替珍妮修改了底檔,她倒是可以加入空軍,但萬一查出來,她是要坐牢的。”
他揚了揚手中的信封,長吁了口氣說:“這是調虎離山,你沒發現嗎,雖然部隊和公安盯的那么緊,但是,阮紅星還是跟咱們國家的某些人聯系上了。”
所以珍妮的檔案突然被查出有問題,是阮紅星搗的鬼?
簡直就是大炮轟蚊子,那么多人盯著,阮紅星一直呆在招待所,出門至少三五個人陪著,他怎么搗鬼?
而且這一害,珍妮的一輩子可就毀了。
蘇櫻桃拳頭都捏起來了,轉身要上招待所,鄧昆侖卻把她給拉住了:“只說血統方面的問題,不大的。錢學森還被美國空軍和華國空軍同時授予上將榮譽呢,只要珍妮真的技術過硬,她就能考上,國家在這方面更看重的是人材,現在的關鍵是,得找到那個跟阮紅星聯絡的人。是那個人舉報的咱家珍妮,他不止想毀了珍妮,還想調虎離山,調走咱們,然后,阮紅星不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揚了揚手中的舉報信,博士悶聲說:“走吧,回家。”
蘇櫻桃接過信仔細看了起來,一看頭更大了,這封信是從紅巖軍區寄往廣州軍區的,而且看寄信人,居然是高司令。
高司令在紅巖軍區可是一把手,功勛著著能力強,而且人也一直很公正,舉報珍妮的人怎么可能會是他?
也就難怪博士的臉色那么難看了。
但是高司令怎么可能跟阮紅星那種人聯系,這可能嗎?
回到家,蘇櫻桃得給跟著倆哥哥挑了半天糞的杰瑞洗澡,這家伙非得要去淘糞,搞的一身臭烘烘的,而博士,手里拿著那封署名為高司令的舉報信,一臉面無表情,手里拿著放大鏡,一杯熱水,濕毛巾,在沙發上坐著。
“媽媽,我爸爸這是在干嘛呀?”杰瑞骨碌碌轉著濕潞潞的腦袋,大概因為從來沒見博士這么嚴肅,生氣過,好奇的問。
“噓,別吵。”蘇櫻桃說。
雖然她直覺那封信不可能是高司令寫的,但萬一真是高司令寫的,那還了得,阮紅星直接把線搭上了一個軍區的總司令員,他豈不是要在華國這片土地上翻天了?
“這封信,是從秦州寄出去的,寄到廣州,廣州軍區又退了回來,退到紅巖軍區的。”博士小心翼翼的,拿放大鏡一點點看著郵戳上,模糊的字跡,終于拼湊了出來:“76年7月12日,秦城長途汽車站郵電局,下午2點40分。”
他抬起頭,一雙銳目盯著蘇櫻桃,說:“這是聞放鶴干的,那天下午兩點多,他剛從軍區給放出來,趁長途班車到秦州。”
啊,蘇櫻桃和懷里濕潞潞的兒子同時一愣:聞放鶴那家伙,表面上表現的那么好,到底還是跟阮紅星聯系上了?
不過,他們到底是怎么聯系的呀?
怎么就跟高司令扯上關系了呢?
不說蘇櫻桃疑惑,博士也特別郁悶,這個國家,需要像聞放鶴那樣的人,因為他清正,有底線,有原則,面對帝國主義,有足夠的痛恨,秦城重工的政治思想,一直是他在主導。博士這種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大公無私的人,一直很欣賞他。
但他明明知道阮紅星是個毒販子,為什么還要聯絡,他到底想從阮紅星那兒謀求什么?
一個好好的黨員,一個智商那么高的人,卻把心思用在這種狹隘,齷齪的小地方,而且還契而不舍的跟阮紅星聯絡,難怪蘇櫻桃會說,這個國家將來,要變的讓他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