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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說:“我知道,寫書唄,那你倒是寫啊?”
于小山喝口酒說:“廢話!前一階段一直嘗試著動筆,結果沒感覺沒狀態,寫過一段文字之后再回看覺得自己寫的東西像屎一樣,立馬刪除,每天后半夜,對著電腦,然后那種空虛太恐怖了。你懂嗎?以至于現在連嘗試都不敢了,每天喝點酒,回去就睡覺,挺好。”
小城說:“不懂,真弄不明白你們寫字的人,哪那么多矯情,換別人我肯定一頓臭罵,你我管不了,自己玩去吧!”
于小山說:“終究一天我放棄所有,爺不玩了,就貓著,讓自己清靜下來,看看書,寫寫字,人生就此,了然風塵,慰藉歲月。”
小城剛要接著說點兒啥,劉經理走了進來,趴在于小山耳邊說:“于總,下面出了點事兒,一個客人喝多了鬧事兒讓小龍總給清出去了,現在帶了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回來,跟小龍總在下面杠上了。”
“知道那個人什么底細嗎?”
“知道,做沙石生意的,您的好朋友洪軍是他最大的客戶。”
于小山點點頭說:“好,你下去客氣一點兒把他請上來,我來解決。”
劉經理出去后,于小山站起來走到前面看了看樓下,在舞臺前面兩幫人正在那劍拔弩張地對視著,音樂和節目都停了,有一小撮嫌事兒不夠大的客人在看熱鬧,大部分看到這種狀況趕緊麻利兒離開了。小城懶洋洋地站起來抻了抻胳膊:“什么鬼,七大姑八大姨這事兒還用得著你呀?”
于小山笑笑說:“其實用不著,小龍能處理明白,但咱們正好趕上,一句話的事兒,別讓他們費勁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劉經理和小龍帶著那個人走了進來,這貨舞舞喳喳還自帶一群人尾巴似的跟過來,可惜膽子太小都在包房門口堆著沒敢進來。
那個人胖乎乎的,一米八左右,二百來斤,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喝得站沒個站樣兒,來回晃悠,夾著個lv格的大包斜著眼睛看著于小山。
吳鵬和周令帶著的那兩個丫頭都有些害怕了,嚇得直往后躲,小城沖他們點了一下頭,意思是沒事兒。小城心里有底,跟于小山二十來年的兄弟這種小事無關痛癢。
于小山叼著煙坐在沙發上跟那個人說:“你好,哥們兒,我是這里的老板,我叫于小山。你認識我嗎?”
那個胖子瞪著眼睛說:“你甭tm跟我嘮這些沒用的!我不認識你,你就直接說你想怎么地。”
于小山接著說:“那就這樣,哥們,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道歉走人以后這里也不歡迎你,如果你繼續找茬,我用你的腦袋保證你今天出不了這個門。”
那個貨聽完這句話,罵了一句:“你mb,你以為你是誰呀!”,邊罵著就要往前上。
小龍飛快的頂住他,剛要開始出拳揍,于小山揮了揮手:“龍兒,別給警察同志惹麻煩了。”
說著掏出電話打了出去,然后按的免提,把電話扔茶幾上了,對方接起電話就說:“小山,咋這么晚打電話呢?有事兒啊?”
于小山說:“沒事兒,洪軍兒,有個認識你的人在我場子里玩,他有話想跟你說,你聽著。”
胖子一聽洪軍的聲音,身子也不晃了,腳也不打滑了,眼睛也不斜了,思維特別清楚一疊聲地對著免提邊說邊鞠躬:“軍哥,我是張東,跟幾個朋友在這玩,認識了小山哥,小山哥人特別好特別照顧,我就尋思打電話謝謝您。”
周令在旁邊噗嗤一聲就樂了:“這猴崽子夠有眼色的,怪不得沙石生意做得好,這真是拿對待爸爸的態度對待甲方。”
沒等洪軍說話,于小山對電話說:“行了,軍哥,你休息吧!改天喝酒。”說完把電話掛了。
那個叫張東的小子,低著頭說:“小山哥,我錯了,真的錯了,想怎么辦你說話……”
于小山不聽他再說什么,跟小龍示意了一下,小龍和劉經理把他拉了出去關上了包房門。
他們出去后小城端著酒杯跟于小山碰了一下說:“當年每天都是這些破事兒,那時候還覺得挺牛逼。現在再看,真的沒意思,都是小孩兒玩的游戲,我真理解你。”
于小山想了一會說:“現在的生活能讓我激動一下都做不到,說句矯情的,有時候還真渴望能有個人讓我瘋狂一把,像上學時候那樣喜歡一個女同學就把她定義為愛情。”
小城接著說:“大哥,咱現實一點兒,行嗎?真實的生活不像你寫小說一切都能按照自己設定好的線路編著寫,在我的理解里愛情是荷爾蒙飄飛的產物,對于咱們來說荷爾蒙早飛沒了,就剩點兒心理和生理需求了,心理就是趕緊找個老婆生個娃,生理就是不用買票但可以隨時起飛,最重要的是能隨心所欲想怎么降落就怎么降落。”
于小山說:“你不懂我要的,就跟我不理解你追求的一樣,人生就是這樣,想的越明白看得越通透越糾結,我這些年都在自己跟自己戰斗抗爭,什么現實與理想,什么真實與夢幻,最后都是自己跟自己瞎折騰。”
這些年,于小山身邊的女人像流水一樣,無論是當年在c城的青朦歲月,還是在國外那些年的飄蕩生涯,更不用說北京的那幾年渾渾噩噩,經歷過的女人大多他都無從感懷,細節更是讓他無法記起。
而且這些不能想,一想所有的思想就會鉆進一個怪圈無法逃脫,那些曾經的過往既真實又夢幻的攪在一起,讓他無論怎樣也理不清頭緒。
經歷過的那些女人們,不能說每一個他都愛過,但至少都曾真情相對。太多當時認為的刻骨銘心,隨風飄過之后都只是人生的一段又一段過往。
以至于,此時他還在期待某一個人的出現,但也在懷疑這個人還會不會出現,這個跟他自己有關,他的心經過這么多年這么多人的沖洗和磨練早已經老態龍鐘,不會再輕易所動。
如果真的能碰到一個讓他能夠再次動容再次忘乎所以的女人,那一定是今生他最值得珍惜的,這也是他一直期待的。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一個人坐在電腦前想了很久,在微博上發了一段文字“一直期待,某個,偶然的時刻。此生之中,你,出現在我的面前。只此一眼。細雨紛紛。污濁皆清。我要為你瘋狂。”
寫完這一段,他剛要關了電腦,這時微博有一條私信提醒,他點開了。
是一個叫孟串兒的人發過來的一條私信。“于小山,你好,我叫孟串兒。兩年前,無意之中在圖書館里看到了你寫的那本《淡淡的憂傷》,一本書看完,驚了我多年的歲月以及過往。當時找到你的博客,就寫了長長的一段私信想發給你,但后來被我自己刪除,沒有發出,原因是我覺得那時的我缺少一種跟你對話的基礎。而后來我也寫了一本書,書名叫《至愛煙味》并且剛剛出版,市場反響還不錯,特別想跟你的淡淡的憂傷比較一下。另外,很多話不想在這里說,找時間約頓酒吧!”
于小山想了想,點擊回復,打了一段文字。“文字沒有比較,故事更沒有雷同,可能我們心里對這個世界的感觸正好在一個點上,所以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才能打動你。把你的書給我發一本,有時間我看看。”
第9章 孟串兒的相親
y城的這趟差出了倆月,孟串兒她老媽來她自己的小房子找了她好幾次,都沒見找人,電話也時通時不通,這邊已經跟一老朋友約好了給孟串兒相親,把老太太急壞了。
老太太干脆就守株待兔,跟老孟打聲招呼直接住到孟串兒的小房子里了,打算等這小b崽子回來,啥鍋啊鏟子的手里有啥招呼啥。
孟串兒這些年在外面不服天不服地,可以跟別人不妥協,跟事情不妥協,甚至跟這個世界都不妥協,但唯獨在她老爹老媽面前,她不得不妥協。
她父母這一代人沒有太多的生活樂趣和希望,還只有她一個孩子,所以基本上所有的夢想都在她的身上。而她根本就不是那種讓父母省心的孩子。
小時候是很優秀:在學校時只要參加的比賽就肯定能拿個獎,尤其是什么作文啊、主持啊、演講啊、鋼琴啊、辯論啊這一類的。學校的、市里的、省里的獎拿了個遍,她本人沒當成一會兒事兒,但當時把她老媽樂壞了,基本上逢人便夸她女兒多牛多牛。
但同樣孟串兒氣他老媽也能氣個半死,初中開始就天天跟一幫男生混一起,但絕不處對象不亂搞男女關系,就是玩和混,三天兩頭因為打架鼻青臉腫的回家。她老媽看到后就跟著又是一頓胖揍,把那些青腫再加重一些。從這方面看那些年她真就不像一個女孩子。
并且自從上了大學之后,一離開家就是獅子回歸草原徹底撒歡,她老媽就是還想管也鞭長莫及了。所以后來的一路,孟串兒一個人走過來難受的時候也想家,而她跟她爸媽一貫的作風就是報喜不報憂。
《煙味至愛》那本書里寫得那一次被人打折三根肋骨一個人躺在醫院里的事情是真的,她老媽當時問她干啥呢?她流著淚咬著牙說剛吃完好吃的要睡一覺,她老媽在電話另一邊開心,她也跟著笑,笑得滿臉是淚。
再后來她不混了也不玩了,考上中國傳媒之后有了一份正正經經的工作開始,她有事兒沒事兒的就泡在父母身邊,哪怕是他們罵她那也是一種關懷和幸福,而且是絕對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