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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抬起頭望向他,眼圈很紅,眼底充滿了不安,完全不像他平時見到的那個總是從容和優(yōu)雅的舞者。
在他驚訝的注視之下,許澄夜鼻音很重地說:“你該不會以為,那些彩頁上寫的東西都是真的吧?”
聽見她這樣的語調(diào),金澤這一顆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他無奈又心疼地柔聲說:“我怎么以為,對你這么重要嗎?”
許澄夜直接站起來撲向了他,緊緊抱著他,無聲回答著他的問題。
金澤側(cè)頭親了親她的臉頰,環(huán)住她的腰,用力地回抱她,給她盡可能多的安全感。
我愛你,你愛我。
誰都不愿對方誤會自己,誰都不愿對方難過傷心。
兩情相悅,大約如此。
第56章
一張床。
躺著許澄夜。
她靠在床頭,手里端著杯子,杯子里是金澤測好了溫度的溫水,她一口一口地喝著,金澤坐在一邊拿紙巾認(rèn)認(rèn)真真地給她擦著其實挺干燥的眼角,饒是許澄夜本來還挺忐忑,這會兒也無奈得有些想笑了。
“我沒有殘疾,可以自己做,而且我也沒有哭。”許澄夜強調(diào)著說。
其實她真的沒哭,只是眼睛紅了而已,她知道這件事上自己沒錯,所以不想再白白流眼淚,便宜了那些想讓她傷心難過的人。
金澤雙眸凝視她,滿眼滿心都是她,一本正經(jīng)道:“我知道,我這不是給你打預(yù)防針嗎?這樣你就不好意思哭了,不然我白擦了。”
這是什么理論?許澄夜哭笑不得,本來正在喝水,這么一弄有點腔到,咳了好半天才好。
“你看,你這不是掉眼淚了嗎?”金澤接過水杯,給她擦了擦因為咳嗽飛得到處都是的水漬。
許澄夜嚴(yán)肅地說:“這明明是因為嗆到了咳嗽了才來的,我沒有掉眼淚。”
金澤瞧她那副據(jù)理力爭的模樣,就知道她情緒好多了,彎著嘴角笑了一下說:“好,你說得對,你說的全對。”
許澄夜怔了怔,慢慢低下頭說:“其實你不用這么努力地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我也沒什么大事兒,只是……”她偷瞄了他一眼,好半天才說,“我只是擔(dān)心你有事。”
是啊,過了這么久了,這些事即便還可以讓許澄夜傷腦筋,卻也無法深刻地傷害到她了。她最在意的還是金澤的態(tài)度,她怕金澤不相信自己,怕他們因此鬧矛盾甚至分手,他們?nèi)缃癜l(fā)展到這樣親密無間的程度,他離開的話,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受。
金澤默默地看著許澄夜,兩人對視片刻,他突然轉(zhuǎn)身走到了衣柜前,將柜門打開,蹲下來在底下的抽屜里翻找著什么。
許澄夜奇怪道:“你找什么呢?”
金澤頭也不回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他神神秘秘的,搞得許澄夜都顧不上擔(dān)心了,撩開被子坐到床邊,想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她正伸著脖子偷窺時,金澤猛地回過頭來把她抓了個正著,嚇了她一跳。
拍著胸脯,許澄夜心虛地笑笑說:“我就是呼吸點新鮮空氣,沒有偷看你。”
金澤挑挑眉說:“是嗎?那你轉(zhuǎn)過去呼吸,呆會我讓你轉(zhuǎn)過來你再轉(zhuǎn)過來。”
許澄夜擰眉道:“不能不轉(zhuǎn)過去嗎?你到底在找什么,我可以幫你找。”
金澤就是不允許:“不行,你轉(zhuǎn)過去,快點,你不是擔(dān)心我有沒有事嗎?你轉(zhuǎn)過去,一會就讓你知道。”
他都這么說了,許澄夜實在沒辦法回絕,只能轉(zhuǎn)過身去盤腿坐在,等著他允許她轉(zhuǎn)過去的那一刻。
這期間,她可以清楚地聽見他在后面鼓搗什么,有動靜,卻分辨不出是什么發(fā)出的聲音。
許澄夜等得有些心焦,忍不住催促說:“還沒好嗎?”
金澤敷衍說道:“就快了就快了,你別著急,你急什么,我每次等你都很有耐心的,我會想我在等我老婆,一會她出來我們?nèi)ツ睦镒鍪裁矗鹛鹈勖鄣模庀胂攵加X得很滿足,根本不會著急,你也試試。”
該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呢?
如果說,一開始接道畢夏的電話,再到在訓(xùn)練館里見到金澤撿起那彩頁時,她心情都處于極度緊張和害怕狀態(tài)的話,現(xiàn)在無疑放松了許多。
她不是瞎子,她看見了金澤臉上的情緒,那不是裝出來的,他沒有煩惱,也沒有質(zhì)疑,甚至連當(dāng)初因為她在巴黎的未知而追問的情況都沒出現(xiàn),他好像變了,徹底不在意她的過去,這讓她很安心,她覺得沒有哪一刻比現(xiàn)在更適合說出真相了吧。
這樣想著,身后就傳來金澤的聲音,他神秘兮兮地說:“好了,你可以轉(zhuǎn)過來了。”
可以了嗎?好像被允許之后,她反而不著急轉(zhuǎn)過去了,她一點點挪動身子,慢慢扭回頭去,當(dāng)看見眼前這一幕的時候,登時愣住了。
……搞什么鬼?
他頭上戴的那是什么,好像狗耳朵一樣,做得還很逼真,搖搖晃晃的,好像小狗在表達善意和開心。
再看看他鼻子上,嗯,確實是狗鼻子,做得也很逼真,他戴上尤其合適,連發(fā)色都和狗耳朵的顏色很搭配。視線下移的話,還能看見他腰上系著什么,后面垂著一條長長的、毛茸茸的尾巴,他整個人這樣蹲著,就好像一條巨型金毛犬蹲在床邊,正吐著舌頭看她。
許澄夜懵逼了。
這是搞什么。
金澤看她錯愕又呆滯的模樣,晃了晃戴著的狗耳朵說:“不覺得很萌嗎?我跟你說,我最近學(xué)了一個詞兒,叫忠犬,就是一心一意只為主人著想,完全相信主人。這是我親自上網(wǎng)買的,本來想等著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當(dāng),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許澄夜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她扯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你親自買的?”……也對,這種東西讓周巖去買的話,人家不知道要怎么想他們。
怎么辦,覺得好丟臉又好開心。
金澤好像并不在意她的潛臺詞,半跪在床下拉著她的胳膊說:“我給你看這個是希望你開心,不要胡思亂想,對于今天發(fā)生的事,其實我并不在意,我之所以回來這么遲,是因為我在舞團已經(jīng)幫你處理好了,你可以重新回去訓(xùn)練,他們都直到那是蘇明娜在報復(fù)你,你不用有任何煩惱,我都會替你掃清的。等過完年,你們就搬到新的訓(xùn)練館,我親自安排保安,所有你不喜歡的人都不會被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