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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走?還是不甘心。金澤離開兩步又回到車子邊,蹲下來試著用手去擦了擦油漆,這一擦不要緊,大約是潑的時間不長,油漆還不夠干,一摸全抹到手上了,紅色的漆染了白皙的手指,好像流血了一樣。
“真過分啊。”
金澤嘖了一聲,抽出手帕擦手,怎么都擦不掉,最后只能作罷,干脆眼不見為凈,打車走了。
周巖千辛萬苦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昂貴的勞斯萊斯徹底沒了樣子,眼睛頓時變成狀態,開始計算這次修復得花多少錢。
這會兒差不多晚上八點。
許澄夜吃完飯就上了樓,擔心父親再拉著自己說金澤的事。
這幾天,但凡有時間,父親總要給她進行洗腦,好像她不跟著他一起高呼金澤王八蛋就不行。
屋子里空調的溫度很高,有點悶,焦灼著空氣令人不適。許澄夜打算打開窗戶透透氣,忽然就聽見了奇怪的聲音,正好是從窗戶那邊傳過來的。
她奇怪地走過去,拉開簾子,瞬間嚇了一跳,窗戶外面正在表演蜘蛛俠的不就是金澤嗎?
許澄夜立刻拉開窗戶,小心翼翼地朝旁邊看了一眼,見沒人發現之后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嗎?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這樣多危險?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還要爬樹!”
難得聽見她這么激動地說話啊,這是因為擔心自己吧,他上次摔倒她可沒這么大反應,他這陣子的付出果然沒白費。
金澤扯開襯衫領口的紐扣,不顧外面冷冰冰的空氣吹拂著他單薄的衣衫,興奮地說:“你別怕,我這次有經驗了,肯定不會再掉下去。而且我從小就是爬樹高手,這點高度不算什么。”語畢,還靠在樹干上,一手搭在她的窗邊,笑得禍國殃民道,“想我了嗎?這么長時間沒看見我,是不是老夢見我?”
許澄夜從來不說臟話。
可現在卻忍不住想說他不要臉。
這樣莫名其妙的相處模式就是戀愛么?這樣忍俊不禁又不忍直視的心情就是戀愛嗎?
“我沒想你?!痹S澄夜否認,還在糾結他爬樹的事,“我不是給你電話了?為什么還要冒險過來見我?還要……爬樹?!?
大家閨秀是真的搞不懂泥腿子出身總裁的思路,不過沒關系,金澤很樂意給她解釋。
“你的腳還沒好,我不想你外出和我見面,那很辛苦。再者,言語上說兩句,說完就忘了,一點印象都沒有,哪兒能跟見面比?我這么總是在你眼前晃一晃,晃到最后,就算你一開始不喜歡我,搞不好也日久生情了?!?
金澤的腿踩在樹上,雙臂撐著窗戶,他真該感謝這棵樹,長得又高又大,粗壯的樹枝又靠近窗戶,否則的話,他還真得麻煩許澄夜下樓和他見面了。
許澄夜忍不住笑了,抬手捂著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模樣,她會害羞。
只是,這樣簡單的遮掩根本阻擋不了夜色下她笑容的美麗,金澤看得有點發怔,正要動手動腳,甚至翻進窗戶,就聽見樓下一聲呵斥。
“好啊,臭小子,居然敢爬我家的樹?。?!”
許藏鈞站在樓下,手里拿著棒球棍,指著大樹上的金澤,憤怒地吹胡子瞪眼。
第27章
金澤第二次從許家花園里的大樹上摔了下來。
當他仰面躺在許藏鈞面前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次兇多吉少了。
許藏鈞拿著棒球棍,冷笑地看著自己最不待見的這個后輩,起先只是覺得他性格不好,執拗又有缺陷,人家沒幫你,成功了就記恨上人家,老和人家作對,這點很小氣。后來,是得知他居然糾纏自己的寶貝女兒,他的小天鵝!這簡直不能忍,就好像你辛苦養育了二十幾年的嬌弱花朵,居然要被這樣的采花大盜偷走,你怎么忍?
忍不了!
許藏鈞揮舞著棒球棍就要砸到金澤身上,想讓他吃點苦頭,要不然下次還敢來,但被許太太攔住了。
“哎呀你這是做什么,就算生氣也不能打人啊,被外面的人知道要怎么說你?!痹S太太搶過丈夫的棒球棍,也頗為厭煩地看著趕緊爬起來的金澤說,“金先生,您偷偷跑到我家也就算了,怎么還爬到樹上去了?就算您沒家教,也不要這樣坑害我的女兒吧。”
許澄夜沖下樓的時候正聽見父母和金澤對話,母親的話有些過分了,她皺皺眉,快步走上前說:“是我讓他來的,你們不要那樣說他?!?
金澤本來都想好怎么反駁了,卻意外地被人保護了,保護他的還是他朝思暮想的女神,那種感覺別提多好了,搞得他連疼都忘了,嘴角止不住地揚起來。
“什么?”許藏鈞詫異道,“你叫他來的???”
許澄夜的腳有點疼,可能是因為剛才下樓太著急跑得太快了導致的,她忍了忍說:“是,是我叫他來的,我有點事跟他商量,但爸你不喜歡他,所以我讓他這樣來見我?!?
許藏鈞根本不相信:“不可能,你是我女兒,我還不了解你?你居然為了這小子這樣騙我,你從來沒對我撒過謊!”
一想到如此,許藏鈞就越發生氣,又從妻子懷里搶過棒球棍追著金澤打,金澤顧不上后背的疼,立馬繞著花園跑躲開許藏鈞的追逐,畢竟一個是老人一個是年輕人,許藏鈞很快就吃不消了,扶著膝蓋不斷喘息,嘴上還不饒人:“臭小子,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跑得掉,我現在就報警,你這是私闖民宅,有一起官司纏身你還不夠,還想再來一起是吧?我成全你。”
看父親真的要拿手機報警,許澄夜趕緊阻止道:“爸,你別這樣,這件事是我不對,不會再有下次了,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嗎?”
女兒語氣有點重了,許藏鈞面色難看,但還是沒再繼續打電話,只是橫眉冷對金澤。
“你現在馬上給我滾,我就當沒見過你,再有下次,我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這是許藏鈞最大的退步。
可是金澤不想就這么走,他有點不服氣地說:“我憑本事來的,憑什么讓我走?”
他們倆一老一少互相擠兌慣了,現在還是習慣性互懟,誰也不肯服輸,金澤說完就后悔了,自己這樣不是純粹讓許澄夜為難嗎?
果然,看看女神失落的表情,金澤恨不得時間倒流。
“我走,馬上走。”他趕緊改口,按了按摔疼的后背,嘶了一聲轉身離開,從他的腳步來看,這次的摔傷可能比上次還嚴重。
盡管如此,許藏鈞還是覺得不夠滿意。
他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哼!算你識相!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金澤是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兒,你要是惹了我,那我肯定得回擊兩句,絕對不能任人欺負,尤其是對許藏鈞。
從一開始他們倆就不對付,在許澄夜還沒回國的幾年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