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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許澄夜正式開始住院了。
金澤也直接把辦公室搬到了醫院的病房,每天早上八點鐘準時到病房上班,晚上六點鐘下班離開,夜里八點鐘再過來加個班,帶點宵夜給許澄夜,雖然每次她都不怎么吃。
醫院的大夫得到了金澤的警告,誰也不準把許澄夜的真是病情告訴她,盡管大夫滿口答應,但金澤還是不放心,所以這么日日夜夜地在這里看著,守著,搞得不僅僅是醫護人員,連許澄夜都有點無奈了。
她在醫院治療了近一個月,跟父母交代的借口是跟舞團一起去港城演出,父母不疑有他,除了每天例行電話關懷外,并不過多詢問。
這一天,許澄夜感覺傷口好了很多,雖然依舊不被允許下地行走,但她還是嘗試著動一動,她很擔心自己就算傷口真的沒事,躺在床上時間這么長也要發霉。
金澤這會兒還沒來,他今天來晚了,因為大夫說許澄夜的治療情況還不錯,可以配合一些營養品來盡快恢復健康,當然還能不能跳舞這件事就另算了。
金澤今天開車去醫院的路上,就拐到了街邊的藥店,走進去找大夫說的營養品。
藥店的服務員瞧見來客人,便熱情地上前招待,看客人一身高檔西裝,對待起來便非常認真,金澤被詢問需要什么,沉吟片刻,修長的丹鳳眼眨了一下說:“腳受傷的人吃什么營養品比較好?”
服務員立刻帶著金澤到了一排柜臺前,笑著說:“這些都是非常好的,先生看您需要哪一種?要我推薦的話,這款不錯,效果好,價格也適中。”
金澤將柜臺上擺放的營養品快速看了一遍,又看看服務員推薦的,價格對他來說實在太便宜了,再看看別的,金澤直接道:“最貴的是哪個?”
服務員愣住。
幾分鐘后,金澤提著藥店里最貴的營養品走了出來,扔到車子后座上,驅車前往醫院。
他提著大包小包進入病房的時候,正巧碰上許澄夜試圖雙腳走路,她左腳是健康的,只是右腳受傷,平時是單腳走路,金澤扶著她,今天她想嘗試一下自己走,腳剛落地,還沒使勁站住,就走進病房的人橫抱了起來。
“你做什么。”
盡管朝夕相處了近一個月,許澄夜還是不習慣金澤時不時的身體接觸。
其實,金澤一直都很安分,除了在她嘗試下地走路的時候。
就如此刻,他每次都會二話不說把她抱起來,禁止她雙腳挨地。
“抱你,看不出來嗎?”
金澤面不改色地說話,許澄夜為了不掉下來只能環住他的脖頸,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金澤將她放到床上,對上她的視線一字字道:“別老是這么盯著我,你最近很喜歡盯著我看,這樣會讓我誤以為你喜歡上我了。”
許澄夜抿了抿唇,收回視線望向窗外,這一看,就能看到金澤的杰作。
金先生覺得外面晚秋的畫面實在不適合養病的人看,會消磨人的意志,所以讓人在外面布置了非常生機盎然的草木植物,是真是假許澄夜不知道,她這一個月以來的活動范圍都限制在醫院以內,外面的空氣是什么樣她都快忘記了。
幾個盒子放到了自己身邊,許澄夜望過去,看見了金澤買的保養品。
“最好的,我買給你的,謝我。”
金澤坐到椅子上,挨個數過來那些保養品,順便報出價錢,鳳眸彎彎,笑吟:“你欠我又多了一點,這可怎么辦,再這樣下去,你可能得以身相許了。”
許澄夜直接抬抬下巴說:“門在那里。”
四個字,簡簡單單,這是趕人呢。花著他的錢,還攤著他的人,許小姐不但沒覺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還和之前一樣特別自信坦然,怎么說呢……
金澤直接環胸一笑,嘖了一聲道:“你這小暴脾氣,真是絕了,怪不得我喜歡。”
許澄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跟他說:“我要出院。”
金澤怔了怔,抬手給她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這可都是他給新買的,因為她騙父母是去演出,又受了傷沒辦法拿衣服,所以他只能去給她買新衣服。金澤小時候就有個和別的男孩子不一樣的愛好,那就是喜歡給小人兒穿衣打扮,別人家小姑娘玩剩下的娃娃他都搶過來,給換衣服,還給梳小辮子,這愛好被別人嘲笑了不少回,長大以后就一直沒有過了,最近給許澄夜買衣服這事兒,倒是讓他過了一把小時候沒有過的癮。
“你還沒好呢,出院怎么行。”金澤隨口說了一句,其實心里想的是,一旦她出院,他們又要恢復成以前那樣幾天見不到一面的狀態,他已經習慣了每天都見到她、照顧她,現在讓他和她分開,他真是有點接受無能。
許澄夜似乎并不在意這些。
她一字一頓,說得不容置喙:“我要出院。”
金澤又嘖了一聲,雙手放在膝上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最后先示弱的,還是金澤。
“行,你厲害。”金澤認輸,站起來說,“但我們先得約法三章,你暫時不能回舞團,要完全好利索了,大夫跟我說你能回去了,你才可以去。”
許澄夜不說話,但沒拒絕,金澤知道這是答應了,他又看了她好一會,才不甘心地走人,留下一句:“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許澄夜看著金澤離開的背影,手里還握著一些電視劇和電影碟片,這些都是金澤給她買的,怕她在這里無聊,電視節目也沒什么好看的,所以就買了許多碟來,還有一些書。
看看這些電視劇名字,鄉村愛情八部全套都有,馬向陽下鄉記,還有各種歐美大片兒,爆米花快節奏,看得是特效,沒什么好劇情,也只能打發時間,他自己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金澤走之后沒多久,就有護士進了病房,笑著表示金澤讓她來幫忙收拾一下行李。許澄夜沒拒絕,她現在不方便,的確需要別人幫助。
金澤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收拾妥當了,周巖站在他身后,見到擺在門口的行李便上去拿了起來,笑著說:“金總,我先把這東西拿下去放車上了。”
金澤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等周巖走之后就關上了門,站在門口說:“現在說吧,你去哪。”
許澄夜還沒好全,所以不能回家,也不能回舞團,她又要出院,能去哪里了?
金澤想的最好的結果是,她去住酒店,那樣他還是能每天死皮賴臉地去照顧她。可是許澄夜,好像不是這么想的。
她單腳從床邊站起來,盯著金澤說:“我去你家。”
金澤一聽就愣住了,深邃的眸子微微睜大,抬手掏了掏耳朵說:“你說什么?”
許澄夜蹦蹦跳跳地到他身邊,仰頭看著他說:“我去你家,聽見了嗎?”這次,她提高了音量。
金澤完全被幸福沖昏了頭腦。
怎么一下子就直接從醫院搬到他家了?老天爺終于睜開眼了嗎?
金澤有些消化不掉,內心的激動又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表現出來,于是他就憋得有點手抖,許澄夜低頭看了一眼,問他:“你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