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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話,林團長也趕緊出來解圍說:“金總,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楚洛,是我們舞團最好的男舞者,前陣子他剛好去了國外進修,所以跟你吃飯的時候沒趕上,現在他回來了,我們就想著給他好好接風洗塵……”
“所以才到這里來的。”金澤幫林團長把話補完,擰眉瞥了許澄夜一眼,似乎對于她有時間給別的男人“接風”卻沒心思聯絡而自己感到不滿,他俊美的臉色不甚愉悅,抬手看了一眼表快速說道,“那你們快進去吧,我就不打攪你們歡迎別人了。”
語畢,金澤一邊系著西裝紐扣一邊扭頭就走,許澄夜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痛快地離開,往常見到面總要糾纏一下的,他突然這么干脆利落,反而讓她有些不適應。
蘇明娜察覺到許澄夜的反應,忽然就爽了一點,原來她也是會措手不及的啊,原來她也有在意的東西呢,她還以為許澄夜真是什么素心菩薩,對什么男人都不感興趣呢。
吃飯的時候,許澄夜有些心不在焉,別人可能覺得她在舞團的地位很高,但她本人其實一點歸屬感都沒有,就象現在,一屋子人圍著桌子,餐桌上擺著美味的西餐,量少卻精致,吃得是個氛圍和優雅。法國的主廚剛才還特地來詢問對今晚的餐點是否滿意,有什么意見,服務不可謂不周到。可許澄夜在這其中,人卻融不進去,不管是他們談論的話題,還是說說笑笑的氛圍,她都格格不入,仿佛連呼吸到的空氣都不是同一片。
有點壓抑,她放下檸檬水站了起來,也不跟其他人說話,直接離開了包間。
她一出去,蘇明娜就笑笑說:“嗯?怎么澄夜出去了?是不舒服了嗎?”
林團長看了看門口說:“可能是去洗手間了吧。”
蘇明娜繼續笑:“是嗎,我看她剛才臉色蒼白,有點擔心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呢。”
畢夏擔憂道:“真的嗎?澄澄姐可千萬別有事,馬上就該模擬演出了,她要是生了病就壞了。”
她不提著個還好,一提起來,蘇明娜忽然眼睛一亮,是啊,要是許澄夜在模擬演出的時候生病了沒辦法參加,她不就脫穎而出了嗎?不就可以跟楚洛一起去港城演出了嗎?
慢慢低下頭,蘇明娜握緊了餐巾,面上還是笑著的,可那份笑,怎么瞧都不安全。
許澄夜從包間出來,就順著長廊往外面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希望這樣做出去可以見到金澤。
金澤也許早就走了,現在是吃飯時間,他在這里可能只是吃個便飯。也可能他在陪客戶,跟他們打完招呼自然就要回到客戶身邊。總之不管哪種猜測,他都不該在外面。
許澄夜就這么想著走到了外面,然后就看見金澤坐在大堂的一個靠窗的座位上,百無聊賴地喝著啤酒。
坐在高檔西餐廳里卻不喝紅酒,而是喝啤酒,金澤總是那么有個性。更有個性的是,他喝的啤酒就是超市里隨便開業已買一打的灌裝酒,一罐接一罐,好像那酒一點味道都沒,跟喝飲料差不多。
“你這里面裝的,該不會也是酸梅湯吧。”
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金澤立刻轉頭看去,許澄夜站在他的桌子邊垂眼凝視他,很好奇的樣子。
金澤突然就渾身不自在,腦海中不斷算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沒有什么不得體的地方,會不會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但想來想去,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在這里的,所以根本沒辦法想出結果。
最后,他只是干巴巴地放下啤酒,漫聲道:“你嘗嘗就知道了。”
許澄夜挑挑眉,慢慢在他對面落座,纖細的手指拉過他剛剛放下的啤酒,托在手里,漫不經心地朝嘴邊放,她唇瓣嫣紅,閃爍著誘人的光澤,金澤看著她,喉結緩緩滑動,心跳不可抑制地停了一拍。
就在許澄夜要將啤酒放到嘴邊喝的時候,金澤快速地奪了過來,緊繃著道:“讓你嘗就真的嘗?味道總能聞得出來吧?這是真酒,你不要喝。”
許澄夜細而輕地笑出了聲,她的臉總是沒有表情的,冷艷又性感,但笑起來卻像小女孩一樣,迷人的眸子里縈繞著波光粼粼的笑意,可愛又多情。
這樣的許澄夜真的太美了。
金澤根本不知道,許澄夜除了對著自己的親人,對旁人,幾乎是從未真心地露出過什么笑容,他可以這么多次地看見她笑,那是莫大的榮幸。
金澤現在只覺得尷尬,覺得自己被許澄夜逗弄了,她明顯知道那就是啤酒,也算到了自己會攔住她,她就是想看他緊張和不自在的樣子。
金澤有點憋屈,開始生悶氣,克制隱忍地又喝了一口啤酒,抿了抿唇盯著許澄夜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不要看到我就一直笑,我看起來很傻嗎?”
許澄夜怔了怔,望著他喃喃道:“我笑了嗎?”
金澤強調:“你都笑出聲了,好歹這里是我的餐廳,周圍都是我的員工,你給我點面子,不要笑得那么開心,我又沒在講笑話給你聽,你不用那么賞臉。”
許澄夜伸手摸了摸臉,果然,她是在笑的,就連現在嘴角也是勾著,拿起手機照照,笑得那么燦爛高興,雙眸里水盈盈的,真是好久沒見過這樣的自己了。
許澄夜失神地放下手機看向金澤,她想,也許,她不該那么絕對地以為,他們真的沒可能。
第15章
金澤原本想馬上就離開餐廳的。
他知道許澄夜會跟著舞團一起吃飯沒錯,她肯定并不是特地也一起來給那個什么楚洛慶祝接風的,可看見她站在別的男人身邊,他就是覺得不舒服。
既然不能上前把她搶過來,這個場合也不能說點過分的話氣氣對方,那他就干脆眼不見為凈吧。
可是等要走的時候,人都下了門口臺階了,又想起自己現在和她距離那么近,稍微往前一點就能觸碰到,都這么長時間沒接觸了,為什么就不能多呆一會呢?
然后他就回來了,讓下屬去超市買了一打最普通的啤酒,就好像剛開始創業的時候那樣,坐在大堂靠窗的餐桌前開始喝。
挺心酸的。
每到這個時候,自己一個人了,就容易回憶從前,尤其是喝著啤酒的時候。
金澤雖然是個男人,但經歷過那么多辛苦,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成就,學歷也不高,曾受過什么樣的磕絆和困難,都是可想而知的。
許澄夜就是在他惆悵傷感的時候跟他打招呼的,問他這次喝的是不是酸梅湯。
這女人,聊天總是能把天聊死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他總是拼命找話題,不知道時間長了會不會覺得累,反正現在他挺樂此不疲的。
現在,看她坐在對面盯著自己發呆,金澤摸了摸臉,靠到椅背上,拉開胳膊說:“怎么一直盯著我看?突然發現我很帥了?”
許澄夜剛剛收起的笑臉,就這么又露了出來,金澤無奈,心說算了,就算是被笑也認了,看她那么高興,他被人當笑話看也算值了。
“那個什么。”金澤轉開臉看了看周圍,確保附近沒人之后,才傾身到桌子前,雙臂放在桌上,盯著許澄夜的眼睛問,“那個叫楚洛的,是不是要和你一起跳舞?”
許澄夜挑挑眉,對于一直表示不欣賞芭蕾舞的金總突然開始問關于舞蹈的問題感到驚訝,耐著性子回答說:“是啊,怎么了?”
金澤那張俊俏的臉上瞬間凝結成冰,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他揚著脖子,喉結上下滑動,一下一下的,莫名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