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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皺皺眉,雙手搭在腰間挑眉看著他:“你那么激動干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
周巖一愣,特別激昂地說:“金總,我這是替您生氣,替您感到不平,許藏鈞做的事簡直人神共憤,我當(dāng)然也會感到不滿了!”
別人替自己生氣,還生得那么沒風(fēng)度,讓金澤不免自省了一下,照著落地窗的玻璃看看自己臉白白的樣子,咳了一聲,轉(zhuǎn)開臉道:“那你現(xiàn)在告訴我,他拒絕我的理由是什么?我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會比跟我吃飯還要緊。”
周巖趕緊從口袋里取出負(fù)責(zé)對外聯(lián)系的員工遞上來的紙條,看了一眼上面的字,下意識瞪大了眼睛。
金澤看著他那模樣,俊逸的眸子流露出些許好奇,慢慢走過去將紙條從他手里搶過來,垂眼看起來。
而周巖,顯得比剛才更激動了,抓著金澤的休息雙眼亮晶晶道:“金總,月底是許小姐的生日誒,您的機會來啦!”
是的。
許藏鈞拒絕金澤的原因是,金澤邀約的時間和他女兒的生日晚宴撞了,那天晚上他沒空,所以就不一起吃飯了。
金澤看到紙條上的內(nèi)容之后,心里那股子氣蕩然無存,聽著周巖的話,他克制、克制、再克制,但最終沒克制住,不爭氣地笑了一下,然后馬上掩飾性地咳了一聲說:“什么我的機會,只要我想,任何時間都是機會,根本不用等到什么特定的時間。”
周巖看老板笑了,就知道事情有轉(zhuǎn)機了,馬上笑著說:“對,金總您說得對,這次您可一定要好好準(zhǔn)備給許小姐的禮物,這是許藏鈞自己透露了許小姐生日這件事,您可以名正言順地過去祝賀,要是他有什么為難您,您也有理由反駁他了。”
周巖這話說得順耳。許藏鈞估計沒想到金澤居然敢肖想他家的小天鵝,順手拿了女兒生日宴做借口,其實即便不是女兒過生日,他也是不打算和金澤一起吃飯的。
這下可好了,完全成了引狼入室,商場上的人,即便是死對頭,面上也不會捅破那層窗戶紙,大家都虛偽得保持著官方交際,那么金澤作為邀約對方吃飯的人,知道對方的女兒過生日,既然想示弱交好,不去祝賀一下怎么行呢?
周巖出了門之后,金澤就開始琢磨給許澄夜的禮物了。
名牌包?她不缺這個。
大鉆戒?似乎還不到送這個的時候。
珠寶首飾的話,會不會顯得太俗氣?
送點什么才既能體現(xiàn)他的財力,又能體現(xiàn)他的才氣,還能體現(xiàn)他的用心呢?
金澤再次開始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他走了好幾圈,最后回到了辦公桌后,微微垂眼,瞥見了桌面上放著的雜志。
是關(guān)于芭蕾舞的。
因為投資項目的關(guān)系,更因為許澄夜的關(guān)系,金澤搞了一大堆跟芭蕾舞有關(guān)的雜志、書籍來看,雖然他每天頂多能看進一頁,大多都是只欣賞圖片,但這些書卻給了他靈感。
拿起手邊的雜志,看著封面上的芭蕾舞裙,金澤揚起嘴角,畫一樣的俊美的臉上浮現(xiàn)出絲絲得意的笑容。
很快的,在外面正工作的周巖就接到了老板的電話,剛按了接聽鍵,還沒打招呼,就聽見老板在電話那頭快速地說:“去,把我前陣子在拍賣行買到的那顆大鉆石準(zhǔn)備好,我有用場了。”
周巖這回總算聰明了一回,知道老板是要把鉆石送給誰,但那么一大塊,直接送人會不會太……土豪了?
不過,問題應(yīng)該不大,畢竟,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女人可以抵擋得了鉆石的誘惑。
第10章
眼瞧著就要三十歲了,沒有幾個二開頭的生日可以過了,許澄夜的父母就想把她這次的生日宴會辦得越大越好。為此,許藏鈞特地推掉了當(dāng)天所有的工作,當(dāng)然也包括跟金澤的飯局,早早的等在家里,為晚上女兒的生日宴會做準(zhǔn)備。
許澄夜是許家的獨生女,她現(xiàn)在所從事的行業(yè)跟家族里的事業(yè)沒有一點關(guān)系,未來大約也不會繼承父親公司的,那么許藏鈞那么大的事業(yè),會由誰來繼承呢?
當(dāng)然是女婿來繼承的份額更大一些。
僅僅是這一個誘惑,就讓一眾世家子弟們趨之若鶩,即便沒收到邀請,在許澄夜生日當(dāng)天晚上,也還是找了這樣那樣的理由到場。
作為主角,許澄夜也該準(zhǔn)時到場的,可她坐在車上磨蹭來磨蹭去,就是不愿意下車。
司機一直在陪著,他的手機不斷震動,夫人的短信一直發(fā)過來,為難之下,他還是轉(zhuǎn)頭說:“小姐,您有收到夫人的電話嗎?她在里面等您,生日宴已經(jīng)開始了,您該進去了。”
車?yán)锖谥鵁簦饷娴故菬魰玻S澄夜靠在車椅背上望著窗外,單手撐頭,聲音一會兒遠一會兒近:“她給我打過了,但我現(xiàn)在還不想進去,所以沒有接。”
司機抿了抿唇道:“小姐,夫人和先生為了您的生日宴準(zhǔn)備了很久,您就算心里不愿意去,也遷就一下老人的良苦用心吧。”
司機說的這些,許澄夜當(dāng)然知道,要不是因為這個,她也不會應(yīng)下來辦這個生日宴。
其實她非常討厭熱鬧,與其這么一大幫人送來并不真誠的祝福,她寧可在家里自己做個蛋糕,和爸爸媽媽一起簡單吃頓飯。
可是,事已至此,酒店里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她再不出場反而讓父母和客人難堪。
“我知道了。”
在心里嘆了口氣,許澄夜下了車,整理了一下灰色的披肩,提著黑色長裙的裙擺,慢慢走上臺階,朝生日宴會的會場而去。
酒店門口有負(fù)責(zé)接待的人,其中一個帶著許澄夜離開不久,剩下那個便聽見了酒店門口刺耳的急剎車聲。
穿著精致禮服的服務(wù)小姐奇怪地望向門口,正好看見從豪車上下來的金澤。
為了今晚許澄夜的生日宴,金澤換了十幾套衣服,不要說襯衫和西裝了,連領(lǐng)結(jié)、袖扣這些配飾,甚至是……內(nèi)衣和襪子,他都挑選得非常認(rèn)真。也因此,他浪費了不少時間,等到達這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生日宴開場后好一段時間了。
腳一落地,金澤便著急地往里走,周巖從副駕駛下來,安排著保鏢從后備箱取出一個等人身高的大禮盒,邁著大步朝金澤追過去,輕聲喚道:“金總,您慢點走,禮物還沒跟上來呢。”
金澤頭也不回道:“禮物你帶過來,我先進去,速度快點。”語畢,朝發(fā)愣的服務(wù)小姐一側(cè)身,斜睨著她說,“去許澄夜的生日宴,麻煩您帶個路?”
金澤的氣場真不是蓋的,三言兩語,便有著讓人不敢置喙的能力,服務(wù)小姐根本來不及對眼前看見的一切在心里做什么評價,便謹(jǐn)小慎微地領(lǐng)著金澤朝許澄夜的生日宴會場走去。
會場就在一樓,大門距離大堂也不遠,走了三兩分鐘,拐了個彎,他們的目的地就到了。
“就是這里了。”服務(wù)小姐低眉斂目道。
金澤禮貌地道了謝,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西裝,系上外套的第一顆紐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關(guān)著的會場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