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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巖戰戰兢兢地說出了自己方案的核心內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板的表情變化,幾乎連呼吸都屏住了。
還好,在眾人以為馬上要接到老板“一群沒用的廢物”這樣的指責之前,他們看見了老板臉上稍微浮現出來的一點點興味,雖仍有些意興闌珊,可最起碼不那么乏味了。
“芭蕾?”
他微蹙眉頭,重復了上面兩個字,目光淡而遠地望著周巖,并沒在第一時間反對和pass。
周巖稍稍有了信心,翻開自己準備的資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遞過去說:“是的,芭蕾,和音樂會一樣,是上流社會和文化藝術界的盛宴。金總您看,這是我收集到的關于江城芭蕾舞團的資料,這個舞團的首席演員非常了不起,曾經是法國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的團員,那可是世界頂尖的芭蕾舞團,在巴黎一票難求,她是能夠成為團員的第一個中國人。”
金澤好像興趣更多了一些,遲疑幾秒,接過了周巖遞過來的資料。
百無聊賴地翻開資料,原沒什么太大指望,但在資料的第一頁,他就看見了一張照片。想來,這位就是周巖口中那個似乎特別厲害的芭蕾舞者。
照片的背景很干凈,黑色的幕布,白色的光影,穿著無暇芭蕾舞裙的女孩微微彎著腰,雙臂向下而環,腳背繃得筆直,盡管只能看見一個側臉,卻也能感覺到那種朦朧而冷清的美感。
身材很好。
芭蕾舞專業的舞者,對身材要求非常嚴格。身高需要超過165,腿部比上身要長12厘米以上,肩寬和胳膊的長之合要比身高長12厘米以上,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你必須有芭蕾舞的天賦,還要有那種與其他舞種完全不同的宮廷氣質。
金澤本來漫不經心,性質缺乏的模樣,慢慢有了轉變。
他的視線落在照片上女孩修長筆直的腿和繃緊的腳背上,那一條線的弧度下來,真是讓人心跳如雷,好像陷入了愛河。
他的視線慢慢轉移,來到照片的最下方,盯著上面那一排字,看了許久許久。
那里用黑體字加重而整齊地寫著一句很短的話,用來介紹照片上的人。
明明沒有幾個字,卻抓住了看它那人的心。
江城芭蕾舞團首席演員——許澄夜。
許澄夜。
澄澈的,夜。
一聽就很有美感和文化的名字。
金澤慢慢勾起嘴角,盯著照片,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明明那樣俊逸,卻讓一眾下屬看出了仿佛心理變態大反派的氣場。
啊——他真是不太想對別人承認,其實,他是個足控。
作者的話:開新坑啦!好久沒有寫霸道總裁了,果然還是喜歡霸道總裁!
第2章
作為國內最繁華的直轄市,江城的夜晚無比繁華。
昂貴而抓人眼球的勞斯萊斯停在國際會展中心門口,今晚在這里,有一場芭蕾舞劇演出,演出的是經典劇目《天鵝湖》,車子上下來的,正是來看這場演出的人。
“你們不用跟著我,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金澤將西裝外套的紐扣系上一顆,回眸朝保鏢淡淡地說了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邁上臺階,朝會場大門走過去。
幾個保鏢互相看了幾眼,有點擔心老板那樣招蜂引蝶的人獨自出行會有危險,但老板的命令又不可違抗,所以他們糾結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回到了車上,和司機一起到停車場去等待。
江城芭蕾舞團最近在國內的名氣愈發大了,原因便是那位從巴黎回來時間不長的首席演員。在周巖進行了一系列地描述和解釋之后,金澤決定親自來看看這位傳說中十分了不起的舞者。
其實有個很現實的問題困擾著金澤。
雖然說出來有些難聽,但如果真的有可以繼續在巴黎發展,為什么這位許小姐要在自己還年輕的時候回國呢?金澤當然不是不愛國,而是當你到達一個專業的最頂端水平后,就很難適應這條水平線以下的程度了,周巖沒有查到許澄夜回國的原因,而將要投資一筆巨款到江城芭蕾舞團的金澤,決定親自來找出原因。
目前時間是晚上七點三十分,金澤準時到達演出現場,在演出大廳外檢票進入,看得出來舞團很會待客,尤其是對于最前排vip座位的觀眾十分熱情,還有禮儀小姐一位一位前來相送。金澤微笑著謝絕了漂亮姑娘想要送他去座位的意圖,視線轉了幾轉,獨自走進了人流整齊的演播大廳。
演播大廳內很安靜,觀眾席目前還很明亮,倒是舞臺上一片黑暗,拉著深紅色的、天鵝絨的幕布。等演出開始的時候,幕布會一點點拉開,觀眾席的燈光會熄滅,人們將會把視線全部投注在舞臺上,看這一場高大上的芭蕾舞劇。
金澤的位置在最前面,他漫不經心地走著,視線在周圍流轉,觀察來看表演的人群,和他之前想的一樣,個個盛裝打扮,一派端肅,連一個穿牛仔褲的客人都見不到。金澤滿意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心里默數三二一,觀眾席的燈光倏地黑了下來,有廣播音響起,演出正式開始了。
他一向對數字很敏銳,能夠準確地計算任何約定時間,就連舞臺上幕布拉上去大約需要的時間,他在心里也計算得八九不離十。
當深紅色的幕布一點點拉開之后,舞臺上亮起了一束燈光,穿著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在燈光下安然地靜默著,她的腿細而長,胳膊也是,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后綰成發髻,發髻兩邊貼合著雪白而美麗的羽毛,頭頂上戴著精致而典雅的王冠。
因為座位距離舞臺比較近,金澤推了推眼鏡,幾乎能看清楚舞臺上女孩的妝容。她的妝容很淡,神情安靜又清冷,她微微閉著眼睛,當天鵝湖的音樂響起來的時候,她緩緩睜開眼,在觀眾寂靜認真的欣賞中,一點點轉動身體,腳尖輕盈地在舞臺上來回流轉,身體仿佛沒有重量。
這是天鵝湖里的白天鵝變奏片段,是一段獨舞,時間在兩分半左右,當她伴隨著音樂從舞臺的左邊來到右邊之后,她的獨舞便結束了。舞臺的光亮又加了一層,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其實在舞臺周圍已經守候了許多精致的芭蕾舞者,但當他們全神貫注看著那個女孩的時候,幾乎沒人發現其他人。
有的人生來就有這樣的本領,當她站在那里的時候,你根本沒辦法把眼神從她身上移開,她天生就有吸引一切關注的能力,她生來好像就是要被萬眾矚目的。
金澤在演出還沒有結束的時候就離開了會場。
他的位置有多靠前,離開的時候就有多顯眼。他走得那么從容,微微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扶了扶眼鏡,旁若無人而步伐優雅里離去,殊不知,這樣突然的離場,自然也會吸引舞臺上表演者的注意力。
許澄夜的目光從舞臺邊緣一點點移動他的身上,他走得那樣毫無征兆,不曾接打電話,也不曾與人交談,想不出他是因為何種外界原因離開的,那么大約只有一種可能了——他覺得她跳得不好,所以看不下去了。
許澄夜微微眨眼,男人挺拔而頎長的背影在光線昏暗的觀眾席上漸漸消失不見,她收回視線,隨著音樂的節奏起舞、轉圈,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不受任何打擾。
會場外面,周巖在接到老板的短信之后就跟司機保鏢一起等在門口了,遠遠地瞧見金澤出來,周巖立刻邁上臺階去迎接,金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跟他一起會下了臺階直接跨上車,等坐穩之后,金澤便目視前方對周巖道:“簽了。”
周巖云里霧里地愣在那,一時沒想明白老板要簽什么,于是有點遲鈍地問:“老板,您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