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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陳恪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過她的問題,還和她說過,當時陳恪懷疑她和鐘銳的關(guān)系,所以找了人來調(diào)查她,可是那個時候,他們明明說開了,而且她也看著陳恪,刪除了所有的證據(jù)。
他會和顧雨說這些嗎?可是為什么?
下車的時候,她依然迷惑而呆滯,沒有聽到顧雨后來的聲音。
她撥出電話的時候,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陳恪的手機號一直在她的通訊錄里保存著,后來他出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更換號碼的時候,也沒有把她從群發(fā)的聯(lián)系人當中剔除。
那之后他們沒有聯(lián)系過,她還一直以為,陳恪對她依舊是上心的,只是因為她和鐘銳在一起了,所以耿耿于懷,不愿意再聯(lián)系。
那個時候,她其實隱隱約約是有些歉疚的。
然而心說變就變,并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所以即使默默歉疚著,也沒有說什么。
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其實她對陳恪是有些不放心的,他手上拿著她的把柄,雖沒了證據(jù),可若是借著這個來威脅,她無能為力。
平安無事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今天顧雨提起,她幾乎都要忘記了,陳恪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過那些東西。
可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為什么……要把顧雨拉進來呢?
若是陳恪對顧雨說過那些事情,是不是也代表著,他也對別的什么人說過?
這個猜測讓她驚慌失措,她守了許久的秘密,幾乎立即便要大白于天下,這實在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
更讓她沮喪的是,顧雨漫不經(jīng)心說出的另外一些東西。
“你拿著那些東西,也不過現(xiàn)在這個樣子,要是連這些都沒了,日子可就不會那么好過了……”
她說得很隨意,一點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們從來都不曾站在一個水平線上。
文景終于得出了這樣一個結(jié)論,這讓她心里的頹唐和悲傷,如潮水般迅速涌動起來,再不能自已。
電話撥出后,遲遲沒有應(yīng)答,那有節(jié)奏的系統(tǒng)提示音,卻讓她越來越慌亂。
她蹲在了路邊,把頭埋了進去,用黑暗掩藏了自己的蒼白。
“喂?誰啊?”
陳恪的聲音里,帶著一點暴躁,似乎是剛剛被什么東西從睡夢中驚醒。
文景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聽到那個聲音,手捏緊了衣角,深吸了一口氣,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壓抑了回去。
“是我。”
她的聲音有些低,夜風從身旁路過,很冷,吹得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恪把手機從耳旁拿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數(shù)字。
“你是誰?”
他暴躁地皺起眉,聲音里有幾分不耐煩。
文景愣了愣,似乎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不知道陳恪為何沒有認出她。
良久后,她才想起來,自己后來似乎換過電話號碼,可他居然沒有聽出她的聲音?
她說話表明身份,組織了陳恪掛斷電話的動作,心慢慢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顧雨說過什么,關(guān)于我的事?”
她咬了咬唇,終于還是問出了她想要確認的問題。
陳恪聽到她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而后心頭掠過一絲暴躁,如今再聽到這無頭無尾的問題,耐心已然耗盡。
“什么關(guān)于你的事?”
“沒有沒有沒有,我有毛病嗎,明知你們兩不對付,還在她面前說起你。”
“好了,沒什么事我先掛了,大半夜不睡覺,鬧什么呢。”
他氣呼呼掛斷了電話,關(guān)了機,把手機甩在了一邊的床頭柜上,翻了個身,鉆進溫暖的被窩里繼續(xù)蒙頭大睡。
徒留另一邊的文景,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被切斷的界面發(fā)著呆。
再打過去的時候,卻已經(jīng)無法接通了。
空無一人的街道里,只留下心情無比荒涼的她。
顧雨開著車回到了家,被文景那么一打擾,她有些郁悶。
再想了想自己不怎么客氣的說話,又隱約有些暴躁。
想起文景在路邊下車時失魂落魄的樣子,她心中的煩躁揮之不去,想了想,還是摸出手機,給鐘銳去了一個電話。
她打電話的目的,其實是想讓鐘銳去把文景接回去。
雖然對文景沒什么好感,但也不想讓她一個人流落街頭。
現(xiàn)在文景身上的金手指,除了那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空間,都已經(jīng)剝離得差不多了。
陳恪沒有和她在一起,鐘銳沒有把她視為自己的女神,甘愿獻上一切,給她帶去許多資源的顧西死于非命,陰差陽錯給她創(chuàng)造條件的林尋也不知所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