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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雨溝通，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不必繞什么圈子，直來直往，也不必耍什么心機，她很聰明，耍心機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顧小姐既然已經(jīng)看出來了，我再隱瞞也沒有什么意義。”

顧雨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張姐，我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唐突，不過……”

再開口，她的聲音有些緩慢，似乎一邊說，還在一邊想著什么事情。

“有什么話，你就直接問吧，只是若真是太私密的問題，我不方便回答，你也別往心里去就是了。”

張捷一愣，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道。

顧雨搖了搖頭，“倒也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

“張姐，我一直對市場的東西不太了解，這個你也知道。”

“如果你出去創(chuàng)業(yè)，能夠做到煙雨歲月如如今的規(guī)模嗎？如果可以，又需要耗費多少成本呢？”

她秀麗的眉微蹙著，眼中帶著一點困惑和天真，看著張捷這么問道。

“這……”

張捷認(rèn)真思索了好一會。

“進入一個行業(yè)，當(dāng)然是越早越好，如果努力的方向不錯，搶占了先機，只要用心經(jīng)營，自然會比后邊出來的同類企業(yè)要有優(yōu)勢。”

“何況，你開煙雨歲月的時候，還背靠著顧氏，有許多人脈和資源。”

“我若自己創(chuàng)業(yè)，當(dāng)然很難做到如今的程度，不過……”

她的尾音隱藏在嘴角的笑意里，話沒有說完，意思卻已經(jīng)很明白了。

給別人打工，和自己創(chuàng)業(yè)，當(dāng)然是不一樣的，后者風(fēng)險更大，可機會也更多。

顧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張姐，我也知道，你肯定是閑不住的，我有一個想法，你看看合適不合適。”

張捷心知她是在想辦法挽留，不過她既然是吧事情放到明面上來，擺條件，講利益，總好過不提實際，講情懷。

她點了點頭，洗耳恭聽。

“你說。”

“我這幾年應(yīng)該都會在浮都，不會怎么回國，管理實在不便，如果你不在了，這個工作室的存在，倒是變成了我的負(fù)擔(dān)。”

“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轉(zhuǎn)移給你一些股份，以后除了你自己的工資之外，還可以得到一定比例的分紅……”

張捷聽得很認(rèn)真，頻頻點頭，卻沒怎么往心里去。

這也是商人慣用的手段了，為了留住得力大將，出讓公司的期權(quán)。

不得不說，這樣的手段雖然簡單，卻十分有效，商業(yè)社會，唯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顧雨愿意這樣來挽留她，她本應(yīng)該高興，畢竟這說明了她的能力是被認(rèn)可的，只是——

她眼底有一點異樣的情緒沉浮了一下，向前探身，端起面前茶幾上的紙杯，喝了一口水。

心中有些感慨，果然不愧是顧總的掌上明珠，即使從未真正入商場拼殺過，也對這些彎彎繞繞清楚。

她微垂下眉，說不清自己的心情是什么，耳邊，顧雨勸說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后來兩人達(dá)成了協(xié)議。

畢竟顧雨出讓的股權(quán)很豐厚，豐厚到，張捷即使自己出去打拼成功，也不一定能達(dá)到這樣的收入的程度。

從辦公室出來后，兩人相約著到了餐廳，聊了更細(xì)節(jié)的問題，除了公事，還有一些閑話。

獨自回到家的時候，顧父已在沙發(fā)上坐著。

顧雨低頭看了看時間，還不到九點，自她回來的這幾天，這是顧父回得最早的一天了。

“爸爸。”

她換了拖鞋，走到了沙發(fā)旁，坐在了他旁邊。

時間還早，她也不著急休息，難得兩人都空閑著，正好可以說說話。

不知是誰引導(dǎo)的，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的話題，終于還是延伸到了顧北身上。

“小北實在不是什么好材料，我要是離開公司了，也不知他還能待多久。”

顧父這么感慨著，聲音里帶著幾分隱約的惆悵，似是恨鐵不成鋼，又似乎只是單純的感嘆。

“嗯？爸爸你走不走，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顧雨順勢問了一句。

“這些時間……小北一直被安排在行政部門，做事實在不太穩(wěn)妥。”

“現(xiàn)在我還在公司，其他人還看著我的面子，都讓著他。”

“要是我退休了，他雖然不至于被開除，可估計日子也沒那么好過了。”

顧雨低頭哦了一聲，旋即又站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