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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青荬也不敢再攔她了,只是拿了浸過熱水的棉布給她擦了手:“進去后別碰主君的下身,我去拿麻黃湯來。”
溫雅就這樣進了里屋,看見雨沐躺在之前給云奴準備的產床上,腰以下已經拉了灰布遮著,只覺得仍然沒有什么實感,好像她舅舅家的寶貝表弟昨天還是個小小的粉團子,現在卻已經要生下孩兒了。
而雨沐原本心心念念的都是期望著心愛的表姐能回來看他一眼,可此時見表姐進了里屋,反而強忍住了哭聲,虛弱卻堅定地道:“別、別看……姐姐出去……”
一旁的穩公也將遮蓋的灰布掩上,以免統帥看見產夫的下身。
溫雅對男人生孩子還是有些好奇的,但雨沐說了不讓看,她也就沒有非得去看那灰布后面的景象,只是走到他身旁撫了撫雨沐的臉頰:“很疼么?沒事的,青荬去拿麻藥了。”
雨沐此時正處在陣痛間的停歇,聽她這樣安慰,卻是愧疚地哭了出來:“嗚……姐姐……對、對不起……沒有、沒有將孩兒懷到足月……嗚……對不起……”
但溫雅想到云奴過了預產期卻還沒生,而雨沐又這樣毫無征兆地早產了,小概率事件在兩名孕夫身上同時發生,共同點卻是孩子具有同一個母親,因此反而覺得這是她自己的問題:“沒關系,不是你的錯。乖雨沐別哭了,別想那些事,好好地把孩兒生下來。”
經驗豐富的穩公也道:“對啊,殿下現在先省些力氣吧,之后還有要使勁的時候。”
不一會,青荬拿來了之前備好煮沸又封在瓷罐里的麻黃湯,喂雨沐喝了下去。
雨沐喝了藥,卻是仍然覺得下身墜墜的疼,心里極怕孩兒早產下來會出問題,卻又不舍得使勁抓表姐的手,反而拉住了青荬的袖子:“要不……還是給我保胎藥……不要現在就生……行
不行?”
青荬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倒是那位穩公直接駁斥了太子殿下的觀點:“不行,都要破水了,怎么可能再保回去?殿下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休息一下等著生吧。”
“伯伯,要不我去拿些催生的藥?”青荬提道。
“拿來備用也好,再拿些阿膠糕和糖浸參片來。”穩公使喚起郡王來頗為順口,接著又使喚起統帥,“主帥,老身要去燒水來煮器具,您先在這看著太子,別讓他再說那些有的沒的,浪費力氣。”
因為勞務繁多,老軍醫的脾氣普遍都不佳,就更不用說既要看傷兵又要看產夫的穩公了,此時要如此陰陽怪氣,即使是太子也得受著。
溫雅撫著雨沐的頭發,見他那張漂亮的小臉蒼白著,粉唇在之前陣痛時都咬出了血,也不禁有些心疼她家嬌生慣養的寶貝表弟,卻要跟那些窮人家從小下地勞動的男子受一樣的罪。
“姐姐……”雨沐已然怕得有些失了理智,見穩公要出去,連忙哀求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表姐,求她救救腹中她的孩兒,“給我保胎藥吧……求求你……孩兒還不能出來……沒到時候啊……”
已經端了水壺要出去的穩公聽了,轉身便呵斥道:“殿下不要再提了!都說過馬上要生了,這自然的生產過程可不會因為您是太子就能改的!”
“小聲點吧!”溫雅忍不住反過來呵斥那穩公,“他第一次生產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嗎?!”
穩公平日對不遵醫囑嘰嘰歪歪的傷兵都直接罵,可遇到有統帥護著的情況也沒法子,只得放低了音量:“主帥莫要妨礙了接生,否則老身可要請您出去了。”
穩公挑簾子出去煮器具了,而雨沐見他不得不提早把孩兒生下,便又哭了出來:“姐姐……嗚……怎么辦……孩兒還沒、沒到時候……”
他拉著溫雅的手,放在了灰布下蓋著的孕肚上。這本意是讓孩兒的娘親安撫他,讓他不要著急出來,可溫雅摸到那肚皮里面的小東西正歡快地挪動著,也不禁覺得雨沐是多慮了:“雖然沒到時候,但他是想出來了。”
雨沐只是一心想著要讓孩兒在他肚子里待夠時間再多長長,聽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表姐都這樣說,不禁絕望地抽噎起來。
他扶著孕肚正哭著,溫雅見穩公現在還回不來,就去掀開了那遮著雨沐下身的灰布。雨沐頓時被羞赧涌上腦海,顧不得要護著孩兒,連忙伸手去壓那灰布:“不、不!姐姐別看——”
可溫雅并不猶豫地按住了他的手,而且已經看見了那灰布下掩著的景象。
其實也沒什么特別,只是雨沐腿間那處原本柔軟粉嫩的物什充血腫脹了,半立起了一根偌大泛紅的肉棒。
但這要生產時的肉棒卻又不像承歡時那樣漲硬,反而是半軟不軟的。光是如此倒沒什么,主要是那根半軟的肉棒頂端的小口,雖是緊緊閉著,卻還是從那細孔里淌出了鮮紅的血。
“姐姐……不要看……求求、求求你……”雨沐見心愛的表姐看見了自己下身染了血氣的丑模樣,只感到腦海都被委屈和絕望占滿了。他想表姐見了他流血的下身,以后都要對他失去興趣了,那他真不如就死在這產床上。
可就在此時,下一次陣痛卻開始了。一瞬間劇烈的痛楚沖上雨沐的頭頂,讓他無法控制地大哭出聲。而那根腫脹卻半軟的肉棒也在同一時刻突然直立起來,噴出了一段半是血色半是透明的液體。
“是破水了?”溫雅也不懂得,連忙走出里屋去叫穩公。
此時穩公剛煮過了器具,連燙水壺端著往回走,溫雅迎面便看見他手里拿著兩尺長的一根細鋼棍。他聽見統帥說破水了,便松了口氣:“自然破水了也好,否則還得用這捅開,對初產夫可遭罪了。”
原來那細鋼棍竟是要從男子的肉棒中間伸進去,來捅開胎衣的。
也是由于男女身體構造不同,男子受孕后胎囊在孕盤上扎得更深,胎衣也相應地更厚,時有生產時胎衣不能自然破裂的情況。而若是胎衣不破就用力硬生,便會連帶著胎囊同時扯下,可能將男子的孕盤撕裂開,導致產夫血崩而亡。
這種危險容易發生在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身上,缺乏體力勞動腰腹沒有力氣,就容易沒法靠自己擠破胎衣。而平民百姓家的男子,就算是懷孕了也要下地干活,于是很少有胎衣不破的。
然而躺在產床上的雨沐不懂得這些,只覺得他的肚子里像個破了洞的水球,劇痛的同時無法抑制地抽縮著,水不斷地從里面漏出來。這感覺嚇得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極怕若是哭得太用力就將他肚子里的羊水全擠出來了,會讓孩兒無法呼吸,只得啞著哭腔喚他唯一的依靠:“姐姐……姐姐……嗚……救救孩兒……”
溫雅聞聲便進了里屋,穩公也端著器具跟著進來。在雨沐分開曲起的兩腿之間,那根腫脹的肉棒已經流出了一小灘混著血的羊水,將產床上的墊子都洇濕了。而下面那對漂亮的玉卵也因為痛楚緊緊地縮著,似乎是想多泌出一些白乳潤滑肉棒里的產道,卻剛泌出一點就被更多的羊水沖散了。
溫雅見了也
有些害怕,覺得雨沐這樣漏水,用不了多時羊水就要流干了。誰知穩公卻高興起來,放下燙水壺,去將太子的兩條長腿分得更開:“殿下生得不錯,現在開始用力,爭取骨縫也開得快些。”
“啊!”雨沐痛得啞著聲叫出來。這讓溫雅下意識覺得那穩公下手太重,卻又見她家小產夫的肉棒再度脹得筆直,竟然噴出了一股鮮紅的血來。
穩公回頭見統帥怔怔地看著,知道她是被驚嚇到,無奈地解釋:“胎囊破開總會流點血,不礙事的。”
可此時雨沐卻看不見下身的血,反而在劇痛中感覺到腹中的孩兒努力挪動了一下,心里頓時備受鼓舞,想著他哪怕是現在就要死了,也要在血流干之前將表姐的孩兒生下。
誰知雨沐要竭盡全力將腹中的孩兒往外推,卻被穩公制止了:“殿下莫要太過用力,骨縫還沒全開呢!”
雨沐立刻嚇得不敢再使勁,只得忍著腹中收縮的劇痛,手指緊緊地抓進為產夫防寒的毛毯里。
他躺著的姿勢看不見,而溫雅卻看得真切,那穩公扶著雨沐的一條腿用力向旁邊掰,另一只手從他腿根處按下去。若這樣被按的是處子,此處應是被硬硬的骨盆擋著,但對于產夫而言,骨盆卻是要向兩側分開的,因此通過觸感便可知張開了多少。
“開了一寸了,殿下的骨縫開得挺快。”穩公鼓勵道,“就這樣慢慢用力,再開半寸便能休息一下。”他又使喚起旁邊的統帥,“主帥,您去看看阿膠糕和參片怎么還沒拿來。”
“姐姐!”雨沐本能地不想讓溫雅離開,看見穩公責備的眼神,伸出的手只好縮了回來,“嗚……”
溫雅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已經因為痛楚而出了一層薄汗的小臉,卻還是連忙出了作為產房的里屋。
她在外面的起居室沒見到青荬,便走到門口要讓守門的禁衛去找,撩開簾子卻見到門口的禁衛正扶著云奴要往營帳里走。而青荬跟在后面,雖然挺著近八個月的孕肚,卻還得拎著藥箱。
“主帥,快讓陳大夫出來看看,云奴公子也要生了!”禁衛此話一出,就讓溫雅覺得有些麻了。雨沐和云奴一個早產一個遲產,竟然趕到了一起。
而青荬還是有些經驗,連忙攔道:“不要緊的,云奴剛有預兆,還得過段時間才能上產床。”
確實云奴的神情還不算太痛苦,然而第一次生產,多少是有些害怕的。不過他自從過了預產期已經等了近半月,心理上對此也有所準備,只是緊緊咬著唇,托著偌大的孕肚慢慢走進了營帳里。
因為里屋雨沐還在產程中,云奴就被先安排在起居室等候。然而青荬卻不許他坐下,反而非要云奴在屋里站著,說是這樣生起來更容易。
云奴又是一貫逆來順受的,即使腿腳都因為肚子太沉而酸軟乏力,也還是聽從小郡王的指示沒有坐下,托著孕肚靠在書案上勉強站穩了。而他又見溫雅有些愣愣地望著他,雖然腹部一陣陣抽痛,卻還要強裝出沒事的樣子,免得主人擔心:“主人……先去看主君吧……”
“哦對了,參片!”青荬也才想起來,連忙打開藥箱,拿了阿膠糕和浸參片的糖罐就給里屋送去。
溫雅輕拍了拍他的手:“給我吧,你在外面休息會。”
畢竟青荬也是大月份的孕夫了,還是要注意些避免勞累。
而溫雅拿著阿膠糕和參片罐進了里屋,就聽見床上的雨沐又大聲哭了出來,聽起來嗓子都哭啞了。可穩公仍然是不緊不慢地,也沒有用什么器具,只是換了張毯子給他抓著。
再從雨沐被架子架著曲起的腿間看去,他原本白凈的肉棒此時已經不只是泛紅,而是整根都紅腫了起來,而且頂端那顆本來形狀可愛的粉果此時也異常地腫起,甚至比棒身都明顯粗了一圈,中間那本就淌著羊水的小口像是要被撐得裂開了,也分不清混著羊水的血絲是來自于胎囊還是他的下身。
“姐姐……救……救孩兒……”雨沐看見溫雅進屋,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已經痛得看不清遠近的時候就伸手去夠她。可溫雅離得還有三尺多遠,他那抓毯子抓得指尖泛紅的手指夠了好幾下卻沒碰到,便又失了好不容易攢起的力氣,絕望地垂了下去:“嗚……姐姐……求你……”
溫雅不知道生個孩子竟能把她向來高傲的寶貝表弟生成這樣,連忙將手里的補藥放下,走到床前握住雨沐的手指:“怎么這樣疼,要不再喝點麻黃湯?”
而雨沐哭得臉上失了血色,原本若云霧般柔順的頭發也浸濕了淚,拉著心愛的表姐的手卻只剩下哀求:“姐姐……求你把我剖開……剖開好不好……嗚……我要死了……把孩兒救出來……”
這請求著實有些嚇人,溫雅不由得握緊了他的手指,可面對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舍了雨沐去救孩子,然而若是要保住雨沐……那倒也沒什么,他生不了便不生好了,孩子以后可以讓別人去生。
然而穩公的呵斥卻打斷了溫雅悲觀的想法:“殿下又在說什么胡話?!這生得已經很快了,別再胡言亂語嚇唬主帥!”
老軍醫說得沒錯,這不過是生產時開骨縫的正常過程,甚至因為雨沐初產時年紀輕骨頭軟,還比許多年過二十才初產的產夫好開了不少。
可雨沐又不懂得產科的事情,只是感覺到下身不斷地往外流著羊水,讓他以為肚子里的羊水都要流干了,才不顧一切地要舍了自己來救腹中的孩兒。
然而他見穩公嚴厲地拒絕,而孩兒的娘親也在一旁無動于衷,不由得心底涌起絕望的怒火,只覺得世上一切人都依靠不了,要救活他的孩兒只能靠他自己。于是雨沐便要坐起來,想下床去外面找不敢違抗他的人幫忙。
他撐著手臂努力起身時,腰下和腹部也再度忍著劇痛用力,竟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掰開了些許,又小一股羊水從他下身涌出來:“啊!”
“哎,又開了些。”穩公高興道,試了試雨沐腿間的骨縫,“竟然開到兩寸了,這回開得很好,先歇會吧。”
雨沐本來又怒又怕,是想著再也不會聽這庸醫的言語,此時卻反而被夸了,不由得完全茫然了。而在骨縫開到兩寸后,他下腹的劇痛竟是緩解了些,穩公又拿了墊子來將他的臀部抬高,似乎羊水也不怎么流了。
雨沐呆呆地被架著臀部躺在產床上,淚眼朦朧地望著溫雅,而后嘴里便被塞了一塊甜絲絲的阿膠糕。
“殿下吃些甜食補補體力。”穩公又拿碗倒了些參片罐里的甜湯,再舀了半勺喂給床上的小產夫,“喝點糖水,小心嗆著。”
老軍醫脾氣不好是真的,但對病患卻也是真的關愛。給雨沐吃了些補品后,又鼓勵他道:“接下來是開到三寸,然后就要生出來了。這中間可不能停下,殿下想好了再開始。”
然而雨沐聽說能生出來,連忙要馬上開始:“那、那快些吧……一定要生下來……”
穩公見他如此積極反而覺得頭疼。每次接生的產夫都是寧愿自己死也要救下孩子,可實際上若是遇上難產,男人死了孩子也通常活不了的。但在接生時又不能說這掃興的話,況且穩公也算是明白他們太子的性子了,就是完全不會聽大夫話的。這樣與其講道理惹他逆反,還不如先順著他的意思,至少讓他能好好配合早點生完,外面還等著下一位呢。
“得了,快些生也好。”穩公夾了一片糖浸參片讓雨沐含在口中,一邊隔著薄毯扶正他腹中孩子的身位,一邊指導他,“慢慢用力,就像剛才那樣,對——”
“嗚——”雨沐再度痛得哭出了聲,腹中的孩兒像是受了刺激般掙扎了一下,讓他本能地要蜷縮起來護住肚子,卻因此又擠出了一大股羊水。
“哎,別動別動!”穩公按住他的腿,“往下用力,不是往前!”又伸手去試開骨縫的情況,“開了些了,還要再開一點——腿不要使勁!腿再動就往回縮了!”
溫雅有些看不得穩公訓斥她的寶貝表弟,然而理智上也知道這話都是正確的,只得安慰雨沐:“別怕,聽大夫的話慢慢來。”
而雨沐腦中想著只要堅持不停下就能將孩兒生下來,于是便一點都不害怕,再痛都無所謂了。他像是突然覺醒了生產的本能,就算全身上下都因為痛楚和脫力而顫抖,也要咬著牙向外推動腹中的孩兒,這一刻此事就是他人生最大的意義。
雨沐開最后的半寸骨縫,其實客觀地講過程也很順利。可是溫雅作為經歷在其中的當事人,看見那混著血的羊水從雨沐紅腫的肉棒里噴出來,卻是頗有些心驚。
好在越是在緊張的時候,穩公越是不斷地安慰床上的小產夫,讓雨沐勉強穩住了情緒,全神貫注在生產這頭等要事上。而與此同時,他摸著雨沐腿間的骨縫,終于試到了合格的三寸寬度:“行了。現在使勁往外推,把所有力氣都使出來!”
“啊!”雨沐早已破音的嗓子哭喊出來,早已做好當父親準備的身子本能地收縮胎囊,用全部的力量將腹中的孩兒往腿間推去。
可是這還不夠,年少又是初產的身子還不夠熟練,他雖然十分用力了,卻并沒有將孩子的頭部推到三寸骨縫之間。胎囊斜著卡在了骨縫一側,即使再用力也難以推出,甚至若是過于使勁還可能將胎囊整個扯下,撕裂男子的孕盤。
不過穩公早就料到他會用力方向偏離,扶著雨沐高高隆起的肚子往回推了一小段,痛得小產夫尖叫出來:“不、不啊!”
穩公熟練地扶正了孩子的位置,也毫不留情地命令道:“用力!就現在,快!”
“啊、啊——”雨沐雖然痛得快昏死過去,身為父親的本能卻強撐著他保持清醒,只想著哪怕是痛死,也要在死前將孩兒生下來,這是他和表姐的孩兒,是他存在的意義——“啊!”
原本已經力竭的身子,又不知從哪透支來了最后的力氣。雨沐的上身都因此弓了起來,用手肘撐著床墊,以平生全部的精力推著腹中的孩兒向外,再向外一點……
只見他兩條長腿間寬寬地分開,突然有什么東西從里面向外頂動了那根早已紅腫不堪的肉棒,頓時又從頂端的小口里噴出了一股鮮血。
“好!胎囊開裂了,馬上就出來了!”穩
公語氣欣喜地鼓勵道,然而雨沐已經痛到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只能感覺到表姐柔軟的小手還在握著他的手指。
緊接著那在他腹腔里長成的小東西,便被自己的爹爹向外擠著,順進了那根腫脹的肉棒中間狹窄的產道里。而肉棒里漲大的硬處與此同時進行收縮,留出了已經被撐開的空間讓他的孩兒通過。
可饒是雨沐的肉棒已經頗為碩大,也比不了一個嬰孩的寬度,頓時被撐得肌膚上裂出了幾道血紋。然而向來在意自己外表的雨沐就像是完全不在乎了,只是一個勁將他的孩兒往外擠,那肉棒頂部的粉果緊接著就被撐得完全變了形,最終點的小口由此撕裂開,淌著血將那嬰兒包裹著安全地產了出來。
穩公拖著嬰兒的面團似的身子,將他的小腳也從已經徹底力竭的太子下身拉了出來,而后便連忙抱到一旁備好的溫水盆里輕輕擦洗,惹得那小東西哭出了人生中的第一聲。
而雨沐聽見孩兒發出了哭聲,在極度疲憊中終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也不顧自己下身開裂的肉棒小口正淌著血,甚至臍帶連著的胎盤還沒能排出,便再也撐不住而昏睡了過去。
雨沐生下的是個健康的男嬰,雖然出生時是比預產期早了些,個頭卻一點也不比正好日子生產的嬰兒更小。
穩公給還未斷臍帶的小東西洗去了血和羊水,用柔軟的絲絨襁褓裹好,才去處理臍帶連著另一端的胎盤。而看見太子生完孩子就睡了過去,也不好再叫醒他排胎盤,好在老軍醫手藝精湛,拽著臍帶略使巧勁,就將已經脫離胎囊的胎盤拽了出來。
而剪斷臍帶再用腸線系緊后,小嬰兒算是徹底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磨難,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小人兒。
但雨沐那邊還不算完,肉棒頂端的小口因為生產而撕裂了一道傷口,還得用燒酒浸的棉花固定好,扎上繃帶。至于他體內為孕育胎兒而在孕盤上長出的胎囊,生產之后雖然失了作用卻也難以直接脫落,還會殘留在孕盤上,在之后的一個月里漸漸萎縮消失。
穩公安頓好了新生的嬰兒,然后用棉布沾著燒酒將雨沐的下身擦干凈了,又把沾了羊水和血的墊子撤掉,才走到門口挑了簾子,讓候在外面的下人抬著擔架進來。
之前生得很快,現在雨沐也睡得很沉,連被抬上擔架都沒有醒,于是順利地被送到了次臥的床上。雖然人還沒醒,穩公卻還是拉開了雨沐身上的被子,將剛出生的小家伙放在了他爹爹的胸前,好讓他在哭累了之后能第一時間喝到奶。
安頓好這父子倆之后,穩公囑咐跟著進來的溫雅留在這屋里看著,就又去看起居室里待產的云奴了。
饒是這一趟下來并沒有做什么實質的勞動,溫雅一直旁觀接生的緊張過程,現在終于塵埃落定,放松下來也覺得精神上有些疲憊。而看著床上安安穩穩睡著的一對父子,她在欣慰之余也不禁感慨,真是費勁啊。
仔細觀察一下,雨沐生的這個小東西雖然顏色粉粉的,可長得卻有些皺巴巴的,令人不免詫異如此貌美的爹爹怎么會生出這樣丑的兒子。不過無論如何,他都是監國公主的嫡長子,溫雅想著或許之后養養還能變得好看些吧。
溫雅坐在床邊這樣想著,靠著床柱打算歇一會,卻剛閉上眼就睡著了。
等到溫雅醒來時,卻已是第二天早上。
雨沐已經醒了,但仍然起不了身,在下人的幫助下洗漱后,又給他昨天剛生下的孩兒喂了奶,才抱著吃飽后又睡著了的小家伙躺在床上。
溫雅坐起來,透過紗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回頭看了看被雨沐抱在懷里的那個粉粉的小丑孩子。
這孩子真是一點也瞧不出哪里美來,真讓人懷疑這樣的小東西為什么要花上十個月來孕育,昨天又費了那么大勁要死要活地才能生出來。不過從雨沐的神情來看,他倒是對這小東西滿意得很。
“今天凌晨小云也生了。”雨沐聲音還有些虛弱,不過語氣里是透著明顯的喜氣,“拖了好久才生出來,也是個男孩。這樣看來,他們兩個又可以做兄弟了。”
“你給他起名字了么?”溫雅問,“還是發個電報回去,讓舅舅來起?”
太子生下的第一個孩子,無論男女都是極重要的。而這小家伙既然是個男孩,那便是周朝的皇太孫了。
“既然是生在邊疆,我倒想讓姑姑來給他取名。”雨沐伸出手指,溫柔而小心地撫過他懷中小嬰兒粉粉的小臉,“不過若是發電報過去,會不會打擾了姑姑修行?”
他還不知道康靜公主是如何“雙修”乃至“多修”的,溫雅也不好講自己老娘的壞話:“嗐,有什么打擾的,直接發吧,山里拉電線不就是干這個用的?”
“那姐姐,你來給他取個小名吧。”雨沐又滿眼期待地望向她。
溫雅是覺得這孩子長得像猴,卻也沒有敢在他爹爹面前直接說,努力地美化了一下這小丑孩子在她腦海里的形象:“我看他粉粉的,又像個面團子,不如就叫窩窩。”
雨沐有些迷惑地想了一會,才忍不住笑出來:“窩窩是用糯米做的,又不是用面
。而且窩窩多難聽啊,既然都是用糯米,不如叫元宵。”
“行啊,就叫元宵。”溫雅點了點頭,名字叫得漂亮些,希望孩子以后也能往好了長點。
溫雅看了一會這又粉又丑的元宵,就又被雨沐勸去看看云奴生的老二。
她想著她家漂亮的小奶奴生的總能好看些,雖然雨沐同樣是難得的美人,但美人一個生丑孩子屬于意外,總不能個個都生丑孩子吧?
結果去了云奴休息的屋里,就看見他懷里抱著一個跟元宵幾乎一模一樣粉乎乎的小丑孩子。
“唉,怎么也這么難看。”溫雅不由得說了實話——之前在雨沐面前不好直說罷了。
云奴的產程拖了一夜,兩個時辰前才終于生下來,此時已是筋疲力竭,卻還要抱著剛出生的小主人喂奶。而他見到主人來了,剛露出一點欣喜的笑,卻聽見她說難看,不由得委屈得紅了眼眶:“主人恕罪,都是奴的過錯,沒有將小主人按時生出來……”
溫雅沒想到實話會惹他傷心,不得不彌補道:“不是你的緣故,你哥生的那個跟他一樣丑——簡直是一模一樣。”
誰知她這樣說后,云奴卻想到他和雨沐本就是同母兄弟,生的孩兒也都是這樣丑的,那肯定是受了他們的連累,因此直接哭了出來。
此時忙了一夜的穩公陳大夫進屋察看云奴生的孩子,聽了這話脾氣頓時上來了:“主帥說的是什么胡話?!誰家剛生出來的嬰兒都是這樣,您就算去找一萬個男人去生,也不可能有一個孩子生下來就白白胖胖的。”
溫雅差點被他嚇一跳,無言看著老軍醫俯下身,小心地解開那小丑東西的襁褓,察看了一番那粉乎乎的小身子。
他看著沒什么問題,卻又對統帥嘀咕:“這孩子明明遲生了半月,卻比太子早生了半月的還小。您那京中豢養奶奴的技術該是多害人呢,好好的小伙子,懷了孕都不長肉凈產奶了。”
溫雅覺得委屈,這技術又不是她發明的,而且要將云奴調教成奶奴的也不是她。不過考慮到云奴也確實是為了她才被教成奶奴,溫雅還是問:“那您有什么辦法讓云奴少產些奶?”
誰知穩公卻又反過來道:“都是研究如何催奶,哪有要減少產奶的?主帥也不必擔憂,有的人天生產奶就多,身子也沒什么問題。”
得了,好賴話都讓他給說了。監國軍上下都拿這些老軍醫沒辦法,溫雅只得等到穩公檢查了孩子滿意地走了,才到云奴床邊坐下。
她本是想仔細看看他生的丑孩子,可床上的小奶奴卻會錯了意,臉頰泛紅地將本就為了給嬰兒喂奶而敞開的衣襟又往一邊拉了拉,是要給孩子的娘親也喂些奶。
跟自己兒子搶奶似乎不好,不過在生產后云奴的胸乳又漲大了些,厚實得輕輕一按就能溢出奶來,甚至那兩處乳暈也漲得有些腫了。既然并不缺奶,溫雅也就俯身去含住了云奴粉紅的乳首,只是輕輕一吸就有充足的甜奶盈溢出來。
“嗯,主人……”云奴也忍不住輕嘆出聲,胸前被吸出奶的地方立刻又被愛意填滿,即使腹部以下還因剛剛生產而疼得動彈不得,也不由得小心地抬起手捧住主人的小臉。
懷里同時抱著剛生下的孩子和心愛的主人,云奴只覺得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男子。
雨沐生下的老大和云奴生下的老二都決定交給康靜公主取名和封號,而老二的小名則被溫雅取作了“餃子”。
她是見這小丑東西皺巴巴的,著實像個餃子。而雨沐不讓管他兒子叫窩窩,云奴卻不敢違抗主人,于是這可憐的小東西就真的被他娘親叫成了“餃子”。
因為主君和側室同時生產,溫雅的營帳就徹底成了月子房,無論何時都拉著簾子由禁衛把守,不再允許外人為公務前來。溫雅本人當然也不得不去了將領營區暫住,倒不是雨沐嫌她進出會帶來外面的邪氣,而是產夫不能坐浴而每日要以流水淋浴,而起居室還要用來燒水,如此便弄得整個營帳里都無法辦公了。
也是因此,統帥營帳里暫時變得相當安全潔凈,于是雨沐干脆將梅謝也轉移到這里休養。梅謝雖然剛摔那一跤時差點小產,但臥床休息了一月后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回來和兄弟們住在一起,玩玩元宵和餃子,還是頗為愜意。
而雖然家里的男人休養的休養、待產的待產、坐月子的坐月子,溫雅的正事卻也容不得耽誤。滅了蠻族一個部落之后,俘虜回來的這些兒童要交給邊境百姓家撫養,還要擴充學堂教他們周語。而整編了前鋒與后勤部隊之后,溫雅還要再派遣使團去北邊對那些還未遭到打擊的部落進行勸降。雖然在北部荒原作戰的收益比她預想中更高,但若是周朝過度侵占原本蠻族的領地,反而會使科其國感覺到威脅——她知道彥塔爾可不是省油的燈。
正確的戰略是循序漸進,在聯合滅蠻的同時支持科其國脫離阿蘇朵教廷稱帝,讓他們在西面得到切實的利益,而周朝才能在東部收割荒原的領土。一年三百天冬日的荒原或許并非良好的居住地,可諸多地理探查的結果表示,那里的地下多半會蘊藏豐富的煤和香火藥
。
而在忙了半個月這些事務之后,溫雅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相比之下有些不值一提的小事還沒解決。
離崗后到——已經變成月子房的——自己的營帳用晚餐,溫雅直接對梅謝問了:“你現在也休養好了吧,那波雅人該如何處置?”
梅謝原本正朝云奴抱著的元宵和餃子做鬼臉,冷不丁被點到,愣了一下才道:“哦……萊葉已經關了很久,該放他出來了。”
此話一出,便讓雨沐想放下筷子訓他一頓,卻又想到表姐還在場,總得在妻君面前給梅謝留點面子,于是戰術輕咳改為夾了塊燒魚來吃。
而溫雅也是本想直接罵梅謝是個慫包,差點被人害得小產了,還為害人者找借口。
可她轉念一想卻覺得此事值得警惕。梅謝雖然在她面前乖巧黏人,可畢竟還是夕國的王子,即使服從了她本人也未必真的會信服周朝的宗主統治。而那波雅國的國君又對監國軍懷恨在心,想要策反同為亡國貴族的梅謝并非沒有可能。
溫雅是相信梅謝的忠心,但梅謝對那波雅國君心存憐憫也是事實。之前講好了讓梅謝教訓那波雅國君,而現在若是不顧他反對直接將那波雅人處死,以后這事就會成為梅謝與公主府其余人的隔閡,甚至反倒成了周人暴戾統治的“罪證”。
溫雅是不會留后患在身邊的。她簡單想了個辦法,要給梅謝直接看那波雅國君對她的仇恨:若是梅謝無條件選擇護她,那還能留著這夕國的小王子;而若是他對于仇恨溫雅的人還能報以同情,那就借此機會將他打掉胎兒送回夕國去——正好也彰顯監國軍并不干涉附屬國自治權的原則。
作為波雅國曾經的國君,萊葉即使被關押都是在獨立營房里,條件比一般戰俘好太多了的。只是他原本甚至可以不用被關押。
在不到一個月之前,萊葉還是監國公主營帳中的侍奴,聽從梅謝公子的差遣。周朝的太子和安和郡王從不多搭理他,不過梅謝對他的態度卻也稱得上溫和。
當然,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溫和。萊葉剛被安排到梅謝手下時,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公子每日最喜歡的活動就是讓萊葉下跪,看著像是同那周朝公主一樣以折磨人為樂的惡主。可萊葉當時只是覺得畏懼,卻也沒想過自己同他有什么淵源。
但后來有天聽到那周朝太子叫小公子的名字,萊葉才知道原來他竟是曾經夕國的儲君梅謝,怪不得看樣貌并不似周人。
萊葉以為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消息,他既然已經淪落為奴仆,自然也無權挑選服侍的主人。可當天夜里萊葉睡著了,卻夢見他自己成了梅謝,被那周朝的公主在夕國的王宮中俘虜,看上了他的美貌而將他帶回府里玩弄。
都是一樣的國破家亡淪為玩物,然而在這個夢里,那公主對他卻很好,給他穿精美的衣裝,吃同太子和郡王一樣的佳肴,即使是騎他也是在床上而非地上,甚至……她還給了他名分,允許他生出被母親所承認的孩子。
在夢里他也對那公主無比愛慕,像一只順從的羊羔般依偎在她身旁,然后被她推倒在床上狠狠地騎。夢中的他很快便有了身孕,肚子也漸漸長大起來,而他深愛的公主也會靠在他懷里,溫柔地撫摸他的肚子,讓萊葉幸福得不想醒來。
可是無論如何夢都會醒,而這一次他醒來后只剩下了抑制不住的悲泣。
之前萊葉還能自我欺騙,說那周朝的監國公主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暴君,說她對待被滅國的外族就是如此殘忍冷漠——可她對梅謝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竟然也會對外族人那樣好,哪怕那夕國的王子連周語都說不利索。她竟然也會允許戰敗國的王子當她有名分的側室,并不會只因為夕國戰敗就將夕人當作畜生看待。她還會允許那梅謝王子懷上她的孩兒,甚至讓他和周朝的太子與郡王一同玩樂……
原來她對萊葉如此殘忍,并不是因為她無情,而只是因為他不配罷了。
萊葉從此全然失去了希望,只想著他既然已經失了國家和臣民,本來也就對周朝的監國公主毫無價值了,也就不該再去肖想根本得不到的東西。或許用不了多久梅謝就不想看他下跪了,于是他便會被隨手處死,甚至連再見她一面都不可能。
可是萊葉卻發現自己有孕了——并不是被軍醫診斷出來的,而僅身為父親的本能卻讓萊葉在第一次頭暈干嘔時,便感覺到這個孩子的存在。
因此萊葉突然又有了希望,無論如何他也要活到孩兒出生的那天,卻又不能讓別人發現——那監國公主曾說過若是他懷了孩兒,便要把他的孩兒在出生前就從腹中活剖出來。
于是萊葉為了不被發現,白天時不敢吃任何東西,只有等到晚上才將茶壺里泡過果茶的果脯倒出來,混著糖罐里剩下的糖碎吃了勉強充饑。之后他又去偷偷看了安和郡王的醫書,憑著記憶默出了其中治孕夫害喜的方子,卻因為無處買藥而只能將那方子藏在衣袖里。
不久后,梅謝偶然發現了萊葉晚上會專門吃果茶渣子,卻并沒有懷疑什么,只以為是絲雷吉貴族吃不了內務組提供的葷食,于是便每餐給他
單獨倒一杯牛乳泡米飯吃。在那之后梅謝也不再逼迫萊葉下跪了,可以說那段時間兩人的關系也算得上友好。
梅謝本就是沒什么心機的,雖然記恨曾經夕國的大臣拿波雅王子跟他做比較,卻也沒有將他人的貶低遷怒到萊葉本人。而且見萊葉淪落成侍奴后消瘦了許多,也就消了要再折磨他的心思。
其實萊葉也想過,若他不是被俘的奴隸,應該也可以與梅謝成為朋友吧。可是一個月前的一天里,那張方子卻從他的袖口里掉了出來,等到萊葉意識到時,梅謝就已經向著地上掉落的紙片走去了。
那時候萊葉只想著不能讓梅謝發現他有孕的事——他的孩兒還這么小,若是現在就被活剖出來,甚至連睜眼看看這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可他沒想到,自己下意識的動作竟會將梅謝推倒。
之后萊葉便被關了起來,他以為自己終于要死了,連帶著他的孩兒一起。不過這樣同父親一起被處死,總也比讓他的孩兒在還沒出生時被活剖出來更溫柔些。況且這也是他罪有應得,若是監國公主回來知道梅謝的孩兒因他有了閃失,肯定會將他拉出去當作“人羔”活蒸了。
但萊葉還是覺得心里好疼,同樣是監國公主的孩兒,有的還未出生就受到雙親的期待,而有的卻只能默默地死去,甚至都不配被他的母親再看一眼……
甚至他有時候還想,就讓他腹中的孩兒被監國公主剖出來活蒸了吧。讓他能被母親看一眼,不知道他的母親是否會在某個瞬間,還對這個可憐的孩子產生一絲轉瞬即逝的憐憫?
溫雅要帶梅謝看被關押在監牢里的波雅國小國君,梅謝也就跟著她去了,路上還小聲嘀咕:“我想萊葉不是故意的,關他一個月也夠了……”
他真是讓溫雅有些頭疼。
不說別的,自從康靜公主將她青梅竹馬的駙馬殺了祭旗后,朝中眾人不約而同地避諱與敵國有牽連。尤其是非中原人出身的官員,更是紛紛與自己民族在敵對國的分支割席。
偏偏是梅謝這個真的戰敗國王子,在此事上沒有一點敏感度。可他實在太蠢了,卻反而讓溫雅難以用正常人的思維猜忌。
而為了給他長個教訓,溫雅走到營房前,待禁衛開了門鎖后對梅謝下了指令:“把門打開。”
梅謝不明所以地推開了門,就看見營房的床上蜷著一團灰白的布料,可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布料中裹著茶色的長卷發,竟是萊葉本人。
監牢中給他的待遇其實不差,不僅提供三餐和洗漱的服務,還有人替他浣洗自己的衣物。可是萊葉只想著他不久便要被處死,除了身為絲雷吉貴族習慣性維持自己干凈體面之外,甚至連多一口飯都吃不下去,這一個月下來已經骨瘦如柴。
然而就是如此在床上灰布一樣蜷縮成一團的人,聽見溫雅在門外的聲音后竟然動了,顫顫巍巍地坐了起來,睜眼睛看向門口。
他原本如神像般的臉現在已經沒了一點血色,形狀優美的唇瓣也如萎縮般地干裂了,那雙幽藍色的大眼睛仍然能看出曾經波雅之王的絕美,此時卻只剩下怔怔的目光。
梅謝是被他這副模樣有些嚇到,不自覺地伸手攔在他身嬌體弱的妻君面前。
而溫雅按下他的手臂,走到營房中間:“見到主人還不滾下來,沒規矩的長毛羊。”
她還怕這樣的羞辱已經沒法惹怒那所謂的波雅之王,又道:“看來你是必須親眼看看那屠城的奇景,才能學會如何安分守己。”
波雅城臣民們的慘劇讓萊葉心痛,可那痛楚已經麻木了,他現在只想著腹中孩兒的母親回來了,她終究還是來看了他一眼……
而且還帶著梅謝。萊葉終于又注意到了梅謝,他的肚子仍然隆起著,甚至比一個月之前更大了些。他的孩兒還在,這讓萊葉心中稍微得到了安寧,也不禁燃起了一絲希冀——既然梅謝的孩兒沒出事,那他是不是可以暫時不死,或許還可以堅持他的孩兒能活著生出來?
這樣想著,萊葉連忙要爬下床行跪禮,然而他已經餓得腿腳無力,一個不慎便從床上滾了下來。
“呵,還真是滾的。”溫雅不禁笑了一聲,“這么急切,是真的很想看屠凈波雅城啊。”
她是故意用波雅城易主來羞辱這曾經的波雅之王,可萊葉心里刀割一般地疼著,聽她這樣說不由得痛恨自己,竟然還想從如此冷酷殘忍的女人那里求得一絲溫情。
可笑的是,在某個瞬間萊葉也曾想過,若是波雅國的軍隊可以抵抗得時間再長些也好,盡管那樣也不過是將潰敗的時間延后少許,可至少還能讓眼前這人再高看他一點。
“暴君……”萊葉虛弱地罵道。既然他對這人已經毫無價值,那就只能如此裝腔作勢,興許還能給她留下一點與旁人不同的印象:“屠城只能顯露無能,殘忍的表象也無法掩蓋心虛……你做的事,都被神看在眼里,神會——”
“閉嘴!”梅謝脫口而出。雖然虛無縹緲的鬼神并無實際殺傷力,可他還是不能容忍有人如此詛咒他的妻君。
溫雅原本還想聽聽這號稱才
能遠勝于周超監國公主的天才能罵出什么花樣,卻剛開了個頭就被梅謝打斷了,不禁心里感慨就沖他這喜怒好惡都顯在面上的性子,專門帶來測試忠誠度屬實多此一舉。
“神鬼不過愚民之術,先人都玩爛了的把戲,還敢拿來招待本宮?”溫雅走到那波雅國君面前,要伸腳去踩下他的肩,卻被萊葉畏懼地往回蜷縮而躲過了。
于是溫雅一腳踹在了萊葉的胸口:“還不老實。”
萊葉在躲的瞬間就后悔了。他只是本能地不想再被傷害,卻因此失去了靠近她的機會。
但還沒等他想到要補救,便被一腳踹得歪倒在地上。萊葉咬住牙強忍著才沒有哭出聲來,可也是因此讓他說不出原本哀求主人恕罪的話來,只能努力地向那監國公主的方向爬去,希望她能看在他現在已經學乖了的份上——
梅謝見那波雅國君被踹后反而向他妻君這邊爬來,連忙上前擋了半步,補了一腳將他遠遠地踢開了:“妻君咱們走吧,不喜歡就別理他得了。”
溫雅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頭見那波雅國君只是被踢得在地上滾了三兩圈就不動了,不得不挽著梅謝走到門口,對她的禁衛囑咐了一句:“先叫個大夫來吧。”
從監牢出來后,外面起了風。梅謝原本還想著剛才那腳是不是踢得有點狠,見到他心愛的妻君被冷風吹得瑟縮了一下,便連忙解開披風裹著她抱在懷里。
這倒是把溫雅已經到嘴邊要罵他的話都壓了下去,總覺得對一個傻子要求太多也沒什么用,只好和他一起上了馬車,無奈道:“就沖你這個智力,自己好好待著就得了,確實也沒法指望你去管人。”
梅謝聽了有點不高興,而他不高興就要去親溫雅的臉頰討要補償,卻被溫雅拽著衣領直接吻上了唇瓣。
之前出使加上因為跌倒而休養的時間,梅謝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與妻君親密過,此時只是被吻了兩下,還在孕期的年輕身子就本能地討好起來,胸腔里也不自覺地發出輕軟的低吟。
溫雅本想著他還在休養,但見這只小賤貓被稍微撩撥一下就發浪起來,便放心地跨坐上去扯開了梅謝的衣帶,露出他這一身光潔溫暖的蜜色肌膚。
這漂亮夕國小王子此時一副順從的模樣,而當妻君的手覆上他已有六個多月的孕肚時,雙腿間那處最敏感細嫩的物什也顫抖地悄悄抬了頭,甚至在溫雅都沒有觸碰的情況下,只靠著她撫摸孕肚的愛意就漲成了一根又大又硬的肉棒。
若是房里其他三人,此時怕是要羞得不肯動作了,可梅謝從初次就是被強上的,之后又被溫雅操弄得格外賤,即便是立著如此諂媚的一根碩大肉棒,也仍然小心地主動替妻君解開衣裳,扶著她坐在了自己肉棒頂端已經頗為硬脹的粉果上。
男子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觸到了心愛之人的穴口,激得梅謝忍不住叫出來了一小聲,被肌肉保護著的孕肚縮了一下,那雙瑩綠的眼睛也蓄上了淚。不過他非但沒有躲閃,反而還用顫抖的雙手握住了溫雅的腰,生怕他心愛的妻君會因為馬車走在營地土路上的顛簸而磕到。
這倒是方便了溫雅操弄他,不過這回她卻沒有急著坐下去,既然這熱情的小孕夫能扶住了她,那她倒想看看梅謝會如何主動挨操:“現在我不動,往上還是往下全憑你自己動作。若是松手,我就坐下去了。”
梅謝那雙綠眼睛里流露出迷茫,但他現在只想著要討好妻君,便稍微松了手上的力道,讓溫雅的身子因重力向下,那根碩大的肉棒也因此頂了半顆粉果進到了溫熱濕潤的穴里。
“啊、啊嗯……”雖然這樣的操弄遠不如溫雅用力來的激烈,卻還是弄得梅謝呻吟出聲,雙手也不由得重新握住妻君的腰,來避免被坐進去更多。
梅謝的手指頗為修長,力道也不小,被如此緊緊握著腰部還是讓溫雅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難以忍受。溫雅抬手拍了拍他漂亮的小臉:“怎么,小賤貓是不想挨操了?”
“想……”梅謝不自覺地順從妻君的話,說出口后才意識到這有多孟浪,即使是他也委屈地落了一滴淚,“嗚……只、只要輕一點的……”
溫雅沒忍住笑,看在他還懷著孕的份上哄道:“要輕一點就慢慢地松手。來,全靠你自己控制。”
大概是她的語氣太溫柔,讓梅謝暫時忘了若是那處穴里又熱又緊得有多可怕,被哄著便放大了膽子又松開了手里的力道。于是溫雅便依著重力向下坐了一截,不但毫不留情地將那整顆硬脹的粉果都吞了進去,還附帶擠進了一寸多已經漲成蜜粉色的棒身。
“啊!”可憐的小孕夫哭叫出來,即使他的精神上再賤再浪,許久沒有承歡的身子也是禁受不住的,僅僅被坐進去了一小段就痛得蜜色的身子直顫抖,一雙坐姿的長腿也繃緊了。
可梅謝剛剛松了手,在疼痛的時候卻又舍不得去抓妻君的腰,慌不擇路地只好將她整個身子都抱在了懷里。他卻想不到,這個姿勢反而讓溫雅騎著他坐得更深了,那根碩大硬脹的肉棒又在緊縮的穴里頂了一大截,粉果直接親上了妻君濕軟的子宮。
“嗚、嗚
呃——”梅謝險些被直接操昏過去,眼淚從那雙漂亮的綠眼睛里溢出來,全身的蜜肉都無法控制地緊繃著顫起來,反倒將在他身上作惡的妻君牢牢地鎖在了自己懷里。而他那雙長腿也因為疼痛而自我保護地并攏,腳踝不自覺地用力繃直而踮起了腳趾,卻讓大腿頂得更高,而將溫雅的身子更緊地壓在了自己身上。
而梅謝那根又大又硬的肉棒,也因此被他自己送著一下子就頂到了溫雅穴里的最深處,碩大的棒身將她的穴壁撐得完全展開,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而梅謝那處因為懷孕而微微張開小口的粉果,更是直接將溫雅的子宮頂到了比往常還高的位置,甚至微微頂開了軟滑的子宮口而深吻了進去。
“嗯……”溫雅感覺十分舒爽,有些詫異地想笑,讓這只小賤貓自己來控制,卻反而比平常操得更深了。
可此時的梅謝卻因自己的這番舉措被操得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肚子里的胎兒因為被吵醒而動起來,粉紅的唇瓣微張著像是閉不上了,一雙瑩綠的眼睛都全然失了焦距——竟是被自作自受地操得失神半昏了過去。
溫雅被他鎖在懷中不好動作,只是用手在梅謝腰側安撫他六個多月的孕肚,在他線條優美的鎖骨上輕吻了一下:“小賤貓,醒醒。”
“妻、妻君……嗚……”梅謝回過神,身子仍然控制不住地發顫,卻還是本能地尋求妻君的安撫,忍著下身到整個腹部的痛感和快感,抱著溫雅向前傾出身子而含住了她的唇。
漂亮的小孕夫就像只熱情卻愚蠢的貓兒,既不知道如何挨操也不懂得如何接吻,只是忍著身上的疼一個勁地舔溫雅的唇瓣,這樣單純生澀的撩撥讓她忍不住了,無奈稍微抽身將梅謝按在馬車的座位靠背上,深深地吻下去。
而在她出色的技術下,梅謝很快便被吻得臉頰泛紅發出低軟的嚶嚀,仿佛身上也不疼了,只會挺著孕肚滿心愛意地等待垂憐,那根碩大的肉棒更是頂著妻君的子宮諂媚地輕顫。
可是溫雅此時卻又不急了,只是維持了將梅謝的肉棒吞了一半的姿勢,撫著他圓鼓鼓的孕肚問:“小賤貓,還想不想繼續挨操?”
梅謝心里是有點怕的,但他早已準備好侍奉妻君的身子卻容不得反對,只好紅著眼眶小聲提了折中的請求:“慢、慢一點……求求了……”
溫雅見他這休養過后倒不如之前浪了,便又想了另一個辦法:“想要慢?那我可要考你的周語了。我怎么做,你就怎么說,懂了嗎?”
梅謝連忙點頭,像是終于看見了救命稻草。他想著妻君出使的這段時間里,他與青荬和雨沐、云奴相處也將語言練習了不少,而且以他現在的水平對萊葉這個并不是以周語為母語的說話對方都能聽得懂了,說明自己的周語已經相當熟練,哪怕……哪怕是描述妻君操弄他的過程也應該夠用。
于是溫雅便向下又坐了一段,讓那根碩大肉棒的頂端重新親吻上了自己子宮口的凹處。
“嗚——”梅謝被干得瞇起眼睛,原本含在眼眶里的淚因此流下了兩行。這樣被妻君騎著操弄,是比他自己將肉棒插進去要好受多了。妻君的穴雖然又緊又窄,但在有控制地騎坐時卻會隨著動作稍微放松再收緊,如此便把梅謝的肉棒操出了深入靈魂的快感,甚至能漸漸蓋過了疼痛。
溫雅見他被自己操舒服了,便在這小賤貓的臀側拍了一下:“快說啊,不說我可要狠狠操了。”
“嗚……說、說……”梅謝勉強維持住神志,張開那兩瓣粉唇卻突然沒了詞——平時與兄弟們交流也不會討論這方面的事情,所以完全沒有練習過。他只能努力湊出了明明經常聽到卻從未自己開口說過的那個字:“妻君……妻君操了我……”
他這下把溫雅氣笑了:“這就完了?講得具體點,怎么操的,操進了多少比例?”
“操……嗚……操進了、進了……”梅謝重復了她的話,后面的內容卻又講不出來了。他都不敢看自己的那里漲大成肉棒的模樣,無論是進多進少在他的感覺上都像是被妻君將整個靈魂都吞進去了,自然是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形容。何況就算他知道究竟進了不少,也不懂得如何用周語說那個分數。
“進了一半,就是二分之一,懂了嗎?”溫雅又在他臀側拍了一下,便毫不留情地快速往下坐去,作為對他沒答上來的懲罰,而將那根肉棒狠狠壓到了穴底。
“啊、啊嗯!”梅謝只感覺到自己那處最為嬌嫩敏感的小口,在微微張開的情況下深深陷進了身上人又軟又滑的子宮口中,頓時被干得身子繃直頭向后仰去,腿間那對鼓脹的玉卵為了保護腹中的孩兒,而連忙擠出了一小股白乳喂進溫雅的子宮口里。可他此時倒還想著要說的話:“二、二分……嗚……二分之一”
“乖,小賤貓。”溫雅夸了他一句,又接著問,“那剛才是怎么操的?”
“嗚……是、是全……全進去了……”梅謝這次倒是沒有什么語言的障礙。
可溫雅卻不滿意:“睜大你的眼睛瞧瞧,這是全進來了么?”
梅謝睜著一雙淚眼,被迫看向自己下身與妻君相連的地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