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式自行火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可能!你們全都是庸醫,別在這給我造謠,”張珈樂氣沖沖地把檢查單往桌上一甩,“你看清楚,我一個大男人,怎么可能懷小孩……”
也許是這話太過驚世駭俗,周圍等待的病人都轉過臉來,想看看是誰演出了這樣抽象的戲碼,倒讓張珈樂氣勢一下子歇了下來。
“張先生,冷靜一點。這是儀器分析出來的結果,當然也不排除有誤診的可能性,您要不先辦理入院手續,我院今天下午就可以組織專家會診。哎,您去哪……”
無論是周圍病人們或驚異或探究的眼神,都讓張珈樂臉上火辣辣地,更不必說醫院工作人員那種公事公辦的態度,更是火上澆油。張珈樂索性把衛衣帽子扣到頭上,從護士手里搶過病例,兩腿一邁就離開了醫院。
“懷孕,哈,怎么可能,老子一個大男人,都是那些庸醫想要坑錢,危言聳聽……”張珈樂一邊往回走,一邊嘴上有點不干不凈地罵著,檢查單也早就被他卷了卷丟進了垃圾桶。
但是在經過藥店的時候,張珈樂又頓住了。我就是最近老是犯惡心買點胃藥,這么催眠著自己,張珈樂在門口徘徊了兩圈,最終戴上帽子走了進去。
“我要一盒三九胃泰顆粒……再要一盒驗孕棒吧,多少,我掃你。”張珈樂問出口的時候有點扭捏,活像什么地下黨接頭。
“小哥,一共40,”結賬的是個面相嚴厲的大姐,“我看現在的年輕人啊,小小年紀就……嘖嘖……”
聽著這話,張珈樂差點氣得又返回店里面和大姐爭個高下來,想他一個黃花大閨男,和女孩子連牽手都沒有幾回,結果現在被人說自己不檢點,但他到底沒敢去和大姐嗆聲,只是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里。
不過張珈樂到現在還是初哥,倒并不是他本人有多想給未來老婆守貞。想他當年剛上大學的時候,也盼望著大學能和哪個妹子談一段甜甜的戀愛,然后和妹子這樣那樣。而且他形象也挺不錯,故而剛開學沒多久就和一個同班的女生進入了曖昧期,本來兩人你儂我儂沒幾個月就要共赴巫山,結果張珈樂不知道怎么著犯渾,非得把自己那套結婚怎么怎么著的論調跟那女孩子說了。那女生本來性格又是比較活潑強勢的類型,當即分手掛人一條龍給張珈樂打了個措手不及,也讓他從此在這個學校喪失了擇偶權,之后找妹子搭訕也是屢屢碰壁,“你不會就是那個xx學院的自大哥嗎”,再加上張珈樂是個純純室內派,平時娛樂就是宅在寢室打打游戲看看動漫,這下基本上是和對象無緣了。
至于他今天這檔子事,他自己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不就是這個月連著來的惡心與乏力罷了,他本來以為是長期作息不規律引起的胃病,不過自己喝胃藥喝了一段時間總不見好,所以才想著上醫院查查,結果這一查反而給自己惡心得夠嗆。
張珈樂看著手上的試紙,到底也沒敢拿回宿舍里,而是找了個學校附近的公廁,偷偷摸摸地進去了。
“我*,”廁所里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罵聲,隨后便是一陣水聲,怕是害得不知道誰的紙巾被嚇進了下水道。張珈樂對著藥盒子上的說明看了半天,恨不得每個字都讀過了,才確鑿無疑地接受了試紙的陽性結果不是自己看錯了的事實。
但他到底沒覺得是自己肚子里揣了東西,反而想著什么網上說試紙有可能不靈這樣那樣的,又一連用了十幾根才接受了自己確實存在懷孕表征這樣的事實。
在網上搜了半天“男性孕育”、“男子打胎”等等,看到幾乎都是些胡編亂造的不實新聞,張珈樂只得泄憤似的把剛剛花錢買的胃藥和試紙盒都扔進垃圾桶里,又把垃圾桶一腳踹倒,陰云密布地出了廁所往宿舍走去。
“樂哥,咋樣,胃沒事吧,”就快到宿舍樓前,一只手搭上了張珈樂的肩膀,“今天下午的小測咋辦,隔壁寢他們上午測的,黃成說老胡頭這次是鐵了心要卡人,可不好應付。”
“我肚子不舒服,下午請假。”張珈樂這會兒壓根沒心思應付林余這通子閑話,只想著先給他敷衍過去了事。
“嘿,我都懂,那我林余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大不了被老胡頭算個翹課,”林余還沒說完就被張珈樂搶過話頭,“我今天真不舒服,余哥自己去上課就行。”這下反而讓林余有點悻悻然,但他一向是個社交恐怖分子,倒也不在乎這一下子的,只是隨口說了幾句注意休息之類的廢話就不知道竄到哪去了。
張珈樂回到宿舍后,沒理會其他舍友的問候就蒙著頭躺在了床上。這都什么事啊,大一的時候遇上難搞的前女友,大二又碰上這檔子事,這年頭去外面找小學生都不信那些親吻就能懷孕的鬼話了,再說他是個貨真價實的男性,哪可能像那些女性似的,還有妊娠反應。妊娠反應,我去他的妊娠反應。張珈樂在心里默默咒罵著,恨不得把被子撕它個稀巴爛……
“珈樂,沒事吧,一會兒老胡的課你還去不去了。”
“我沒事,你們去吧,替我說一聲我肚子不舒服,下節課我給他補假條。”張珈樂把頭蒙在被子里,聲音有點悶悶的,倒讓舍友反而有點擔心他。不
過他在宿舍里的人緣到底一般,大家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普通地囑咐了兩句就離開了宿舍。
……
在床上待了好一會兒,手機上的醫院咨詢土方子道士已經搜了個遍,張珈樂又被這個月一直困擾著他的那股惡心勁招呼起來,但是卻在廁所里什么都吐不出來,他坐在馬桶上雙手支著頭,胃里翻涌著的惡心感好像要把他逼瘋過去,他卻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去校園里轉轉。
陶沂漫不經心地走在校園小道上,心中煩惱著關于選修課的事情。要是她家那邊的人知道了,大抵會說,陶天師的女兒要說到底還是小孩子性子呢,平時再怎么可靠成熟,到底還是個學生啊。
要說陶沂的家庭背景,著實有些復雜。她的父親陶和祈祖上一直在岐南山附近的村子里務農,而陶和祈卻天生帶著一雙陰陽眼,倒讓當地道觀里的老道士見獵心喜,收了他做弟子。不過老道士這師傅的位置也沒做幾年,就駕鶴西去了,徒留陶和祈一人對著滿屋子看不懂的道書摸索,不過他的天賦到底在那兒擺著,沒幾年就成了當地人口里飽受贊譽的陶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