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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法術亂斗,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念念偷偷抬起眼,只要那孩子還能留一口氣,她一定會偷偷將他救出來。
郁子蘇還是站在原先的長凳上,還是那樣神色平靜,甚至有些淡漠,風采足以讓人忽略掉他孩童的身體,道袍上一塵不染,除了那道油漬有些不雅。
五個結丹期修士以各種姿勢倒在地上呻吟,郁子蘇望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們也太弱了,真的是結丹期的嗎?回去叫你們家更厲害的來吧。”
他低下頭,一直很在意那道油漬,并不知道這種東西怎么除去,畢竟以前在山里,再怎么玩鬧衣服都不會弄臟,他轉向念念,指指自己的衣服:“你弄臟的,你把它弄干凈。”
球球:……這個變態,他真是擔心過頭了。
這是郁子蘇第一次正式戰斗,一戰成名,一挑五個同修為修士被人津津樂道許久,在他記憶里也就比較深刻。
第97章 他的過往(三)
仇家這種東西, 是源源不斷的,只要得罪一個,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他的師父,師祖,一個門派一大家子,由下至上輪流來找你算賬。
郁子蘇深刻體會到了這個道理, 他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吃完一頓飯,剛想去逛逛,又有個老頭兒找上來,說是剛才那五人的師父, 要來替他的徒弟們找場子。
這回來的是個出竅期的,直接跨了兩級。
郁子蘇倒不覺得畏懼, 只是這老頭出手狠辣, 他應付得很吃力。
不過最終還是將他打敗了,郁子蘇面無表情地掏出對方的元嬰,在對方絕望的叫喊中徒手捏碎了。
他干凈的道袍已經破破爛爛,帶著或深或淺的傷, 卻站穩了雙腿,不讓自己身形有一絲晃動,凜人的氣勢震懾了那老頭前來觀戰的一大家子:“我師父說,有時可以手下留情,有時當滅則滅,是選擇報仇, 還是自己的命,我數到三。”
一堆人瞬間沒了蹤影,哪里還管師父的尸體。
球球沒有身體,只有心里漲得難受,望著遍體鱗傷的他,卻什么都不能做。
能抱一抱他也好啊,怎么舍得讓他一個人。
郁子蘇從袖中取出一顆丹藥咽下,歇了一會兒,感覺恢復了才拖著小小的身體慢慢往前去。
天地一塵埃。
球球跟在他身邊,無形無聲。
他只能陪伴在對方的記憶中。
* * *
小孩子最大的好處就是恢復快,沒過幾天郁子蘇又活蹦亂跳了,在修士區租了房子,設下結界,不讓任何人來打擾。
這天他又神氣地出門,舊道袍是件法器,修一修又完好如初。
他拿著租房子的人給他的地圖指南亂晃,在回去前至少要把這里的菜嘗個遍,凡食讓他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滿足口腹之欲后,便將食物所化穢物排出體內,干干凈凈不留雜質,這樣師父就不會發現了。
他找到一家店坐下,照例點了一大堆菜。
“終于找到你了!”一個綠色的身影撲過來,坐在他旁邊,郁子蘇手一抖,到嘴的肉掉回了碗里。
他一看,這不是前幾天那個逃婚的姑娘嗎?
郁子蘇皺起小小的眉頭,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一次就算了,兩次打擾他吃飯,簡直不能忍。
他放下筷子:“你來報仇?”
念念紅著眼睛,一看就是哭過,搖搖頭:“不,我只是來找你的。”
原來因為她抗婚惹了大禍,導致一名出竅期的長老隕落,她爹將她趕出門派,自生自滅。
念念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手里還捏著一支銀簪:“我修為低微,現在,只有投奔你了,求求你,看在一簪之緣的份上收留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要是一般男修士,定能聽出她的意思,可郁子蘇從未有過這方面的啟蒙,年歲又小,只當她是要給自己當仆人,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不要。”
念念咬著唇:“可是,我們間已經有了緣分……”這話她沒說錯,修士間的緣分不是口頭說說,像他們間的確因為一支簪子牽扯許多,日后指不定會有其他發展。
郁子蘇伸手拿走她的簪子:“好了,現在沒緣分了,你走吧。”
念念目瞪口呆:“可,那是你送我的……”
郁子蘇說:“我收回來,不送你了。”他菜也不要了,兩三步便消失在念念的視線中。
一旁小二早就在注意他們,這時走過來,警惕地望著念念:“姑娘,這桌還沒付錢呢。”
念念無比憋屈,還是付了錢。
郁子蘇發誓再也不亂送人東西了。
之后幾天便是風平浪靜,直到他在租房里被人破了結界。
這次來的是個合體期的,要給徒弟報仇,身后照樣跟了一群捧場的門派后輩。
合體期說:“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么漂亮的后輩都不要,今日斷不會讓你留下一魂一魄。”
出竅期的已經很難對付了,這個一定打不過。
郁子蘇毫不猶豫,捏碎了師父給的玉佩。
不就是拼后臺嗎,他會怕誰?
玉佩一捏碎,在場所有人便感到一股無比強大的氣場將他們死死壓住,剛才還在囂張的合體期趴在扡上,汗如雨下。
這恐怖的氣息,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