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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神。”來者聲音有些耳熟,“這是昨天答應的套鍋。”
郁子蘇一怔,對方還真去找了:“辛苦你了。”
球球想起來了,是昨天一起買鍋的高翔,他立即警惕起來。
“沒什么辛苦的。”高翔笑瞇瞇道,“國寶開心最重要,還請您收下。”
郁子蘇沒有立刻收,他手中幻化出一塊紫色的光華流轉靈石:“拿去玩。”一塊極品靈石換一套鍋。
對方明顯很驚喜:“這怎么好意思……謝郁神!”
這也是入世的一大麻煩,就怕一不小心與人有交易往來,尤其這樣越簡單的東西越麻煩,不收拂了人家的好意,收吧又無法用金錢侮辱對方,著實讓人頭疼。
郁子蘇垂眸撥弄了一下外包裝,不能有下次了。
球球沒有看到郁子蘇給了對方什么,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酥酥居然送別人東西,這還得了!
這說明那個叫高翔的已經成功引起他的注意,并且受到優待,再往深處想,甚至有可能踢了自己上位啊!
真不是他多想,無論在哪里,想通過抱高級修士大腿走捷徑的人從來沒有斷絕過。
虧他還在這里惹郁子蘇生氣,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外推嗎?
他畢竟只有十幾歲,于感情之事上還未認識深刻,此時腦中冒出各種以前看過的宮心計,頓時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不好好修煉,就會一直止步不前,到了一定壽命便會死去投胎,連跟酥酥廝守的資格都沒有,到時候人家好好修煉的,就會有很長很長的壽命,酥酥身邊很快就會有別人取代……
等郁子蘇一邊拆包裝一邊往里走,看到的便是個端端正正打坐靈氣環繞周身的球球,滿意道:“反省好了?”
球球沒有理他,他已經沉浸到空靈之境了。
決不能讓別人有可趁之機!
* * *
“整個專業全部出動”,聽上去是很壯觀宏大,可實際上像他們這樣的冷門專業,一共就三個班,每個班二十人,加起來才六十多,租了兩個大巴前往明舊山。
作為著名野生動物棲息保護地,明舊山以及周邊的生態環境保護的很好,人煙也很少見,謝一燁所說“周邊很多賓館”的情況根本沒有出現,他們除了露營并沒有其他方法。
為了確保學生安全,帶隊老師足足有十幾個,還請了野生動物專家陪同講解,都是野外生存經驗豐富的,在車上就開始講解注意事項,特別嚴肅,學生們本來是抱著旅游的心態嘻嘻哈哈的,聽著聽著就認真起來,漸漸有了考察學習的意識。
只是這些專業帶隊老師中混進來兩個道學院的,就讓人匪夷所思了。
道學院在一般人心中是神秘又荒誕的,起初他們認為只是講中國傳統道學的,跟孔子文化一樣,可有偶然溜進去聽過課的人出來說是講一些玄而又玄的東西,跟小說中修煉的修士似的,聽上去很荒誕,可細細回顧,竟然有不一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很神奇,他們形容不出來。
凡是聽過課的人出來都這么說,一來二去就傳得神乎其神,然而道學院的課很難擠上,基本去晚一點點就沒有座位了,一旦座位坐滿,教室門就會關閉,連個搬小板凳旁聽的機會都不給。
于是道學院的人便被傳成了擁有特殊能力的道士一類,大家都很興奮,認為他們跟特種變異人一樣,得知有兩個老師是道學院的,都紛紛議論起來,為什么他們考個察還要請變異人,難道此行會出現特別的困難?搞不好跟盜墓小說里那樣,還要斗僵尸之類的。
他們更加興奮了。
球球坐在后排的窗邊,謝一燁強行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也激動地跟他說話:“你說他們為什么要請道士陪行啊?嘿嘿,這道士長得還真不錯,你看咱班那幾個妹子樂的。”
球球默默聽他們越扯越離奇,想了想回答:“可能他們愛護生態環境吧。”
不,你們都想多了,只是因為院長的男朋友在罷了。
謝一燁完全無視了他的回答,自顧自手舞足蹈著:“你說他們是不是真的會法術啊?我以前在天涯鬼話看過很多這樣的例子,跟真的似的,我好想去問問啊,要是我也能跟著修煉就好了,特刺激!”
這兩天都在苦修的球球聽到他的話眉頭一皺:“修煉很枯燥的,你肯定不會喜歡。”
“你怎么知道?你修煉過嗎?”謝一燁不以為然,依然沉浸在看過的小說里,“練好了去打怪,肯定賊有意思!”他忽然盯住球球,“你好像,經常去道學院聽講啊?”
“!”球球被他看得冷汗都要流下來了,支支吾吾道,“有時候會去,有點意思……”
“給我說說嘛給我說說嘛~”謝一燁故意撒嬌,弄得前面的班長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過身吼他,“惡心不惡心!白初,你別跟他坐了,就一禍害!”
球球巴不得點頭:“我換個位置。”
謝一燁死死扯住他:“不要啊~白初你這個負心漢,我肚子里已經有了你的孩子啊!”
球球:“……”神、神經病啊!
他正要掰對方的手,衣服卻一松,看到對方呆呆地望著前方安靜下來。
道學院兩個老師一車一個,他們車上那個長得特別帥的不知什么時候往后走來,與謝一燁的視線相對,他像受到迷惑一樣大腦空白了片刻,手也不知不覺放開了球球。
對方在他們后排坐下來。
車是五十人座的大車,沒有坐滿,空了一些位置,他們后面兩個就是空的。
謝一燁抓住球球的袖子,湊近他耳邊低聲道:“不好,他真的,會法術!我剛才就中了他的幻術!”
球球本來還帶著“我男朋友來找我啦”的無限嬌羞,被他一打斷什么氣氛都沒了,急得扯袖子:“你不要抓我啊!”
謝一燁悻悻地放開他,忍不住往后看。
球球想跑后面跟郁子蘇坐,可又不好意思就這么拋棄謝一燁,正好車子在野外,路比較顛簸,他靈機一動,捂著頭“哎喲”了一聲:“我頭暈。”
謝一燁嚇了一大跳:“你怎么了?”
球球有氣無力道:“我好像暈車了,想吐。”
謝一燁:“暈車?剛才怎么好好的?”
球球說:“太顛了,受不了。”他扭頭眼淚汪汪地望著郁子蘇,“老師,我暈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