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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玉離開那日,門派中長老問了一下他是否確定,對方沒有猶豫,直接一句:“確定。”
門派十年簽約如彈指一揮間,紀玉走的那天蘇晚帶了一個徒弟,徒弟不大,也就十二歲的模樣,小孩扯著他的衣袖,有點怕生。
紀玉看了看那孩子,對著蘇晚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蘇仙師,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他搖著扇子微笑,如同開玩笑一般。
他這話一出,蘇晚明顯感覺到,扯他衣袖的孩子力氣變大了。
這孩子天生邪體,遭受過諸多白眼,蘇晚想他可能與世人一般瞧不起這小孩,再加之護短的性格,聲音微涼:“紀仙師不必多言。”
紀玉聞言不再過多言語,只是道:“是我的錯。”
紀玉這人能屈能伸,反正有些東西他說了對方聽也好不聽也罷,都是無所謂的。
后來他真的離開了。
此后幾年,兩人沒有半點交集。
直到有一天蘇晚在經過一個秘境的時候遭人暗算,修完盡失,而那幾個悉心教導養大的徒弟欺師滅祖,做出無數令人咬牙切齒的事情來。
他好像墮入了不見底的深淵。
他的大徒弟變成了魔尊,屠盡生靈,有一天,蘇晚坐在孽徒為他安排的“囚籠”中,他聽見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那個時候在下雪,紀玉一身雪白的衣袍,烏發間還有細碎的雪渣,過于消瘦的身軀帶著一把劍。
紀玉:“蘇仙師。”
他的聲音滿是疲憊,眉眼下還有淺淺的黑眼圈,但是依舊在笑:“要不要跟我走啊?”
蘇晚從回憶中清醒,望著有些陰沉的天氣,腦海中不自覺想起剛剛紀玉的臉。
和夢境中不一樣,現實的他更加鮮明。
蘇晚他這個夢是幾月前夢見的,那天夜里過后他就要搬到紀玉門派,奇奇怪怪的夢讓他失眠一夜,第二天他過去就看見了被眾弟子圍繞的紀玉。
紀玉這個人,課上嚴格課下幽默,對弟子很好所以很多弟子都喜歡他。
蘇晚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到了自己未曾有過半分波瀾的內心第一次有了跳動歡喜。
他曾經年少修煉時,偶爾會聽聞少年人思春期的談話,從眾人口中聽聞過“一見鐘情”這個詞語,曾經他只是一笑而過,覺得這話如同一場騙局,但是當他真正看見紀玉這個人的時候,突然就覺得,一見鐘情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青年身上好像帶著一種氣質,總是讓他
不可忽略。
蘇晚覺得他好像栽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紀玉這個人躲他得緊……
嗯……反正就是一看見他就會繞道走那種,上次他親眼看見對方發現自己后專門饒了一個山頭的距離下山。
蘇晚:有點氣。
明明……自己什么都沒有做吧?
紀玉不喜歡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