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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樣的人?喻晗在心里反問。
【我總回想前幾天吵架的時候,雖然你很生氣但還是把我拉去衛生間刮胡子,表現得很無奈,你沒有問我今天為什么打破了習慣,但卻替我補上了習慣。
那一瞬間我在想,我們真的有點像感情甚篤的夫夫,吵架只是生活的調味劑。
可看著你緊抿的嘴角,藏在眼底的疲憊還是讓我突然驚覺,我好像折磨你太久了。
可怎么辦呢,我就是這樣卑劣無恥的一個人。
就算不能讓你愛我,也要讓你只能有我。
你應該發現我的癌癥報告了吧,喻晗。可那并不是我自殺的原因,寫下第一個字之前我是想告訴你的,但現在我不想說了。
喻晗,圍巾還給你。
冬天很冷,記得戴上。
還有兩張話劇票。
如果你愿意的話就去看看吧,就當我們的第一次約會,也是最后一次。
賀于2023119寄出】
信紙被揪成一團,但很快又松開。
喻晗將它攤在窗臺上,一點點捋平,雪籽落在信上,模糊了部分字跡。
信里的兩張話劇票是座,喻晗查了下時間,發現它們訂下的時間早于賀平秋查出癌癥的時間。
也就是說賀平秋買這兩張票的時候,是想活著和喻晗一起去看。
在劇組其他人還沒爬起來的時候,喻晗已經穿好大衣戴上圍巾來到了室外。
他沒打傘,試圖滾出兩個雪球。
但雪籽小,粘性不夠,不適合堆雪人,喻晗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弄了個巴掌大的小雪人,松松散散,不倫不類。
他想了想,拍了張照片發給備注為“每天都想揍一頓”的帳號。
上一次和這個帳號的聊天記錄還是兩個多月前,顯示11月15號,是條語音,對方沒有回復。
喻晗不太記得自己說了什么,便點開聽了一遍:“又出門了?你這幾天干什么,沒工作還總往外面跑,擱外面養小情兒了是吧?”
隱隱親昵的語氣讓喻晗有一瞬間懷疑發這條語音的是不是自己。
從前的總總回憶都變得木楞,讓他有些想不起來當時聊天時攜帶的心情。
“嗒”得一聲,很輕微。
低頭一看,小雪人散架了。
看,用雪籽強行捏合的雪人就是不牢固。
第三封信
“你有病吧?”蘇羊的震驚寫了滿臉。
“賀平秋寄來的。”喻晗遞過去一張話劇票,平靜地對蘇羊說。
“你瘋了吧……他死了,賀平秋死了!”蘇羊瘋狂輸出,“你想整我也不用這么編瞎話吧?還賀平秋寄來的,你怎么不說閻王殿寄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