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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軍中面對三十萬大軍壓境而滋生的膽怯情緒一冒頭便被直接掐滅了。士兵們重新認識到，王大帥還是那個王大帥，神策軍還是那個不敗的神策軍，沒有什么可以撼動大帥所率的神策軍。

天明時分，城頭的神策軍看見，敵軍大營后撤了兩里遠，距離城池五里開外。而且對方正在陣前挖掘陷馬坑，布置拒馬絆馬索等物。

消息傳到王源耳中時，王源正坐在通州府衙的后宅中和眾將喝早茶。聞言后王源對眾將哈哈大笑道：“吃一塹長一智，李光弼吃了苦頭學(xué)乖了。然而，即便如此，又焉能容他安枕？待本帥再給他個驚喜。”

第1083章 獵殺

整整一天時間，李光弼的兵馬都在瘋狂的砍伐樹木拉回營地打造攻城器械。經(jīng)過昨夜之戰(zhàn)后，李光弼心里窩著一股發(fā)泄不出來的火氣。手下的將領(lǐng)們情緒也很激烈，他們希望郎即刻發(fā)動攻城，打擊對方的囂張氣焰。占據(jù)絕對數(shù)量優(yōu)勢的兵馬，卻在防范嚴密的情況下被對方當(dāng)面偷襲，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然而，李光弼生氣歸生氣，卻沒有喪失理智。他知道，沒有攻城器械的協(xié)助之下，想攻城是絕對不可能的。對方的防守火力之猛他是親眼見識過的，要想攻下城池大敗對手，便只能靠著大量的攻城器械的掩護和沖擊，方能達到目的。否則徒然損耗兵力，卻未必能得手。兵力損耗太多，士氣折損過巨，反而會遭受對方的反擊。所以，李光弼下令加快伐木和打造的速度。

到了下午時分，位于大軍軍營范圍內(nèi)的兩座小山上已經(jīng)光禿禿的不見一根站著的樹木。不僅是樹木，就連灌木柴草都全部砍伐殆盡，因為軍中需要燒火造飯，夜晚需要篝火取暖。雖然后勤兵馬也會送來柴薪木炭這些物資，但三十萬的消耗完全靠著后勤的運送是不成的。糧草這些自然是需要后勤運達，但除此之外的什么柴薪木炭繩索這些東西，往往需要兵馬自己解決。

由于處于營地之中的兩座小山的樹木被砍光，便不得不將目光轉(zhuǎn)移到營地外距離較遠的一些山坡的樹木上。其實通州城的地理位置其實便是巴山余脈中的一塊平疇之地。周圍的山很多，幾乎是被周邊的山巒三面圍繞著的。在這里，樹木柴薪是絕對不缺的，大一些的山上還有茂密的竹林，這可是比硬樹更為適合打造器械的材料。只不過，他們距離平疇之地較遠，而且搬運回軍營要走過崎嶇的道路和較遠的距離。這樣一來，效率和進度便會變得低下。

為了盡快完成一千架攻城投石車，五千架云梯，一百輛沖車以及六萬只連環(huán)盾的打造。李光弼決定將參與伐木運輸?shù)娜藬?shù)增加到十萬人。這樣便可以同時從北面和營地后方東面的山坡上進行伐木，可以大大的加快進度。

十萬人伐木，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概念。漫山遍野都是如螞蟻一般士兵，每一息時間都有數(shù)百根樹木被伐倒，每一刻都有數(shù)百根的木料被運往營地里，堆積在大營中間的一片大空地上，一堆堆如小山一般。無數(shù)的士兵在軍中的工匠的指導(dǎo)下拉鋸斧鑿搬運組裝，忙著打造攻城器械。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李光弼巡視之后表示非常滿意。

然而，從午后開始，不好的消息接連傳來。幾處采伐樹木的山坡上接連出現(xiàn)襲擊事件。有人藏匿在山林之中，對著伐木的兵馬進行偷襲。僅僅半個時辰，伐木的士兵便死了數(shù)百人。而且是在很多人的眼皮底下，被林子里憑空飛出來的箭支射殺。

其實為了保障順利的伐木進行，李光弼已經(jīng)采取了措施。十萬人伐木，另有五萬人在旁協(xié)助。并且名伐木的士兵隨身攜帶兵刃。如果一旦王源的兵馬發(fā)動偷襲干擾，便可就地展開反擊，迅速形成優(yōu)勢兵力。并且，幾百名斥候一直盯著通州城的四周。一旦有神策軍兵馬大規(guī)模出城，便可即刻知道對方的動向。

然而，千算萬算，千防萬防，防不住山林中的襲擊。而在林中的襲擊，卻是再多的兵馬也力所不逮的。那一只只忽然從山林中，樹冠中射出的羽箭和毒針，讓所有伐木的士兵毛骨悚然。消息傳開后，所有采伐面上的士兵們草木皆兵，一聽到有什么風(fēng)水草動，一個個都嚇的丟了斧頭和大鋸子趴在地上不敢動。而山林中的風(fēng)吹草動卻又是無時無刻不在的。山風(fēng)吹過，小獸跑過，鳥兒飛過都會造成恐慌。

護衛(wèi)兵馬起初組織了進入山林搜捕的計劃，因為按照對方射殺己方人員的情形來看，應(yīng)該人數(shù)不多。每一次射出的箭都是三兩支而已，且分散在采伐面上。初步估計，或許只有幾百人藏匿在山林中偷襲。進入山林中動用了兩萬多人，他們以為這已經(jīng)足夠，然而進了山林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簡直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兩萬人進去之后，很快就發(fā)現(xiàn)隱沒在其中，連相互的聯(lián)系都沒有可能。在樹木荊棘叢中，推進也是個大問題。路走不能走，更遑論圍捕林中的敵人了。

進入山林半個時辰后，這兩萬人被迫退出。進去的是兩萬人，出來時一千多人失蹤，有的是在山林中和隊伍失散，找不到出來的路了，有的則是被敵軍偷襲殺傷，死在了林子里。黑暗幽深的樹林中不見天日，尋常人根本看都看不清楚，士兵們往往探頭探腦的走著，不知從何處便飛來一只箭將他射殺。兩萬兵馬毫無建樹，只有少數(shù)人看到了在樹冠上快速移動，在林子里穿梭自如的身影，但卻望塵莫及。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伐木依舊在進行。伐木的兵馬依舊在不斷的被射殺。對方的氣焰越來越囂張，甚至有幾名伐木士兵不是為箭支射殺的，而是被他們射下的陷阱給捕殺。更有甚者，處于山東南的山坡上的一個角落里，十幾名伐木士兵被集體獵殺，尸體套著脖子掛在樹木上隨風(fēng)游蕩，讓聞訊趕來的其他士兵驚惶而叫。

一個時辰過去，士兵們死亡和失蹤的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三千多人。伐木的士兵們終于崩潰了，他們丟下斧頭鋸子不愿繼續(xù)干活，誰愿意跟個傻子一樣站在林子邊緣被像山豬一般的獵殺，但卻毫無作為？數(shù)萬兵馬進山林中空手而歸，哪怕是抓到一個也好啊，不但一個沒抓到，卻連進去的人都失蹤了上千，這還怎么保障安全？于是乎，整個伐木造器都陷入了停頓。

將領(lǐng)們也沒法子，總不能逼著士兵們?nèi)ニ退腊伞＿@么下去，人人都有被射殺的可能，這不是伐木，這是將自己送去當(dāng)活靶子啊。將領(lǐng)們不得不稟報李光弼此事。李光弼氣的要命，本來一切順利，怎地又出了這檔子事。抵達現(xiàn)場后，李光弼從現(xiàn)場的情形和稟報判斷出這是南詔的蠻兵在山林中搗亂。南詔兵便是王源的兵馬，南詔國主閣羅鳳是王源的大舅子，這個時候他一定帶著兵馬來幫王源的。況且那些射殺士兵的吹針陷阱等也都是南詔人的必備之物，足以確定那是南詔蠻兵所為。

這種情況李光弼也沒法子了，他知道偌大山林，兵馬進入其中搜索幾百個蠻兵那簡直是癡人說夢。這種地方，蠻人如魚得水，而任何其余的人卻都如陷泥潭，所以想要抓住他們?nèi)コ{是不可能的。這種情況下，圍剿蠻人就是在浪費時間，為保證伐木的正常推進，只能無視林子里的威脅。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采林面往里幾十步的范圍內(nèi)命人警戒防備，因為距離樹林邊緣近，倒也不必擔(dān)心會陷落其中，應(yīng)該可以威懾對方。進入的士兵們都配大盾防箭，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傷亡。

主帥下令，士兵們心中罵聲一片，但也無可奈何。士兵們不得不再回山坡上的林地邊緣伐木。上萬名手拿大盾帶著弓箭的士兵進入山林邊緣三十步深處，為這些伐木士兵實行警戒。這樣一來倒是讓伐木的士兵稍稍安心。

然而，就在李光弼以為此法見效，滿意的策馬離開的時候，一連串的襲擊事件再次在李光弼的眼皮底下發(fā)生。仿佛約定好了一般，在數(shù)十處伐木點，這些蠻人當(dāng)著那些警戒士兵們的面從他們頭頂?shù)臉涔谔幀F(xiàn)身，從樹枝樹冠上飛蕩而過，迅速對伐木的士兵進行了一輪射殺。一百多伐木士兵死于非命，而那些蠻人又唿哨著蕩入山林之中。警戒的士兵紛紛朝樹冠上射箭，最終倒也射殺了兩人。讓兩個穿著皮袍的蠻兵摔落下來，摔的血肉模糊。

射殺兩人并不能讓局面扭轉(zhuǎn)，兩個換一百多，怎么算也是血本無歸的買賣。而且，經(jīng)過這次襲擊后，士兵們再次罷工，紛紛不愿再伐木了。李光弼濃眉緊鎖，他知道這一定都是王源的主意，王源的目的便是要讓自己伐木造攻城器械的計劃無限的受阻，逼著自己在沒有準備好的情形下攻城。

李光弼豈能容王源得逞，既然沒有辦法解決襲擊問題，那便用人頭換木頭。對方最多只有那么兩三百人。每次襲擊也不過造成數(shù)十人乃至百余人的傷亡，自己的兵馬這么多，根本不怕?lián)p失這么點人。關(guān)鍵是要趕緊伐木才是正經(jīng)。于是李光弼下令無視襲擊命令士兵們立刻回去伐木。士兵們豈肯再去，將領(lǐng)們勸說無果，最后在李光弼的首肯下砍殺了上百名帶頭鬧事的，其余的士兵們這才在肚子里罵翻了天，滿心惡毒的詛咒李光弼全家死光光的狀態(tài)下重返山坡去伐木。

伐木雖然重新開始，一根根的木頭再一次源源不斷的往營地里運送，李光弼松了口氣。但其實他心里實在是堵得慌。身為統(tǒng)帥，誰愿意罔顧士兵們的性命，誰愿意逼著他們在那種情形下伐木，誰愿意干這種草菅人命的勾當(dāng)？但沒辦法，大局為重，那些即將被射殺的士兵就當(dāng)是為戰(zhàn)役的勝利做貢獻了。

李光弼的心情是糟糕而灰暗的，自己還從未遇到過這般喪氣的時候。這才抵達通州幾天？和王源甚至還沒有過正式的交戰(zhàn)，便已經(jīng)被王源逼得左支右拙，逼得心情大壞。這種感覺很是糟糕，就好像一切都被對方所支配，自己的每一件事似乎都不順遂，被看不見的烏云籠罩，被重重的壓力所籠罩。王源是有本事的，真的是有本事的人，這一點李光弼不能不從心里承認。李光弼現(xiàn)在想的便是，趕快完成準備工作，大刀闊斧的跟王源干一場，看看誰才是最后的勝利者。他不愿跟王源這么消耗下去，因為他不知道王源還有什么手段來對他進行騷擾打擊，在這么下去，士氣都要崩潰了。

伐木進行到日落之后，死傷兵馬數(shù)量超過五千人，蠻兵也死了三十多人。這簡直是一種不對稱的戰(zhàn)斗。伐木的士兵們簡直就是活靶子，他們根本無法防范蠻人的襲擊，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去伐木。整個伐木的過程就像是在賭運氣，賭蠻人是不是看上了自己，賭他們是不是會將箭射在自己的喉嚨上。那五千名士兵便是賭輸了的失敗者，他們的死傷換來了其余人的存活。但這是不值得慶幸和歡喜的，被對方壓制成這般模樣的射殺。己方主帥卻毫無辦法，毫無人性的選擇漠視士兵們的生死，這在士兵和部分將領(lǐng)的心中引起了劇烈的波動，引起了極大的不滿。

……

天黑之后，伐木停止，伐木士兵們的噩夢結(jié)束。在他們渾身無力的回到大營中的時候，他們的對手也回到城中，正接受著王源的親自嘉獎和款待。

這些在樹林中殺了一天人的確實是三百多人的蠻兵親衛(wèi)隊。確切的說是閣羅鳳的蠻兵親衛(wèi)隊。閣羅鳳早已回國，但他卻將蠻兵親衛(wèi)隊留了下來，說是留下來保護阿蘿公主，當(dāng)阿蘿公主的親衛(wèi)隊。

這種想法也無可厚非，大戰(zhàn)將至，作為兄長不可能不考慮阿蘿的安全，留下些人手保護阮蘿竹，關(guān)鍵時候保護她脫身也在情理之中。王源率軍抵達通州時，阿蘿也帶著這些蠻兵護衛(wèi)隨同前來。王源當(dāng)然不肯暴殄天物，在救玄宗的行動中，王源已經(jīng)見識到了這些精挑細選出來的蠻兵的戰(zhàn)斗力和特定情形下的作用，所以他當(dāng)然在恰當(dāng)?shù)那闆r下使用這些戰(zhàn)力強悍的蠻人。

其實從第一天開始，見到對手在伐木造攻城器械的時候，王源的心里便萌發(fā)了讓這三百多蠻兵躲在山林中伏擊獵殺對手的想法。當(dāng)今日上午，看到大批的對方兵馬向著北邊的山林進發(fā)伐木的時候，王源便立刻命阿水帶著三百蠻兵潛入山林中進行獵殺，便是要阻撓對手的伐木行動，并且蠶食對手，打擊他們的士氣。但其實王源也沒料到，他們的行動如此成功。一個下午，三百多人的蠻兵依靠著王源配發(fā)的連射十字弩和他們自己的裝備，居然射殺了五千多人，這戰(zhàn)績簡直逆天。王源當(dāng)然也沒料到，李光弼居然會無視傷亡，硬是以人頭為代價換取伐木的正常推進。李光弼此舉雖然偏執(zhí)瘋狂，但卻也是果斷堅決的。這樣的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讓人生出恐懼之心的，當(dāng)然，王源不會。

“阿水將軍，沒想到你們立下如此大功，讓本帥肅然起敬。來人，上酒，本帥敬諸位勇士一杯。”火把通明的庭院里，王源站在三百多名蠻兵親衛(wèi)面前大聲夸贊道。

阿水等一干蠻兵齊聲道謝，他們雖然身形瘦小，但此刻在眾人心目中顯得異常的高大。蠻兵們也少有如此揚眉吐氣的時候。實際上若非王源命他們裝備飛爪和連射弩，他們也難有這等輝煌的戰(zhàn)績。所以，他們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酒水上來，王源端了滿滿一碗一飲而盡，蠻兵們也舉碗痛飲而盡。王源笑道：“諸位，你們立下如此大功，我自然要好好的賞賜你們。但這賞賜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讓你們的公主親自賞賜你們的好。”

眾蠻兵親衛(wèi)們欣喜若狂，阿蘿公主是南詔國中比國主還受愛戴的人。南詔國能有今日，便是她舍身和親換來的。雖然現(xiàn)在南詔國和大唐已然和解，但國中百姓們心目中依然不會忘了阿蘿公主的功績。能得阿蘿公主親自賞賜，那自然是無上光榮之事。

王源話音剛落，受寵若驚的蠻兵們果真看到了他們的洱海公主阿蘿公主正滿臉笑容的踏進了院子。

“參見公主。”眾蠻兵忙跪下行禮。

阿蘿笑盈盈的道：“都起來吧，你們?yōu)槲夷显t國爭光。都是勇士。大帥說了，隨便我賞賜你們什么，那么我給你們準備了幾件賞賜之物。來人，抬上來。”

一群士兵將幾十只大箱子抬了上來，王源摸著下巴發(fā)愣，不知道阿蘿要賞賜些什么。

一排木箱被打開來，里邊是疊的整整齊齊的嶄新的盔甲。都是神策軍中最新式的戰(zhàn)甲。王源砸了砸嘴，想說什么，卻又沒說出口。這些新式盔甲根據(jù)明光鎧改制而來，摒棄了明光鎧稍顯笨重的缺點，在防護不變的情況下，肩肘關(guān)節(jié)處安裝了活動自如的軟甲。這批戰(zhàn)甲尚未裝備軍隊，倒被阿蘿拿來賞賜給南詔蠻兵了。王源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當(dāng)然也不會在這么點事情上計較，他知道阿蘿是為她的南詔國自豪。今日蠻兵的表現(xiàn)也給她的臉上增光不少。

“全新式盔甲，活動自如。我知道你們都寧愿不穿盔甲，但大帥說了，一只正規(guī)的強悍的兵馬，當(dāng)然要穿最好的盔甲。不穿盔甲太過脆弱，不符合作戰(zhàn)趨勢。對方是沒有火器，若有火器，無盔甲保護，血肉之軀豈能抵擋？三百三十套，每人一套。”阿蘿笑道。

“多謝公主。”眾蠻兵感激涕零。

“同樣，一個勇士光有盔甲不成，還得要有厲害的兵器。這里是三百三十柄削鐵如泥的長刀。這可都是金貴的精鐵鍛造的，用的材料和陌刀相同。這些長刀本是大帥的親衛(wèi)騎兵才可配備，但我做主了，給你們這個殊榮。”

“哇，多謝公主，多謝公主。”一干蠻兵激動的磕頭如搗蒜。相較于盔甲而言，他們最喜歡的還是有好的兵器。這段時間，看著神氣活現(xiàn)的王源的騎兵親衛(wèi)們腰間的雪亮長刀他們已經(jīng)眼紅不已，現(xiàn)在得到賞賜，當(dāng)真是喜出望外。

“還有呢。三百三十柄長弓，這是軍中最好的弓箭。也賞賜你們了。”阿蘿笑嘻嘻的道：“沒啦，你們可還滿意么？”

“滿意，滿意。多謝公主，多謝駙馬。多謝公主，多謝駙馬！”眾蠻兵快活的要瘋了。

王源心中雖然肉痛，但也強顏歡笑的擺手道：“不用謝我，你們殺敵立功，自然要得到賞賜。你們是南詔國人，我不好越俎代庖，否則我便要給你們賞賜官職了。但你們放心，今日之功我會命人告知你們國主，你們會得到嘉獎的。”

阿蘿笑盈盈的挽著王源的手臂道：“你嘉獎他們官職也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