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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珙驚呆了，不用那副將繼續(xù)說下去，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他們?nèi)チ四膬海磕悴榱藳]有？”

“卑職尚未來得及查尋，怕豐王爺?shù)鹊闹保钟X此事重大，所以便趕回來稟報了?！蹦歉睂⒀手履?。

“傳我命令，四城緊閉，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zhǔn)出城。給我備馬?！崩铉钜贿B聲的說話，飛快的往下城臺階走去，沿著臺階飛步往下沖去。

臺階上，一排老弱百姓背著泥包正緩慢上城，一名老者腳步艱難，身子虛晃，站在臺階上搖搖晃晃的喘氣。泥包橫在肩頭，擋住了另一側(cè)下城的通道。李珙飛起一腳踹在那老者身上，那老者慘叫一聲滾落臺階，連帶后面七八名百姓一起順著臺階滾了下去，頓時慘叫連連，哀嚎連聲。李珙看也不看一眼，沖下城去，上了馬匹飛馳向城中。

不久后，李珙查到了李璲和李璬的蹤跡，北城的守軍在半個時辰前剛剛開城放了李璲和李璬出城。雖然他們也覺得奇怪，但李璬和李璲是王爺，且告訴守衛(wèi)，他們是去寧州接引援兵而來，守城的校尉自然是無可懷疑。開了城門放了兩位王爺和七八輛大車出了城。

李珙呆呆的站在城門口，想罵卻罵不出來。兩位皇兄終于還是將自己拋棄了，他們就這么帶著家眷跑了。一種極度的恐懼和孤寂涌上心頭，讓李珙渾身冷汗淋漓。雖然知道情勢險惡，但三人在一起起碼還能抱團取暖，相互安慰平復(fù)對方心中的恐懼。而現(xiàn)在，他們兩個跑了，拋棄了自己了，自己只能單獨在這里堅守了。一瞬間，李珙感覺到了巨大的絕望。

“豐王爺，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要逃走，小人若是知道的話，怎也不會開城門的?！敝黎T下大錯的城門校尉在旁低聲的解釋著。

李珙默不做聲，伸手從腰間猛地抽出長劍，照著那校尉的肚子便是一劍。長劍入腹，那校尉發(fā)出凄厲的叫喊聲，但李珙兀自不停手，拔出劍來，一劍又一劍的刺在那校尉的身上，將那校尉刺得滿身窟窿。周圍的將領(lǐng)兵士們盡皆掩面，個個嚇得瑟瑟發(fā)抖，誰也不敢多看一眼。

終于，李珙將滿是鮮血的長劍抽出已經(jīng)死的透透的校尉的尸體，喘著粗氣，發(fā)髻也有些散亂。指著一名瑟瑟發(fā)抖的守城士兵道：“從現(xiàn)在起，你便是守城校尉……從現(xiàn)在起，誰也不準(zhǔn)出城。你若敢開城門放人離去，這便是你的下場。都想著逃出生路？每一個人愿意拼死殺敵守城是么？本王偏偏要你們?nèi)苛粼诔抢铮侨羝屏?，你們也要跟著本王一起死，一起死……?

……

邠州北城外，悄悄逃出邠州的李璲和李璬，在兩百余騎兵親衛(wèi)的保護下，帶著家眷車馬疾行在崎嶇的道路上。出城后，他們一言不發(fā)疾行了七八里，這才長舒了一口。回首邠州城墻上的燈火，兩人不覺對視一眼，均露出了逃出生天的喜悅來。那座城就是一座墳?zāi)梗约航K于擺脫了那里，逃了出來。一時間，就連空氣都是甜美的，讓人愉悅的。

“不要停留，快速趕路。趁著有月光，離開邠州越遠越好?！崩瞽j沉聲下令道。

車馬速度不減，沿著崎嶇的官道在朦朧的月光下急速往西北方向前進。李璬皺眉大量著前方隱隱隆起的小山和蔥郁的黑色樹影，低聲道：“十二哥。李光弼兵馬這么多，怎地還能容我們從容逃出？他們居然沒有四城合圍，當(dāng)真出乎意料之外。我本還提心吊膽的擔(dān)心著他們會調(diào)運兵馬堵住后路呢?！?

李璲皺眉道：“你在說什么？不要說這不吉利的話，難道你還希望這里有兵馬不成？”

“那倒不是，我只是說，按照常理，他們必是四面合圍，特別是北城西城，一定會有兵馬圍堵的。可是這都離城十里了，看來是真的沒有了。李光弼的用兵其實也很愚蠢的很。你說我們怎么就敗在他手里了呢？”

“莫說了，你越說我越心中不安，他愚蠢對我們不是好事么？待過了前面山谷，我們要改行小道，不能從官道上走了。被你說的心里毛毛的?！?

李璬忙致歉道：“怪我多嘴，我閉嘴便是?！?

李璲張口剛要說話，忽然間前方響起震耳欲裂的銅鑼之聲，當(dāng)當(dāng)當(dāng)?shù)你~鑼聲在夜色中刺耳喧囂。李璲和李璬同時一怔，便間官道前方以及側(cè)邊的山野之地，猛然間火把通明，無數(shù)的火把和人影現(xiàn)出身形來。前方的道路也被大群的火把照得通明，被無數(shù)的人馬堵得水泄不通。

“糟糕，你這個烏鴉嘴，被你說中了。”李璲大罵道。

李璬差點從馬上摔了下來，后悔的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自己這張烏鴉嘴，還真的把敵人說來了。這下恐怕要完了，看眼前情勢，那是插翅也難逃了。

……

豐州城南，十萬回紇騎兵同神策軍的交戰(zhàn)已經(jīng)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若說從大戰(zhàn)開始到現(xiàn)在，回紇騎兵處于被動挨打的局面，遭受了不小的損失卻無法還手的話，那么當(dāng)蜂擁如潮的騎兵沖過第一道山包分割線之后，看到了前方狹窄通道中神策軍的兵馬時，對回紇騎兵而言，那便是對手要倒霉的時候了。

在每一個回紇騎兵的心中都有著一個強大的信念，那便是，他們可以摧毀任何敢于正面迎擊的對手，不管是神策軍還是其他的什么軍，都不可能抵擋住回紇大軍的鐵蹄。而且，在戰(zhàn)斗開始直到現(xiàn)在的這段時間里，眾人被山包上的遠程武器轟擊，死傷了數(shù)千人卻無法與敵正面交戰(zhàn)，這本就讓回紇騎兵們心中惱怒。所以，當(dāng)看到神策軍黑壓壓的兵馬出現(xiàn)在第二道山包通道之中時，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雙目瑩瑩，如餓狼般的爭前恐后的沖了過去。每個人心里都在想著，終于能狠狠的教訓(xùn)這幫狡猾的神策軍了，終于能用手中的彎刀砍下他們腦袋，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做回紇勇士的兇悍，回紇鐵蹄的無敵了。

第二道防線被中間的那座山包一分為二，和東西兩側(cè)的山包形成了兩個通道。三股沖過第一道山包通道的回紇騎兵先是聚合在一起形成一條洪流，然后這道洪流再一分為二沖向神策軍兵馬出現(xiàn)的兩道通道。

僅僅數(shù)十息時間，四股兵馬的洪流便在兩條通道之中重重的撞擊到了一起。雙方遭遇的那一刻，果真如兩股巨浪的相撞，接敵面上，在密集兵馬相撞在一起的瞬間，數(shù)百匹戰(zhàn)馬迎頭撞擊在一起，震天的悲鳴聲中，無數(shù)的騎士被慣性拋向空中，張牙舞爪的劃出一道弧線摔向?qū)Ψ降尿T兵陣中，然后在一片慘叫聲中被無數(shù)的馬蹄踐踏成肉醬。下一刻，交接之處兵刃武器殘肢頭顱拋飛而起，兩道接敵面上，在這短短的遭遇的瞬間便有近兩千人落馬死傷，在接敵面上的砂土地面上留下了一條數(shù)丈寬的血肉鋪成的大道。

相較而言，回紇騎兵還是吃了點虧的，原因在于他們所用的兵刃?；丶v騎兵和神策軍騎兵不同，他們配備的武器只有手中的彎刀和背上的長弓。而且絕大多數(shù)回紇騎兵不著盔甲。倒不是骨力裴羅沒有能力為他們配備盔甲，而是大多數(shù)的回紇騎兵即便分發(fā)了盔甲他們也不愿意穿在身上。一則是習(xí)慣使然，大多數(shù)的回紇騎兵習(xí)慣于穿著可以行動自如的袍子在馬背上隨意動作，穿著戰(zhàn)甲則行動不便頗受約束，這反而讓他們感到不適。第二個原因則是他們?yōu)榱吮ＷC沖鋒的速度足夠快，那便無需穿著這些笨重的戰(zhàn)甲。武器只配備輕便的長弓和彎刀，便也是出于減輕戰(zhàn)馬負重提高沖鋒速度的考慮。故而回紇騎兵雖然坐騎只是草原上普通的回紇馬，但一旦沖鋒起來，比之良馬裝備的騎兵也不遑多讓。

當(dāng)然，任何事情都是有優(yōu)點和缺點的。回紇騎兵的這種裝備，在今日之戰(zhàn)中遭遇到的是神策軍的騎兵。而且在東西兩條通道上，接敵這一刻的正是神策軍的一萬重騎兵，那么便像是一塊豆腐砸到了鋼板上一般，受到傷害最大的顯然是回紇人這一方了。

神策軍的重騎兵只有一萬，這還是這么多年來苦心經(jīng)營的結(jié)果。王源迷信重騎兵的踐踏能力，但在選拔重騎兵和裝備重騎兵上顯然不是那么容易的。重騎兵既要求士兵的身體素質(zhì)，更考驗的是戰(zhàn)馬的承重能力。人馬都著重甲，配備的還都是重型的兵刃，可以毫不夸張的說，一騎重騎兵的重量，幾乎可以等同于一般裝束騎兵的一倍有余。這種情形下，重騎兵的機動能力受到限制，但一旦他們接近敵陣，那將是如滾滾車輪般的碾壓之勢，威力也自無窮。

雙方騎兵沖撞到一起的時候，神策軍重騎兵雖然也有百余人被沖撞下馬，但被撞的暈頭轉(zhuǎn)向的更多還是回紇騎兵。而且，神策軍重騎手中握著的可不是只有數(shù)尺長的彎刀，而是被稱之為巨戰(zhàn)長矛的長達一丈開外的重矛。這種長矛在輕騎兵之中早已摒棄，因為太過笨重。但在重騎兵手中，并排向前如一排排利刃的巨矛卻是最適合他們碾壓沖鋒的武器。當(dāng)這第一波的撞擊到來之時，神策軍接敵面上的數(shù)千重騎兵的長矛上幾乎都穿滿了對方人馬的尸體。極快的速度和巨大的沖擊力讓那些躲避不及的回紇騎兵直接將自己的胸膛送到面前的長矛上，然后在凄厲的叫喊和血肉的摩擦聲中被穿個通透，像烤蛙一般被串了上去。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但巨戰(zhàn)長矛不可再用，因為長矛根本沒有辦法從尸體上取出，所以神策軍重騎兵不得不拋棄長矛，擎出長柄陌刀。這是他們裝備的第二種重型武器。而隨著巨戰(zhàn)長矛的丟棄，回紇騎兵也得以順利近身，回紇人的彎刀也開始發(fā)揮他們的威力。陌刀鋒利無匹，每中敵軍必將其開腸破肚，斷肢梟首，而且擁有長柄之利。但缺點是，兵器沉重，在著重甲的情形下，揮舞緩慢，這給了對手貼身進逼的機會?；丶v騎兵手舞彎刀，橫削豎砍，迅捷無比。雙方各具優(yōu)勢，殺的難解難分，如火如荼。雙方的士兵如下餃子一般紛紛墜落馬背，似乎每一息之間便有百人落馬斃命。兩軍后方的兵馬不斷往前推進，進入數(shù)丈寬，數(shù)里長的交戰(zhàn)面上，便如同進了一處吞噬生命的黑洞一般，所有人馬兵器似乎都在這條血腥的黑洞之中被絞殺成血肉。雙方傷亡的兵馬呈直線趨勢上升。僅僅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數(shù)以萬計的生命便在這種血腥的廝殺之中消逝。

顯然，死傷人數(shù)回紇人是大大多于神策軍的。不僅是輕騎兵對重騎兵的攻擊是很吃虧的行為。而且因為重騎兵的阻擋，回紇人所期望的沖散對方的陣型，踐踏對手的兵馬的意圖難以奏效。回紇騎兵雖然悍不畏死的猛沖神策軍的陣型，但在重騎兵的兇悍攔阻之下，交戰(zhàn)近半個時辰的時間，僅僅將戰(zhàn)線往南推進了不足五十步，這幾乎是在原地保持不動。

回紇人的推進遇到的麻煩也直接導(dǎo)致了后方騎兵的無法突進。十萬大軍排山倒海而來，進入第二道神策軍防線后，能夠接敵的兵馬不足七千人，剩下的兵馬便你不得不擁堵在后方幾座山包之間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兵馬如無頭蒼蠅一般的堵在里邊，前進固然不能，后退更是不成，更多的騎兵正在后方涌入，就像被堤壩堵住的水流，擁堵在那里。

擁堵倒也罷了，關(guān)鍵時候頭頂上不斷有遠程的武器器械轟炸，后方如孤島一般的三座山包上，碩大的鐵彈和爆裂在隊伍邊緣的霹靂彈不斷的制造殺傷。陣型越是密集，這種殺傷力便越強。那些落在隊伍中的鐵彈，雖然每次只能帶走殺傷三四人，但持續(xù)不斷的落下來，從戰(zhàn)事開始到現(xiàn)在這近一個時辰里，也陸續(xù)被他們殺傷了四五千人。

問題是這些炮彈帶給人心理上的感覺實在糟糕。回紇人不怕正面的血肉橫飛，但這些炮彈落點不定，四處開花，所有的士兵都承受著不知何時會落到身邊的炮彈的恐懼，這種感覺是最讓人惱火的。這種無法確定生死的不確定性像是陰影一般籠罩在心頭，讓人無法忍受。

第1051章 攔截

回紇士兵們終于實在不能忍耐了，他們不能忍受著這些山包上的神策軍肆無忌憚的射殺。雖然之前在攻擊這些山包時得知對方有連弩弓手強悍的守衛(wèi)，若要攻擊這些山包上的敵人，代價必然不小。但現(xiàn)在，卻也根本不在乎了。既然前方兵馬進度緩慢，那便先解決后方山包上的這些搗蛋的家伙。就算付出不菲的代價，也不能讓他們再肆意妄為。

于是，在得到乞扎納力的許可之后，一萬多回紇騎兵開始對后方幾座山包的沖鋒掃蕩。山包上的連弩弓箭手以及神威炮雖然大量的殺傷對手。但這一次，回紇人鐵了心要拔出這幾座山包上的隱患，于是在付出了八千多人傷亡的代價后，后方山包上的三千余神策軍弓箭手以及數(shù)百名炮營炮手被屠戮殆盡。他們繳獲了兩座山包上裝備的七八們虎蹲炮如獲至寶的搬運下山，運往后方而去。

雖然這次行動付出的代價不小，但清理了幾座山包上的神策軍，便像是拂去了眼前飛舞的蒼蠅一般的舒坦。即便前方的山包上還有神策軍的遠程武器的轟擊，但已經(jīng)威勢小了許多。畢竟在射程范圍內(nèi)的山包只有五座，一下子清理了三座，剩下的兩座南邊山包上的轟射便顯得威力寥寥了。

果然，在三座山包被占領(lǐng)之后，南邊的兩座山包上的轟擊也逐漸停止。因為他們造成的傷亡實在太有限了。之前因為兵馬的迅速沖鋒，擊殺一人一騎會引發(fā)多米諾效應(yīng)，會造成大量的死傷。但現(xiàn)在，隨著陣型移動的緩慢，兵馬擁堵在一起，幾乎原地不動。那么不能爆炸的實心彈的轟擊便沒什么太大的意義了。這時候需要的是能遍地開花的炮彈，但可惜的是，神策軍并無這種炮彈，只能依靠神威炮的炮彈在對方陣型的邊緣繼續(xù)的射殺對手。

……

通道之中，戰(zhàn)事膠著血腥，在后方回紇人攻下三座山包的時間里，前方兩條通道中雙方的死傷人數(shù)已經(jīng)超過了兩萬人。兩里寬的通道戰(zhàn)線上尸首堆積如山，鮮血如小溪般的滿地橫溢。絞肉機般的接敵面上，不斷吞噬著雙方士兵的血肉，吐出來的都是殘渣和血水。

回紇人果然是強悍之極，在這種情形下依舊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退卻之意，相反像是嗜血的狼群一般，越是慘烈的戰(zhàn)局，似乎越是激起他們的血性。或許也是因為被對手的侮辱太甚，他們已經(jīng)漠視自己的生命，為的便是一報羞辱神靈之仇。在這種不懼生死不計代價的沖殺下，他們也獲得了巨大的進展。

他們的下手極為刁毒，最初面對重甲對手，他們的彎刀不能穿透神策軍重騎半身披掛的厚甲，所以一刀砍刀要害之處還以為得了手，卻不料被對方橫陌刀揮舞劈成兩端。很快，他們便意識到了這一點，于是所有的回紇騎兵下刀的部位從上半身轉(zhuǎn)到了下半身。他們專門朝著神策軍重騎的腿上，腰上，甚至是小腿腳踝上砍削。這對他們而言根本不是難度，因為他們在馬背上俯仰自如，根本不擔(dān)心會摔下馬來。

這樣一來，確實被他們找到了神策軍重騎的弱點。神策軍重騎兵的護甲重點在上半身和頭部，對下半身確實防護較弱。這也是無可奈何之舉，因為為操控馬匹的靈活方便，不可能在下半身還用重甲防護。那樣一來，重量增加不說，整個重騎兵也成了一塊笨重的木頭，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動作。正因如此，在回紇人刁鉆的攻擊下，重騎兵的傷亡也呈直線上升。接敵面上正面迎敵的神策軍重騎兵傷亡逾四千人，這是極為重大的損失。

而且隨著前方重騎兵的陣亡，在其后方的神策軍騎兵也遭受重創(chuàng)，被對手壓迫了的不得不后退里許。戰(zhàn)線越來越接近山包南側(cè)。而再有兩里地，便出了這兩道山包通道，前方不遠便出了梅花狀山包之地，抵達神策軍的大營了。這第二道防線其實也是最后一道防線，過了這道防線，其實便宣告了王源計劃的失敗，面臨的便是對手四面八方的蜂擁進攻。

神策軍的節(jié)節(jié)后退給了回紇人巨大的信心。他們的攻擊更加的兇狠。無數(shù)的騎兵以一種自殺式?jīng)_鋒的方式猛烈沖擊神策軍的防線。逼迫著神策軍的騎兵一步步的后撤陣型。在這種騎兵作戰(zhàn)中，一旦陣型崩潰，那便是災(zāi)難性的后果，到最后根本無可收拾。敵我雙方其實都對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