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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摟住她身子,手掌在她臀背上輕撫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跟了我可沒什么好處,我一無權勢二無錢財,還惹了一身的麻煩,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欣兒在王源胸脯上扭動身子,輕笑道:“有錢有權的人奴見得多了,那又如何?奴可看不上那些人。不知為何,見了你卻覺得很不一樣。師傅說你與眾不同,也許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子,叫我要真心實意的對你好。我知道之前是我對不住二郎,奴愿意一輩子伺候二郎,絕無二心,二郎你說好不好?”
王源心中激動,面對李欣兒真情傾訴,怎會有半點抗拒。兩人又蜜吻了一番,王源沒忘記把話說清楚,有些讓人擔心的事情還是趁現在說了為好。
“你既決意跟著我,有些事我要說在頭里,作為我們以后的相處規矩。”王源道。
“說吧。”李欣兒滿心都是柔情蜜意,手指在王源的臉上捏捏揉揉,玩的不亦樂乎。
“我王家有王家的規矩,你入我王家門,便要遵守這些規矩。”
“什么規矩?倒是好玩。”李欣兒繼續玩弄王源的耳垂。
“其一,君子動口不動手,我王家不允許有暴力行為,無論是丈夫對妻子,還是妻子對丈夫,都不準動手,大家講道理。”王源道。
李欣兒嘻嘻直笑,低聲道:“你是怕打不過我,害怕我欺負你是吧。”
王源皺眉道:“答應便答應,說那么多作甚?能不能遵守。”
李欣兒笑道:“能,當然能,我的武藝是對付敵人的,怎會是你,放心便是。”
王源道:“好,規矩之二,丈夫永遠是對的。”
李欣兒抬起身子皺眉道:“這什么規矩?這么霸道。”
王源道:“王家的規矩。”
李欣兒道:“你便沒有錯的時候?若是你錯了怎么著?”
王源道:“那便是第三條也是最后一條規矩了,丈夫若是錯了,便按照第二條規矩來辦。”
“第二條么?”李欣兒想了一想反應過來怒道:“那有什么兩樣?還不是以你為準?你這是霸王規矩,你王家的規矩比皇家規矩還霸道。”
李欣兒氣的伸手在王源身上捶打,王源忙道:“第一條規矩,莫忘了,不準動手。”
李欣兒手在半空僵住,終于意識到若是答應了這樣的規矩,自己的一舉一動便被完全束縛住了,氣的怔怔無語。王源呵呵而笑,伸手摟住她,低聲道:“開個玩笑罷了,王家哪有這么霸道的條款,睡了睡了,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李欣兒這才意識到被王源戲弄了一番,伏在王源懷里輕輕捶打他,又撅著嘴巴撒嬌索了幾回吻,這才枕在王源肩頭慢慢睡去。
第79章 兇宅
天明時,細雨未停,晨鼓聲中,王源悠悠醒來,身邊枕席之上,李欣兒早已不見蹤影。回想昨夜的情形,王源心頭縈繞著一絲甜蜜,手掌上似乎還留著李欣兒滑膩身體上的甜香,唇齒間也留有她唇舌間的味道,心情頓時好的不能再好。既然兩人之間的關系得到了確認,那么從今日起,自己便算真的是有家的人了,在大唐也算是有了一條根了。
王源起身穿衣,穿過空無一人的堂屋來到廊下,但見一夜春雨過后,滿院子里似乎都有了生機,十幾棵光禿禿的大樹樹枝上似乎有了凸起的蓓蕾,帶著淡淡的綠色。細雨蒙蒙之中,不知何處傳來鳥兒歡快的叫鬧聲,一切都變得生機盎然起來。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王源搖頭晃腦的吟起孟浩然的詩句來,可恨孟浩然生的太早,否則這首詩若是能被搬運過來,豈非又成了自己的一首佳作流傳。
“這位兄臺,一大清早,臉不洗口不漱,蓬頭垢面在此大發酸性吟詩,是何道理?”
清脆的話語聲從身后傳來,王源驚愕回身,只見兩個青年文士站在身后數步,手中折扇遮住面龐,露出帶著笑意的眼睛看著自己。
王源嚇了一跳,來不及細看,忙拱手道:“敢問兩位兄臺這是……?”
“嘻嘻嘻。”前面折扇掩面的青年文士忽然笑出聲來,王源一愣,立刻反應過來,叫道:“十二娘?”
十二娘放下折扇露出面目來,笑道:“師傅,我說這書呆子認不出吧,還來了句‘敢問這位兄臺……’可笑死人了。”
后面那青衫文士也放下折扇來露出面目,不是公孫蘭還是誰?王源笑道:“原來是你們,這身打扮倒是挺不錯,不過這是要去趕考拿狀元去嗎?”
公孫蘭微笑道:“今日出門辦事,女裝諸多不便,便穿了男裝,還能入目不?”
王源笑道:“豈止是能夠入目,我怕你們走在街上會被長安城中的女子搶去當郎君呢。”
公孫蘭啐了一口,但臉上卻是一片笑意。李欣兒催促王源趕緊去洗漱,待王源凈面漱口后,替王源結好發髻,又去公孫蘭房中取了一件藍色錦緞簇新長袍來給王源穿上。頓時王源也變得容光煥發,粉嘟嘟的招人喜愛起來。
“二郎,你真是俊俏的很。”李欣兒癡癡看這王源道。
王源笑道:“這位小姐自重,在下名花有主了,不要對我有想法,我有妻室叫做李欣兒,來生你或許有機會。”
李欣兒嘻嘻而笑,瞟了一眼周圍無人,強行摟著王源的脖子親吻一口道:“本小姐就要今生,你能怎樣?”
王源呵呵笑道:“我無力反抗,只好委曲求全了。”
李欣兒捂嘴嬌笑不已。
用過早飯,三人結伴出府,在東院大廳處遇到了似乎專門在此等候的柳熏直,見王源等人到來,柳熏直忙迎上來拱手行禮。
王源對柳熏直倒也客客氣氣的,恭敬還禮后,但見柳熏直指著廳邊三名仆役對王源道:“二郎,這三個都是府里的護衛,一直都是我使喚的人,你既要出門,帶著他們三個當跟班,側門處我命人準備了馬車給你和家眷代步。”
王源笑道:“多謝柳先生費心,但是不用了。”
柳熏直沉吟道:“二郎,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老夫是真心實意的,街面上并不太平,我也是為你好。你說要你們要去大慈恩寺拜佛,可知晉昌坊前夜發生了變故,所以還是帶著人跟隨為好。”王源心中一動,問道:“什么變故?”
柳熏直道:“前夜你出府未歸那日,大慈恩寺邊上有家庭院起火,屋子燒成白地,火勢連那宅中的數百棵梅樹也都燒毀了。更可怕的是,在庭院梅根下發現了好幾具尸體。此事刑部京兆府已經派人查究,晉昌坊百姓也是人心惶惶,有謠言說兇手便在晉昌坊中,所以你帶著人跟隨我也放心些。”
王源和公孫蘭李欣兒照了個眼色,心中均有些吃驚,六個死人終究被發現了,王鉷必是暴跳如雷了,接下來若是有動作,顯然是雷霆萬鈞,不留余地了。
但跟班還是不能帶的,雖知相信柳熏直是一片好意,但王源此去是要見楊釗,這件事萬不能讓李適之知曉,也只能辜負柳熏直的一番好意了。
出李適之府后,三人批斗笠穿蓑衣進入蒙蒙細雨之中;春雨淅瀝的街頭行人并不多,三人先是往南假裝去往晉昌坊的方向,走到一半路時閃入靖安坊南坊門內,偷偷觀察身后有無可疑人等窺伺。確定沒有人跟蹤之后,三人沿著靖安南隅的街道一路往東北方向走,等于從靖安坊南坊門走個斜線直奔東坊門。
靖安坊東南的這一片甚是奇怪,幾條支街旁的房舍都很豪華,倒是符合長安東城坊街的特征,但不久之后,三人看見了一片荒涼的空地,一座長滿松樹的小山包橫在面前,山包之側的大片荒地上倒是有一座宅院,不過走近之后卻發現墻倒屋斜,院子里長草叢生,應該是很久沒人住了。再往東北方走,本來該有的往來的路徑也都長滿了荒草,好像這片地方很久無人跡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