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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英忙擺著小手道:“沒有沒有,奴沒有不開心。王家阿兄今日成親,我怎會不開心?剛才我進新房看了阿嫂,長得好漂亮,王家阿兄真是有福氣,阿嫂也有福氣,你們好相配啊。”
王源笑道:“你個小丫頭知道什么是相配?”
黃英悠悠道:“奴可不小了,奴已經十四了。”
王源點頭道:“能找婆家了,叫你阿兄幫著物色,你成親時王家阿兄定給你辦的熱熱鬧鬧的,場面大大的。”
黃英一扭頭走遠,甩過來一句話:“奴才不要找婆家呢,王家阿兄以后不要說這樣的話。”
王源愕然,不知道說錯了什么話惹得黃英不開心了。
第21章 殺機
幾人收拾了半個時辰,總算是將院子里收拾干凈,借來的桌椅碗碟鍋灶等也一一歸還,天色也近黃昏。王源將特意藏起的一碟煮雞拿出來,黃英幫著炒了盤冬菜,王源拉著黃三在屋子里吃喝起來,王源看的清楚,黃三從凌晨忙到現在可是一點沒吃,嗓子都快喊啞巴了。
兄弟二人喝光了一壇酒,吃光了兩盤菜,都有些醉意熏熏,直到陪著房里李欣兒說話的黃英出來奪了黃三的酒盅,黃三這才意識到原來夜已經很深了,于是踉蹌著告辭離去。
王源打著酒嗝送出院子,回身進屋關上大門,在堂屋之中呆立了一會兒,一時不知該往哪里去,想了想還是往貼著紅喜字的東廂房走去。
東廂房里點著紅燭,新添置的梳妝臺前,李欣兒對著鏡子梳理長發,見王源醉醺醺的進來,站起身皺眉道:“臭也臭死了,酒味太濃。”
王源一屁股坐在新床新被褥上歪著身子便倒下,李欣兒忙低聲叫道:“干什么你?莫忘了這可是假成親,你要是有非分之想,可休怪我給你好看。”
王源無力擺手道:“我沒有非分之想,又累又困只想好好睡一覺。”
李欣兒跺腳道:“你睡床上,我睡何處?”
王源猛然坐起,噴著酒氣指著李欣兒道:“你給我聽好了,我睡床上,你睡哪里我可不管,掛在墻上都成,莫來煩我。總之一句話,我不想睡在冰冷的地鋪上了,這屋子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愛睡何處睡何處,你懂了么?”
李欣兒還是第一次見王源發火,一時有些發愣,見王源眼睛直勾勾的迷迷蒙蒙,知道他喝醉了,加上自己對王源心有愧疚,于是忍住不和他爭吵。正欲寬慰幾句王源,卻見王源直挺挺的倒在被褥上,立刻便鼾聲大作起來。
李欣兒嘆了口氣,皺眉上前躊躇了一會,終于蹲下身子替王源脫了鞋襪,又吃力的挪動王源的身體,將他身上的新郎服脫下,移動到合適位置蓋上被子。站著發了會愣,終于吹熄燭火,輕輕上床縮在一角盡量不碰王源的身子閉上眼睛睡去。
……
紅燭搖弋,美人如玉;噴香的身體,柔軟茁壯的胸部,手感彈人的大腿,王源心中升騰著欲望之火,一把攬住那個美妙的身體胡亂撫摸,嘴巴湊上去亂吻。
突然間,王源覺得手上疼的刺心,懷中那具柔軟的身體上長滿了尖刺,一驚之下張口欲呼,卻發現嘴巴被一張柔軟的手掌堵了個嚴實,同時也清醒過來。這才意識到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場春夢。
“噓,莫出聲,有動靜。”耳邊李欣兒低低的說話,熱氣吹得王源耳朵柔柔發癢。
黑暗中王源仰視著上方李欣兒面龐的輪廓,看到她一雙眸子閃閃發亮,警惕的聽著動靜,王源感覺她不是在說笑,也豎起耳朵細細傾聽。
“吧嗒!吧嗒!”門閂輕輕的響動,聲音細微到極致,王源記得自己家的大門有暗閂,這正是暗閂起落發出的聲響,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別動,待會你躲在床側,其他一切有我。”李欣兒低低竊語,伸手在墊被下緩緩抽出長劍來。
王源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頭皮有些發麻,只見李欣兒輕提長劍緩緩起身,慢慢走到房門側邊凝神站立。與此同時,嘩啦一聲輕響,王源知道,門閂已經被撥開了。
外邊突然一陣死寂,好像這一聲比較大的聲響也讓意圖闖入的人嚇了一跳,此刻一定是屏息聽著動靜。王源急中生智,發出幾聲鼾聲,還啪嗒了幾下嘴,假裝尚在熟睡之中,果然大門輕輕被推開,腳步沙沙有人走進的堂屋。
片刻后,新房門口的花布簾微微掀動,一個模糊的黑影探出了半個身子,手中兵刃閃著寒光。只見李欣兒揮劍急砍,就聽哎呦一聲,那黑影大叫著撲倒在地,但瞬息之間,身子便被后面的人拖了出去。
“十二娘,你竟敢動手?”外邊有個粗豪嗓音氣急敗壞的低喝道。
李欣兒低聲怒斥道:“潘成芳,我便知道是你,識相的趕緊滾出去。”
外邊受傷的人哀聲大叫,粗豪嗓音喝罵道:“嚎什么?忍著,不然老夫叫你永遠叫不出聲來。”
果然,呻吟聲瞬間消失不見,只聽到壓抑的粗重喘息之聲。
“十二娘,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老夫給你的信你難道沒有看?老夫今夜前來就是知道你下不了這個狠心,所以來幫你料理此人,沒想到你居然敢反抗,你是要跟羅衣門作對不成?你要背叛太子么?”
李欣兒冷聲道:“此人現在是我的夫君,我們今日已然成親,你要殺我的丈夫,我豈能愿意?”
“呵呵呵,你瘋了么?嫁給這個蠢貨?李十二娘美艷無雙武藝冠絕,居然嫁給一個蠢笨如豬的混混,是你瘋了還是老夫瘋了?”粗豪聲音嘶啞的笑著,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是我的事,從今日起,他已經是我的丈夫,誰想要殺他,先問我李十二娘答不答應。潘成芳,我告訴你,我夫君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你根本沒有必要殺了他。”
“你說沒有必要便沒有必要?那還要羅衣門的規矩作甚?太子怎么跟我們說的?看來你將門內規矩和太子的話都當做耳邊風了。”
李欣兒冷聲道:“太子那里我自會親自解釋,但今日你若要動手,我們便來個魚死網破。潘成芳,我李十二娘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就憑你和你手下幾個混混,休想耐我何。”
門外老者嘿嘿笑道:“老夫知道你武藝高強,若是平時,老夫自然不敢來惹你,可惜你現在重傷未愈。老夫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不識相,老夫便立刻殺進去,今日那人必須要死。”
李欣兒冷哼道:“那你就試試。”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布簾斷成兩截,緊接著一件黑乎乎的物事飛了進來,李欣兒嬌叱一聲揮劍劈下,嘩啦一聲那物劈碎成數片,房中頓時彌漫著酒氣,原來是一只擺在門外的空酒壇。
“動手。”隨著酒壇碎片的落地,門外一聲短促的命令響起,緊接著,數條黑影竄進屋內,劍光霍霍之中,李欣兒不得不連退數步占住有利方位。
火光閃動,一名黑衣老者舉著一只燃燒的火把緩緩進屋,王源看的真切,這老者正是那日墨香齋見到的潘掌柜。
“宰了那小子。”老者目光狠厲,向躲在大床內側的王源一指。
兩名黑衣人舉劍飛撲而上,李欣兒嬌叱一聲,腳尖點地騰空飛躍,身形扭轉之間已經攔在黑衣人身前,長劍舞動,頓時星星點點全是寒光撲面,逼得兩名黑衣人身形后撤,手忙腳亂。
一名黑衣人退后稍慢,手臂上已經被刺中一劍,血珠滲出,滴滴答答掉落地上。
“潘成芳,你不要逼我。”李欣兒微微喘息,低聲斥道。
“好,很好,看來你真是為了保這小子的命而要背叛太子了,老夫今日殺了這小子后便綁了你去見太子,請太子殿下發落于你。老夫知道你受公孫大娘真傳,劍器舞中悟出的劍術精妙無雙,很想領教領教,現在終于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