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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聞到一陣濃烈的酒氣。
原來殿下醉酒了。
次日風吹動窗牖,發出“啪嗒”一聲響,吵醒了昭蘅。
她慢悠悠起身,轉過頭望向窗口的方向。
窗戶被吹開了,外面似乎要下雨了,烏云堆砌在天際,黑得透不過氣。昭蘅擔心雨落下來打濕案上的紙筆,起身下床,趿著鞋子行至窗邊,闔上窗牖,將烏沉沉的云關在外頭。
窗扇關合,她轉過身來,似乎聞到一陣若有似無的酒氣。
正疑惑時,林嬤嬤邁著碎步進屋,臉上堆著笑意,眼角的褶子皺得像小扇子:“方才飛羽來傳殿下的話,殿下讓您以后每日用過晚膳便去承明殿里看書習字,他要親自督導您的課業。”
昭蘅訝異不已。
作者有話說:
李狗子:老婆,快愛上我,我想和你貼貼哄你困覺。
李狗子:氣都氣死了,應酬完回來想哄老婆睡個早覺,結果她要加班寫作業!
醞釀了大半天的雨, 中午稀稀拉拉下了兩場,就放晴了。
落了雨的午后,天氣十分清爽。昭蘅剛用過午膳, 寧宛致和李南棲就噠噠地跑來找她。寧宛致跑在前頭,風風火火, 紅色的胡裝裙擺翻涌蕩漾。李南棲在后面追得氣喘吁吁。
“阿蘅姐姐!”跑到昭蘅面前,李南棲興奮地指著寧宛致手里的鳥籠說:“小寧找到一只會說話的鸚鵡。”
寧宛致一手舉著鳥籠,一手用松枝逗弄,教它道:“小乖,喊嬸嬸!”
鸚鵡神氣地在籠內獨步, 然后忽略她們期待的眼神, 把頭扭向一邊。
寧宛致氣得用松枝戳它的屁股:“不說話不給你喂食了。”
李南棲伏在昭蘅的膝上,啃著脆脆的桃子,兩條小腿在空中晃晃悠悠,捂著嘴發笑。
寧宛致瞪了她一眼,又換成昭蘅一樣輕柔的口吻:“小四郎,小四郎, 小乖, 說小四郎。”
小乖兩只眼睛瞪得溜溜圓,尾巴甩開, 扭過身子, 再也不理她。
寧宛致嘴翹得老高,把鳥籠掛在廊下:“阿爹騙我,小乖根本不會說話。”
昭蘅對著她淺淺地笑:“鳥兒怎么可能天生會說話?拿去馴獸園問問,說不定他們有教鳥說人語的辦法。”
寧宛致揮手招來個宮人, 讓她把鳥送去馴獸園, 拉開昭蘅身旁的椅子坐了上去, 百無聊奈地趴在桌上,下巴擱在臂彎里看著遠處宮殿的金頂:“好無聊啊。”
小四郎離開后的每一天都是這么無聊,她在心里默默地說。
李南棲看寧宛致實在沒精神的樣子,直接跳起來對她們提議道:“我們去騎馬吧!”
寧宛致精神為之一振,唰的站起來,立刻道:“走,騎馬!”
她們問昭蘅會不會騎馬,她搖了搖頭。
寧宛致挽著她的臂,說:“沒關系,我帶著你。”
昭蘅莫名期待,心里有些癢癢的。
從極度貧瘠的生活里走出來,她對很多以前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充滿向往。她想學字、學騎馬,還想學彈琴、跳舞,太多太多……
然而人的精力和時間都太有限,她現在每天光是認字練字都不免感嘆光陰短暫。
“走吧。”李南棲小手勾著她柔軟的手,撓了撓她的掌心,蠱惑她:“大不了把我的小紅給你騎。”
心癢難耐,昭蘅點頭。
三人換好了衣裳,寧宛致看到昭蘅穿著窄袖騎裝,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挽著昭蘅的手臂,雀躍地說:“嬸嬸,你真好看,跟小四郎話里的仙子一模一樣。”
寧宛致從不吝嗇贊美,總把昭蘅夸得飄飄然。
“小四郎書房中掛了一幅美人騎馬圖,可漂亮了。”寧宛致輕輕轉了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喜愛的目光在她臉上逗留,“小四郎妙手丹青,皇上都夸他的畫有驚世之才,等他回來后,讓他給你畫一幅畫像,掛在殿下的寢宮!”
李南棲跟著點頭:“小寧說得對!”
想到自己的畫像被掛在李文簡的寢殿,昭蘅耳尖兀的發紅。
她們到了草場,看守的侍衛小跑著進去稟報。
昭蘅提起裙角走下馬車,再把李南棲抱下來,校尉已出來相迎。
“公主、昭訓、寧大姑娘,您的馬已經備好。”校尉見了禮,將她們帶進草場。
寧宛致的是一匹棗紅色的汗血馬,李南棲的
則是一匹尚且只有半人高的小馬駒。小馬駒和她相識,似是知道她是自己的主人,踱著歡快的步子跑到李南棲身邊,用濕漉漉的鼻子拱她的臉,李南棲笑著躲不停。
昭蘅側眸望著李南棲臉上的笑意,心情也跟著變好。
“嬸嬸,上來。”寧宛致扶著馬鞍,縱身輕輕一躍,像一只輕盈的燕子,跳上馬背,向昭蘅伸手。
昭蘅高頭大馬心里還有點發憷,寧宛致抖了抖手,腕上的鈴鐺叮當響不停:“有我呢,別害怕。”
寧宛致還小幾歲,她都不怕,自己怕什么呢?
大不了摔了再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