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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婉玉滿嘴謊言,但她至少說了一句真話。
阿箬真微瞇著眼戀戀不舍地眺望遠方水邊的人,道:“她是你們太子的女人,你想借我的手除了她?!?
魏婉玉無語地問:“你就說想不想要?”
“想!”阿箬真舌頭舔了一下上顎,用沙漠孤狼看獵物的眼神看向昭蘅。
他喜歡美人,如此瑰姿絕艷的美人,是他畢生所求。
魏婉玉瞥了一眼他垂涎三尺的下流模樣,輕嗤道:“那我們各取所需,我幫你得到她,你必須解除婚約。”
阿箬真道:“她可是你們太子的女人?!?
魏婉玉冷哼:“她也配,一個昭訓而已,等同于牛馬賤妾?!?
阿箬真搞不明白中原這些亂七八糟的稱呼,但他知道牛馬。況且太子乃是一國儲君,應當跟他一樣,凡事以大局為重。
一個女人,怎能跟天下大局相比。
昭蘅全然不知自己惹了他人眼,遭到了覬覦。
下午,李文簡沒再出去釣魚,讓人送了折子到寢殿里來看。他還未好全,太醫讓他暫時不要久坐。
他便半躺在床上看折子,勞作慣了的人,真要讓他一直歇著,他也做不到。
他看折子的時候,昭蘅就在外間書案前上寫字。
半下午時,飛羽進來稟報。
“已經讓牧歸從牧馬監回來,明日他就能回殿下身邊?!?
飛羽舒了口氣,牧歸從七歲就跟在殿下身邊,對殿下的生活習慣了如指掌。景林在殿下身邊這些日子,別說殿下,他都覺得很不適應。
殿下一向賞罰分明,所以事后根本沒人敢向他求情。
他以為牧歸要在南山放一輩子的馬。
幸好昭訓替他說話了。
“嗯?!崩钗暮喌?。
飛羽聽著殿下的語氣,又悄悄打量他的神情,遲疑了一下,又開口:“殿下,我聽說……”
李文簡悠悠抬眸,問:“誰教你的支支吾吾?”
飛羽避開李文簡的目光說:“我聽小雨子他們說,前幾天昭訓在宮道上碰到王芷虞她們……被她們奚落了一番。”
“好,我知道了?!崩钗暮啋吡艘谎弁忾g書案前端坐的人影,把看過的折子遞給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飛羽頷首,轉身退出去。
昭蘅正聚精會神描字。進宮二十多天,一本《山翁韻》她學了大半,林嬤嬤夸她聰明勤奮。她在宮里無事可做,除了隔幾天要去清涼殿給奶奶燒七之外,她幾乎不出門。
看書寫字是最好的消遣方式,一筆一劃間,漫漫時光就消磨了。
到承明殿照顧殿下的這些日子,殿下的勤奮更是令她欽佩。
世人都說太子殿下博聞廣識、有昆山積玉之才,可是又有幾人知他即使傷重未愈仍苦學不輟?
他的勤勉激勵著昭蘅,令她也手不釋卷。
昭蘅再一次感嘆,沒有誰能真正的不勞而獲,即便是驚才絕艷的太子也并非一蹴而就。
想到這里,昭蘅忽然想到他下午已經看了許久的折子,應該提醒他歇息了,正要起身,身后投下一大片陰影,李文簡站在她身后,瞥一眼她桌上寫的字,道:“有個字你寫錯了。”
“哪一個?”昭蘅側過臉看向他。
李文簡俯身,長臂繞過她的肩頭,指著紙上的一個字。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柔軟的背,昭蘅微怔之后,用手壓了壓心口,她盡量把呼吸放平緩,再度提筆想重新寫一個。
可是李文簡從身后握住她執筆的手:“我教你?!?
昭蘅僵在那里沒有動,直到李文簡寬大的手掌將她的手包裹著,在紙上劃動,她才勉勉強強地配合他的手去寫字。
“這一豎應該出頭?!苯K于寫完了,李文簡說道。
昭蘅幾乎坐不穩,這個姿勢就像是殿下從身后環抱著她。男人天生帶有灼人的溫度,只是站在她身后,并未貼緊,她都感覺背心一片暖熱,不自在地往前挪了挪,胸口抵在桌邊,桌上筆山上掛著的筆一陣晃動。
李文簡松開手指,直起身,仍站在她身邊:“再寫一遍我看看?!?
昭蘅沒回頭,卻仍感受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氣,胡亂點了點頭,慢慢地又寫了一遍。
寫完后,她轉過頭看向李文簡:“殿下,寫好了?!?
李文簡望著她臉上的緋紅,突然輕笑了一聲。
昭蘅睫毛顫動看著他,正要問他笑什么,李文簡道:“寫得不錯?!?
她知道李文簡這話有很重的水分。
她對字的欣賞水平有限,但見過太子殿下的字,再看自己的字,她實在很難稱自己的字“不錯”。
這不過是太子殿下善良好心的夸贊。
他對自己一向很寬容。
她露出一道笑意,低下頭去,又將那個字寫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