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只不過在猜想自己初到歸元宗時的情形,該是何種模樣。
大約意識全無渾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只憑一口氣吊著的將死模樣,好不狼狽。
燕巍然那時……該是抱著怎樣的決心、怎樣悲愴的、不顧一切的心情,才來到這里,求渡生門救她的性命。
沅陵只覺得胸腔處忽地顫了顫,像是被鳥雀輕啄了一口的透熟果肉,噼里啪啦就崩裂開來,暴烈出各種各樣混沌的情緒。
她在原地僵硬著發了一會愣,便很快下定決心,轉過身去,就踏上新一段的旅程。
她要去尋一處地方。
那時她在燕巍然魘境之中曾見過的僻靜村莊。
那樣的地方,門口時夾道的杏樹,果子個大飽滿,咬一口就汁水四溢。走上一炷香的時間,便可穿過那鄉野之間彌散著細散微塵的土路,回到簡樸閑適的小平房。房中的桌椅物品不必繁復,只消簡單,足夠安慰生活便好。
她已算是死過一次的人,如今的性命,不該屬于宗門,不屬于見死不救的諸位歸元宗長老和弟子眾人,也不屬于她自己,而是應當屬于豁出一切才換了她一條性命的燕巍然。
沅陵就下定了決心,將自己身上那歸元宗的弟子銘牌忽地摘下,從渾身上下最顯眼的位置收緊袋中,壓在最深最底的位置。
宗門之事,師姐之責在這一瞬,隨著被摘下的銘牌,一同從她身上剔除了去。
如今她只是沅陵,只是她自己。
而沅陵只想尋回燕巍然的蹤跡。